陶雅凝还以为等不到张谨瑜回来救自己,看着抱住自己的他,心里顿时安定,感觉只要有他在,任何事情都能解决。原来这世上不是所有男子都那么不堪。
被抱住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生死的那一刻其实张谨瑜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究竟会做何反应,一直到大刀挥向她的那一刻都还在想着,如果她动手了,不就露出了破绽。那么说明她很可能是白伟琪特意安排来自己身边的,虽然这一路下来她都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如若被土匪杀掉,也省的自己以后再动手。如果毫无反抗,那么或许之前真的只是一个巧合罢了,自己再出手救下她也不迟。试想,谁会安排这样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女子来打探消息呢?
两人飞了一段距离,张谨瑜在确定土匪追不上后放开了陶雅凝,马车留给了土匪,现在只能步行,走小路在天黑之前定能赶到官道上。在回京之前吴忧公子的真实身份自己必须要调查清楚,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从身旁的人下手。
放松下来后陶雅凝虽然奇怪去搬救兵的张谨瑜不知道为何独自回来救自己,但还是对着说了句谢谢。感觉脸不舒服才发现已经肿了起来,带着的面皮因为肿起来的部分而被撑开起来,头发也散了一些,样子看起来狼狈不堪。
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找不到可以消肿的药,先肿着吧,陶雅凝轻叹了口气,继续走。到达驿馆,已用尽所有力气了,连晚膳也是张谨瑜端到房里的吃的。昨日下山脚上已经打了不少水泡,今日为了不显自己太过娇弱,咬牙跟着张谨瑜走到这里,现在感觉双脚不是自己的似地,加上来月事了,整个人就像全身的骨头被人拆过后重新装起来一样,又痛又累。
自己天生就是个倒霉命,陶雅凝躺在榻上自嘲的笑了笑。
没多久门被人打开,张谨瑜拿着几瓶药进了屋子,扔给陶雅凝,自己就准备离开,等她上好药后在回来。陶雅凝看着药瓶,正是自己需要的,也不理会他是否要离开。想着脸不是很痛了,先看看自己的脚吧。翻身起来就脱掉自己的袜子露出脚,就准备用手弄破那些个水泡。水泡弄破了上了药,明日再走路就不会那么痛了。
水泡破的时候还不是很痛,药一撒上立马让人疼的倒吸一口气,养尊处优久了,自己还真变的跟小姐一样娇气了,这么点路就让自己吃不消,回去定要多多的锻炼身体了,尤其是脚力,以后遇到危险,逃命也快啊!
张谨瑜没料到自己还没出去她就起身脱掉自己的袜子,弄破脚上的水泡上药,原本该觉得她是轻浮的女子,但在看到一细白的脚上布满水泡的时候心里却有一股异样的感觉,看着正在笨拙的包自己脚的人,竟柜使鬼差的走了过去,接过拆开重新给她包好。
没料到张谨瑜会来给自己包扎脚,陶雅凝愣愣的看着手上的纱布被人拿走,刚才只想着有药了先给脚上药,自己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穿越来这蜀国生活多年,知道女子的脚不可以随意给男子看到,否则几乎等于失贞,而男子必须要娶此女子。他是土生土长的这古代男子,更是有这样的认知才对,没想到他竟然还…。自己可没想嫁给他,这么想着脚跟着往后缩,不想他阴沉着脸直接抓住接着包扎。抓得有点紧陶雅凝怕痛不敢用力挣脱,想想在现代这样的事情是很平常的,自己已经打定主意不会这辈子不会嫁人,不要去在意就是了。
想通后陶雅凝就安静的坐着任由他给自己包扎了,不过他包扎的确实比自己包扎方便,更专业,而且不会感觉很痛,估计是常年行军打仗受伤后练就的。看着眼前专注而不失温柔的男子,被他爱上的女子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自己真有些羡慕那个女子。张谨瑜却没想那么多,方才走过来帮她包扎脚,纯粹是行军打仗受伤后的习惯,从小就离家去学艺,然后去了军中,至于看到了女子的脚就要娶她,他哪里知道有这样规矩。
包扎完脚,张谨瑜也不离开,只一直盯着陶雅凝的脸看。陶雅凝摸摸自己的脸,方才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都快忘了脸还没上药。自己脸上还带着人皮面具呢?想到这个又觉得奇怪,知道自己是女子都过了两日了,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竟忍得住不开口问自己?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可似乎又不像,不然怎会对自己如此疏离?
在陶雅凝要揭下脸上的人皮之前,忍不住问了一句:“张公子似乎对我的真实身份没有太大好奇?是为何?”
“因为在下相信姑娘自会告知于在下。”其实张谨瑜对她的真实身份倒不是很好奇,不管是谁,只要确定她不是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那么这个人的生死都是掌握在皇上的手里。不过发现她与自己当初见到的吴忧公子没有任何出入,而自己对她又有些似曾相识。最重要的是那晚自爆身份后,她不在惊慌,这一路走来,还十分相信自己,说明她有可能是认识自己的人。
想不到他如此自负,陶雅凝听后用手慢慢地撕下了面具,她倒要看看他知道自己是救了如夫人的陶家大小姐后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惊讶?还是会一直这么波澜不惊?
当陶雅凝绝美的脸慢慢露出来的时候,张谨瑜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是惊涛骇浪。这些天都时不时都会浮现在眼前的脸想不到今日会见到,虽然半边肿了起来,但丝毫不影响它的美,反而让人忍不住怜惜。难怪自己会觉得似曾相识,难怪她信任自己,原来如此。
看着还是一脸平静的张谨瑜,陶雅凝失望了,闷闷的出声道:“张公子,可以帮我上药了”然后躺下等着他擦药,张谨瑜准备伸出去抚摸的手在听到她的话后改拿起药瓶,可能有些心不在焉,竟拿到金创药,看他准备倒出来给自己擦,陶雅凝指着药瓶:“张公子,这是金创药。”
张谨瑜拿错药的小事让陶雅凝心中的一股子闷气消失了大半。还以为他真如面上那般平静,原来是影藏了自己真实的心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