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沧月的出现,对于她的举动,段炎南没有过问,似乎是真的不关心,而那个被唤作阿若的小厮,却很喜欢沧月的出现。
沧月虽然知道自己被谁所救,但是按照常理,他还是开口询问阿若,如此一问,阿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沧月,仿佛沧月是个怪物,为什么连他们家的爷都不知道,在他眼里,他们家的爷,就是神一般的人物。
见沧月的表情真的不清楚,便猜测她是从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在谈话中得知,她确实是从一个乡村中幸存下来的,因为连绵的战火,整个村子都化为灰烬,只有她一人活了下来,这些话没有一丝的虚假,因为她真的是唯一幸存下来的。
对于沧月的遭遇,阿若无比的同情,因为自己也是被自家爷给救了,更加有同病相怜的感觉,那话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在听到阿若的话后,不免有些垂头丧气,跟自己打探的差不多。
皇上段炎北的哥哥,被封为晟王,象征赤焰只要有他在,就会兴盛,段炎北对于自己的哥哥,是十二分的信任。如果说哥哥想要这个皇位,他也会立马下旨退位让贤,可见在皇帝心中分量之中,对于晟王的称号,虽然段炎南再三拒绝,段炎北还是执意加封,同时还把帅印交给他。
段炎南远远地就听见阿若的声音,摇摇头站在门口,轻咳,“你不要在这听阿若胡说,这小子就会胡说八道。身体可有不适”
想要起身下床,奈何腿上还是有酥麻的感觉,段炎南上前把她轻轻扶起,体贴的在背后放了枕头,让她可以更舒适一些。
“身体还没复原,就在床上多躺一会。”
“多谢,阿若说的也不都是胡说,十四战场杀敌,无一败绩,不败将军,当之无愧!”
“战神吗,哪有谁可以是神,不过都是普通人罢了。”两个人闲聊几句,见沧月精神不大好,便告辞。后来接连几日,都没有见到他们。
她不喜欢被人伺候,即使曾经的小岚,她也不曾指使,现在更是亲力亲为,一方面是习惯了,另一方面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刚开始段炎南还会训斥下人,怎可让病人动手,后来见真的不习惯别人伺候,便嘱咐下人没有沧月的话,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段炎南看见沧月坐在回廊里,闭着眼睛享受和煦的阳光,云卷云淡,一席翠绿碎花长裙,不施粉黛,素面朝天,额前的长发轻轻遮住睫毛,风轻轻吹过,惹的眼睛一眨一眨,秀发肆意的在风中飞舞。
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把她眼睛前的几个发丝拨开,却发现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微微一笑,收回手,然后坐在她的旁边。
“沧月姑娘住的可还习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可要告诉段某,段某定当竭尽所能。”
沧月把双脚放在了地上,整理一下衣裙,“段将军严重了,沧月并非什么娇小姐,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沧月已经很满足了。”
段炎南微微蹙眉,“因为战火吗?”
在没有被主上救之前,自己真的是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下一顿不知何时才能吃,遇上主上那人,自己已经多日没有进食,如果不是主上,自己怕是早已饿死了吧,只是现在主上在干什么呢,怕是正在与伏姑娘耳鬓厮磨。
见忽然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对不起。”
沧月诧异的看着他,段炎南义正言辞的对她说,他一定会早日结束这场战乱,不让更多的人流离失所。
“虽然国家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只是没有想到天启能在发起内讧后,并如此之快的挑起战事,不知是自负还是愚昧。”
段炎南看着沧月迷茫的表情,忽然一笑,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呢?他哪知道,她迷茫是因为在他们看来,不是赤焰挑起来的战乱吗?
“沧月姑娘会武功吗?我看那日拿着剑。”
沧月点头:“不会武功,随时会被杀死。”
沧月回答的很认真,只是在段炎南听来,更加的让人怜惜。见沧月脸色还有些苍白,担心蛇毒还未清除,便开扶她离去,当真是体贴入微。
起身轻扶这她,既想着男女有别,又照顾这沧月受伤的脚。沧月看着段炎南,想不清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如此温柔的对她,让她看不清自己的放心,无微不至的照顾,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她真的快要沉沦了。
她怕她真的沉沦,无法自拔,忘记自己,忘记了主上。休养几天后,拿起自己的剑,形如流水一招一式,挥洒自如。
剑挑前面的一株白色凡花,花朵清落剑上,轻轻一挑,漫天飞花,潇洒转身,如绿色精灵。随着花瓣的跌落在地,悠扬的笛声悄然而起,段炎南一席蓝衣,竖着长发,红唇印在一把琉璃色的长笛,悠悠绕耳。
沧月伴着他的笛音,剑转回峰,单脚点地,那剑头直直的指向段炎南的眉骨处,惊的阿若双手捂住自己的心脏,生怕沧月一失手,他就再也看不到自家主子的花容月貌。
而段炎南镇定无比,没有一丝的褪去,除了信任还是信任,嘴角上扬,变换音调。沧月又是一个回旋,挑下另一朵花,笛声停,花瓣落,剑已回。
“沧月姑娘,您跟我们家爷,这搭配的当真是天衣无缝,天上的小鸟都忘记了飞翔,想要驻足观看,你们这是天天如此,我们就可以不用出城打猎,就可以天天吃鸽子肉。”
沧月也轻轻笑出声来,这是几日以来段炎南第一次见她笑,不知是天气温暖了他的心,还是笑容融化了他的世界,他也忍不住笑了。
阿若也很开心:“爷已经很久不曾笑过了,自从半年前与天启国的战乱,爷就一直愁眉不展,您要是天天如此,回去后,皇上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沧月姑娘可要多陪陪我们家爷啊!”
段炎南瞪了他一眼:“多嘴。”却也下意识的看了看沧月,见沧月没有拒绝,便放下了心来。
“不过刚才可吓死阿若了,生怕沧月姑娘这纤细的手没有抓稳剑,飞出来伤到王爷。”
“我相信沧月姑娘。”
“王爷怎么如此肯定,不怕我学艺不精,或者?”
“虽然未曾见过姑娘的武功,但是我相信姑娘这个人,相信你不会伤害与我,仅此而已。”
要有多宽的心,才可以无条件的相信一个人,只是,沧月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走吧,一起去吃早饭。”
“将军今日不用去城门巡视吗?”
“探子来报,天启国多日未有举动。以我推断,可能打算围城,阻断江城与外界的联系,断了水源与粮草,等到江城人心惶惶之时在一举歼灭。”
段炎南还想再说,却见沧月半天没有说话,不免失笑,自己是太压抑了吗,她又怎么会懂这些?
“对不起,老是在给你说战事。”
“嗯?”沧月抿着嘴巴,脑袋似乎出现了短路,呆呆的看着段炎南。
“没事,一起吃饭去。”
见她总是游离的模样,是有心事吗?自己又是怎么了,为何对她的如此放在心上。自己不免失笑,不为俗世所牵绊的晟王,也有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时候。
可是想到后面有一个人安静的跟着自己,信任自己,似乎生活中,如果有这么个人,也是极好的!如果能尽快结束这场战争,他一定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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