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番打斗,此时已是接近黎明了。此时正是天最黑的时候。离河上黑漆漆一片。只有河水偶尔闪过粼粼波光。河两岸的屋子都是黑漆漆的,人们大多都还在睡梦中。风远远吹来,带着黎明时候特有的朝寒露水的冷,让小风在纸鹤上颤了颤。
我在心里不禁苦笑,这麻烦是一堆堆的。今晚被逼无奈下又结下了一个梁子,那个与轩辕云痕长得像的妖孽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危险系数直接归入轩辕云痕与轩辕清逸两兄弟的档次。
只是不知他到底与那两兄弟到底是什么关系。看那人有钱有人有武功有气质,难不成是哪个皇子?但是宫宴之上并没见着此人。此人并非池中之物,东离皇朝的皇子还有哪一位有他这番能耐?
我再次在脑袋中细细思索,不断排除人选,却是不得要领。哎,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现在是连对方是何方神圣都不知道,以后保不准在没准备的情况下遇见,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我不禁颇为哀怨地看向了脱我下水的罪魁祸首。
那楼明月感觉到小风目光注视,微微侧过头来看向小风。只见眼前少女脸色煞白,嘴角一撇,目光哀怨地看向自己,心里不禁有点愧疚,又感到有点温暖。
“今天,多谢你了。”楼明月迟疑一下,轻声说道。
听见这温暖的又别扭的声音,突然觉得今晚挨的伤都找到了安慰。这样的美人,还是不要化作冰冷尸骨的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再大的火气也会没了的。不知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
看着他浑身多处剑伤,一身狼狈,苍白失血的面容少了几分明丽,多了几分柔弱。哎哎,最受不了西子捧心似的美人了。
我赶紧从怀里拿出伤药来,先喂自己吃了一颗,再随手递给他,说道“这药丸内服利于排瘀化血,也可以捏碎涂在伤口上,有利于止血生肌。”随即微微侧过身,不再看他。
他被他大哥追杀了整整八年,而他大哥竟能请动那红衣妖孽帮助追杀楼明月,说明他大哥是有足够资本与那红衣妖孽谈合作的人。那他大哥定非容易对付之辈。重点是,楼明月在这样日日被追杀的情况下,至今仍然活着。那楼明月在这样的环境下心里的信任还剩下多少?在他心里,恐怕即使是与他同生共死的人也是对他另有所图的人。比如觊觎他的美貌。
所以,那递给他的伤药,我先自己吃了一颗降低他的戒心,再随意抛给他。我表现得越是不经意,就证明我对他别无所求。而这就是对他最好的处境。如果对他表现得太过关心,其疑心就会越重,恐怕到最后宁愿失血而死,也不愿接受我的帮助。
只见他先捏碎药丸涂在伤口处,似乎觉得拿药确实有好处后,方倒出一颗吞入腹中。
我也不去管他了。静下心来仔细调息,聚集精神驾鹤。相信那些杀手不久之后就会追上来,离河周边不知有多少那红衣妖孽的势力,我们是离那离河越远越好。
突然心口又开始刺痛,心里又暗咒一声,那红衣妖孽出手真重、招数真是阴狠。
现在两人可以说都是重伤在身,出城反而不是好选择。在丰都众多势力盘根错节、相互影响下,我两还可以寻隙藏身。
此时天光微亮,早市已开。小贩们的吆喝声闹醒了这是东离最繁华的城市,也闹醒了那些达官贵人们勾心斗角、抢夺利益的龌龊心思。
我们找了一家丰都最热闹的茶楼,坐在一个角落里。外人很难注意到那个角落,然而我们却可以清楚看见茶楼大堂内的情况。
“我叫叶小风,幸会。”在一晚上的拼搏厮杀之后,此时才喘过一口气来。
“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别人都叫我如月公子,以后叫什么还没有想好,所以你还是叫我楼明月吧。”那紫衣男眉目间似有些疲倦,声音低沉地说道。
“你的故事似乎很长,一个人背负太多的东西太久可是会生病的。心若生了病,谁也治不好。这茶楼里的气氛很适合讲故事、听故事呢,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倒是可以讲讲你的故事。”小风真诚地说道。
楼明月看见眼前女子真诚的眉目,听见那女子的话,突然间就觉得有些东西确实背负的太久。心里竟是长久不见日光般的大片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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