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瞬间变成了两派之间的争论,立嫡还是立长,自然是各持一方意见,相持不下。
却见杜茹缓缓走入殿中来,一身朱红色宫装,极为耀眼明媚,称得她越发的美艳绝尘。
君浅璃见到,忙问:“王妃此时来做什么?”
杜茹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红色的锦缎,她微笑着揭开锦缎,对君浅璃道:“臣妾前来是来送一些东西给王爷。”
那锦缎解开后,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托盘里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手指,刚刚从人手上截下的手指,那断指上的鲜血尚未来得及凝固。
每一截断指上,都带着一枚戒指。
想必是故意截了这些带着戒子的葱葱玉手,因为那些手一看就是女人的手。
君浅璃竟是开心一笑,“这个东西甚好。王妃你且将这盘东西端到诸位王爷面前,让诸位王爷认领回去吧。哈哈——”
化成麻雀的未汐此刻也有些心底作呕,没想到杜茹看起来这个斯文雅致的一个人,竟如此狠毒。
她不免悄声对景然道:“这对夫妻是在太狠毒了一些。”她已看出,此时的君浅璃身上并未附着离殇。
景然道:“若只是断根手指倒还没什么,怕是这些王爷若不答应推选君浅璃的话,他们的家眷,连命都得留在这府中。我且去查探一下,看这女子想做些什么。”
话毕,景然已振翅飞出了前殿。
果然,殿中诸王看到那些带着戒子的手指,那些刚刚提议要立嫡的人,都脸上苍白的跌坐在椅子,而那些提议立长的,则面无表情。
君浅墨此时冷声道:“立储之事本不是我等做臣子的可以枉议的,皇兄何苦逼着在场的诸位师伯兄弟一定要分出个子丑寅卯来?”
君浅璃很无耻的笑道:“四弟,今日来这府中的人,除了铁心支持我称帝的人,怕是无人能够离开,我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哪些是我的人而已。”
君浅墨道:“这么说,你早已设好埋伏,只等我等入毂了?”
“正是。”君浅璃越发流氓行径:“此时此刻,父皇他老人家,应该已经龙髌归天了,不消片刻,这消息就会从宫里送到我静和王府来。”
听他这么一说,殿中诸人皆是震惊,“你竟敢弑君杀父?”
“有何不可?”君浅璃大声狂笑:“不就是一个太子之位么?父皇他老人家,竟让我等了这许多年,都舍不得给我!不就是想着将皇位留给老四?我今日偏偏不让老东西如了愿,我偏偏要让他知道,他这么多兄弟子侄,没有一个敢明目张胆支持他最爱的儿子登基!”
他狂笑着走向君浅墨跟前:“老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那一晚没让你死,是卫柔儿那个贱人替你挡了那一掌,今日一早,我已让人血洗了靖南王府。此时此刻,靖南王府怕是连一只活着的飞虫也找不到了。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他环视了一眼殿中诸人,“你们可想清楚了,愿意跟我的,就算你们刚刚力荐老四即位,我也可以网开一面,既往不咎,若是不愿意跟我的,靖南王府就是你们的榜样!”
君浅璃一脸狠戾萧杀,嗜血而疯狂的,在殿中狂笑。
殿中诸人原本支持君浅璃的,早已悄悄往杜相身后走去,原本支持君浅墨的,此时家眷在君浅璃手里,又有靖南王府的先例在前,也都舍了君浅墨,靠向了君浅璃。
此时的君浅墨,竟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人,对峙着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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