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田头地边,紫芸的婆母强王氏见徐云彪跟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让他下田扒行除草。徐云彪过去是小少爷,小老板,后来是败家子、大烟鬼、兵油子。徐云彪一天也没有种过田下过地。他哪里会扒行除草呢?让徐云彪扒行除草,他能不给你添麻烦吗?内行人扒行除草是把杂草连根抠出来,甩到田埂上,或是深埋烂泥中。可是徐云彪是把杂草敷衍了事地糊进泥水中,用腐泥把杂草像猫盖屎一样浅浅地盖起来。这样,不出几天,杂草又从烂泥里冒出新芽来抢肥风长。
紫芸婆母强王氏知道徐云彪的底细,晓得他没用无能,也就难得说他,就告诉他要把杂草连根拔起来,要斩草除根。不然,杂草还会长出来与庄稼争肥争水,从而霸占空间,而荒废庄稼。徐云彪也谦虚地表示会按照她的要求去做。这样一来,徐云彪扒行拔草的速度慢下来了。婆母强王氏扒了三趟,徐云彪一趟还未到头。徐云彪不是真心来帮忙的,他是另有所图,另有所谋,才跑来吃这个苦头的。徐云彪必须想方设法赶上趟,他想出了个忽悠人的办法,只在田地的两头认真拔拔草,中间地段连杂草摸都不摸,碰也不碰一下,只是走过场,紧紧跟在婆母强王氏的后面朝前爬去,朝前赶去。他嘴里狗屁倒灶地骂骂咧咧地大駡特駡有钱人,駡徐云豹心狠歹毒,猪狗不如。徐云彪妄图以此来讨好穷人,讨好婆母强王氏。接着他又用不堪入耳的脏言秽语进行调笑戏弄,挑逗骚扰。婆母强王氏全当没听见,不理不睬他,只顾自己干活拔草。
徐云彪看错皇历了,以为时机已到,有机可趁了,就夿着胆子说:“婆母呀,大榆走了有十几年了吧?这些年来可苦了你啦!”
“我儿孙满堂,高兴着呢,苦什么?”婆母强王氏想,你徐云彪别自讨没趣。
“婆母,你何苦呢?你就随了我吧!”徐云彪真是屙屎掉了胆了,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无聊透顶的话。
“去你的吧,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婆母强王氏发火了。她想,你徐云彪自己也不掂量掂量是什么个货色,看看你长什么嘴脸?你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呢!
“你跟了我,这田里的生活我包干了,用不着你去忙了。”徐云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羞耻地老脸皮厚地说。
“那样连西北风都喝不成!”婆母强王氏气呼呼地嘲笑道。
“我可以学嘛。”徐云彪厚颜无耻,大言不惭地说。
“滚你妈的雄黄蛋!我这顿中饭算是装进狗肚里去了!”婆母强王氏大声开駡了。
徐云彪不知羞耻地昂着像歪瓜裂枣似的头脸,咧着满口黄牙的像翘嘴白鱼似的嘴,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时,在婆母强王氏的眼里,徐云彪已经显露出了他的狰狞可怖的面目。婆母心里有点害怕。于是,她走上田埂,来到河沟溪水边,准备洗洗身上的泥浆,打道回府,以便避开徐云彪这个小人色鬼!
徐云彪见婆母强王氏走上田埂,也紧随其后,来到河沟溪水边,洗了身子。突然间,徐云彪一把抱住婆母强王氏,想强行调戏亲吻。婆母强王氏顺势“啪”的一声,打了徐云彪一记响亮的耳光,又一把揪住徐云彪的军衣领口。两人在河沟溪水边扭打起来了。最后,婆母强王氏由于又气又急,又羞又怕,他心里愤恨,浑身发抖,两腿发软,扯下徐云彪领口上的一颗钮扣,一头栽进了河沟里去了。
徐云彪也是一个大秤砣,他先是吓了一跳,看看没人,丢下婆母不顾,就慌慌张张,急急忙忙地逃之夭夭了。
天色已晚,婆母还没有回来,紫芸忐忑不安,心急如焚。她立刻叫儿子天明火速把他爸爸强震虎喊回来,到自家田地里去探视寻觅婆母。强震虎的胸口咚咚咚像擂鼓似的剧烈地跳动不停。他听说徐云彪这个浪荡子、大烟鬼、兵油子跟着他母亲一起去了,觉得问题严重,情况不妙,可能是凶多吉少。他急匆匆地小跑着来到田头,大声呼叫:“娘!亲娘呀!亲——娘——呀!你在哪里?”强震虎在自家田里趟了几个来回,終不见他娘的踪影。霎时间,他感到像尖刀在他心上捅了一下一样难受。他又来到河边,发现河沟溪水边有踹踏的脚印和滴落下的泥水。强震虎断定这是打斗的痕迹。母亲强王氏一定是被人害了,一定是徐云彪那个猪狗不如的家伙作的案。强震虎心里难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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