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这日如期而至,铜镜前坐着一位身着广袖对襟翟衣,头戴珠凤冠,肩背链条包的另类新娘。
盖上红盖头,黯淡的眼神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期间我的确是尝试过逃跑,而且失败了,但是这种事怎么谈放弃,一旦有机会我还是会落跑的。
另一个令我恼火的是此时替匈奴大王来迎亲的男孩,他穿上了蒙古族的节日盛装,骑着马,携带着彩车和礼品而来;下了马,他手捧哈达、美酒,向新娘的父母、长亲逐一敬酒,行礼。他没我想象得那么正直,在世故人情面前说辞倒冠冕堂皇。
豪家富室迎亲,人群必盛驺从,鸣锣喝道,居然连绵数里。司马翾作为伴郎,骑着华丽的高马走在队伍前头。戚友少长,衣服甚都,导于舆前,谓之陪娶。我乘着彩舆,灯光映射,婢媪随其后,手爇安息香,氤氲之气达数百步。
一路上奇妙的银碗低音鼓声,像春雷般滚动;奇美的低音马头琴声,像天籁般轰鸣;神秘的喇嘛号声和神奇的牛角号声,引出了古老吉祥的舞曲。
路途并不遥远,说起来王爷的封地离匈奴还是不远的,那也就是说,我离洛阳很远了,亲爱的婪,等我!
路途上,随行的婢女开始了美好的憧憬——
“乌兰巴托王英俊潇洒,刚健骁勇,是个男子汉。”
“听说他不仅骑马打仗厉害,跳起《鹰舞》来更是矫健飘逸。”
“成婚这天,乌兰巴托王一定会穿上艳丽的蒙古长袍,腰扎彩带,头戴圆顶红缨帽,脚蹬高筒皮靴,佩带弓箭吧!”
“……”
哇,听起来很帅的样子,我忍不住想和她们一起讨论了。
其实我本可以借口晕车、如厕什么的下轿子趁机逃跑的,但是我没有,很抱歉,我不愿意再制造麻烦了。
经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经历。
我想回家,有婪,有骐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的生命中有重要的人,这就是我的生存形态。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彩舆一颠一颠,迎亲的队伍舞成一条长蛇,前方荒漠风沙肆虐,仿佛打开了一扇刺眼的时空大门,说不定一直走,一直走,就能走回我的家……——
“落轿!”也不知过了多久,轿子一震,我惊醒。
几个婢女迎我出轿,伴郎司马翾是要抱新娘下轿的,明明只是一个习俗而已,但是我不可以淡定地接受,绝对不要!
“不行不行,我脚麻了,站不起来了……”
婢女们和司马翾正犯愁,一阵张狂的笑声传来,红头盖“哗”地被一只大手掀起,我的童贞!年轻!纯洁!红头盖不应该是婚礼后才能揭开的吗?我整个人都傻了,而且……
司马翾震惊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司马贤弟?”乌兰巴托王疑惑地望向他。
“没、没什么、新娘、新娘很漂亮……”司马翾不知所云。
“有吗?”乌兰巴托王探头打量了我几眼,忽而明白了什么,转头对司马翾笑道,“原来贤弟喜欢这种类型。”
“大哥你胡说什么!都破坏习俗了,快盖回去……”
司马翾居然唤匈奴大王“大哥”,可见关系不一般,看匈奴与昭国那么近,盟约国是吧,两人说不定都有俄罗斯血统。
“大王,马备好了!”外头有匈奴士兵高呼。
司马翾忙拦住乌兰巴托王的脚步:“今天是成亲的日子,大哥你去哪儿!”
“西域又来找麻烦,那个该死的嘉措那森,让我去会一会他!”
“嘉措那森,那个吐蕃的****喇嘛,怎么跑西域来了?”
“你不知道吐蕃和西域都是他的吗?”乌兰巴托王居然是一脸吃醋的神情,“看我不把西域夺过来!”
“驾!”接着他便飞身跨马而去,司马翾还呆呆地自言自语:“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默默地放下红头盖,这乌兰巴托王果然像她们说的那样刚健骁勇,可却是穿着一身充满异族风味的蒙古战袍,根本不是路上那些婢女形容的华服长袍,看来在他心里娶亲远远比不上和基友厮杀来得重要。呼,这样我就放心了。
眼前比较棘手的是司马翾,他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如果我这次还姓江的话,我绝对保证是婪做的手脚,不过,我现在叫竹宁,婪安全了。
幸好我盖着红头盖,根本就不需要面对他——
第二日,我径自在房内好吃好喝,门锁是大圆桌,外面的守卫也别操心我会逃跑了,我都自己“锁”门了。
“啪”一声巨响,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门口来人惊讶地摸着后脑勺,几缕发丝趁机调皮地垂落在光洁英气的额前,他奇怪自己只是推了一下门怎么就发生这等惨案了。
“你是在怕我进来吗?”是乌兰巴托王,他抬起一双鹰眸看向我,空气中顿时产生了一阵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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