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长明、司马旭、司马……司马……”
“这个字读xuan,上官小主。”
“叫我画师大人!”
“是,画师大人。”
我当然知道这个字读xuan,我就是为了司马翾而来的。画了几张人像图已累惨,你想啊,那些死到临头了的囚犯有谁会乖乖地站那儿一动不动让你画。
“这名册上怎么一排姓‘司马’的?”我问身旁的狱吏。
“回画师大人的话,年初武王北上攻下关东昭国,他们都是俘虏,司马又是其一大姓。”
我点点头:“奥,带我去看看。”
武国的监狱与祭风国又有所不同,暴力少不了,但至少没有那么血腥,这可能与当权者性格有关。史书上说新武纪帝王暴而不虐,这是真的。
“这些就是昭国的俘虏?”
一堆衣衫褴褛的囚犯中传来一声冷哼,伴着明显的讥诮,这样的声音在一片苦楚之声中突兀万分。
暗处传来鞭子的抽打声,“啪”的一声清晰无比。
“住手。”我讲话无心,方才可能语气太随便了惹得俘虏不满,是我不对。
“拜见画师大人、狱吏大人。”狱卒行礼后,随即拨了拨烛火,牢内立马亮堂了许多。
很好,都知道叫我画师大人,武国的传达力度不错。
灯火闪烁处,只见一人被牢牢绑在木桩上,低垂着脑袋,浅金色的发丝零散着,遮住了面容。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我心里欢呼,找到了!金发的司马翾!
司马翾没有动静,似是死了一般。
“大人跟你讲话是给你小子面子,别不知好歹……”狱卒猛地捏起那人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托了起来。
我惊诧,这是怎样一个人物,在这样的处境下竟有如此坦然无畏的眼神。而这也让那个狱卒更加暴怒,扬手就给了他一嘴巴。
囚犯简直没了人权,古代监狱奉行的是侮辱摧残犯人的威吓主义,如果说监狱是地狱,那狱卒就是名副其实的“催命判官”,要是一直这么打下去,司马翾还不给活活打死。
“谁让你打他脸的!”我怒喝道,狱卒吓得赶紧下跪,“我可是武王钦点的画师,你打花了他的脸我还怎么画啊!”
“画师大人息怒。”狱吏见势忙赔不是,转而吩咐,“给司马翾整整仪容。”
“呀,伤口!”我指着司马翾脸颊上的划痕。
“是是,下官立马给他上药!”
我坏心眼一笑,幸好一路上下来我给他们灌输了某些思想,比如囚犯脸蛋要干净,不能有伤疤之类的,他们也就特别注意了,打人不打脸是常识好吗。
趁他们给司马翾上药的时间我又四处逛了逛,有一幕让我大骇。
有一个囚犯躺在匣床上,头上有揪头环,颈部有夹项锁,胸前有拦胸铁索,腹部有压腹木梁,两手有双环铁扭,两胫有短索铁镣,两脚闸在匣栏上,另用一块号天板,上面钉满三寸长的钉子,密如刺猾,利如狼牙,盖在囚犯身上。匣床的四周是木栏,形状像鸟笼。囚犯全身都被固定在匣床上,四体如僵,手足不得屈伸,肩背不得辗转。
“这是什么!”
“回画师大人,这叫匣床。”
“那匣床上是何人,为何要受如此刑罚!”
“回画师大人,此人乃是昭国君王。”
我震惊,一代君王竟落得如此下场,不论你官多大,位多尊,只要进了监狱,那就是狱吏牢子们的鱼肉,命运操纵在他们的手里,任其摆布了。我也清晰地记得我初来时在祭风国的监狱受的是什么待遇,现在又是什么待遇,真是世事无常。
“把他卸下来,脸蛋弄干净,明日我要画他,包括之前点名的那几个,奥,还有司马翾。”
“卸下来?可是武王那儿……”狱吏似乎面有难色。
我冷笑:“这些都是武王的功绩,我帮他记录下来不好吗?”
“是。”
离计划又近了几步,我也是时候说一下我的计划了。
那天婪交给了我一个任务,她想要一样东西——藏宝图。很显然这是昭国国君被锁在匣床上的原因,因为武子瑟也想要,但是他不清楚究竟有谁知道藏宝图的下落。
那么藏宝图在哪儿呢?当然是在昭国王室贵族们少数几个人的脑子里了,司马翾就是其一——
“武王驾到!”
我忙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底下一塞,假装很认真地审画。
“今天去看了吧,天牢怎么样?”武子瑟没怪我没接驾不懂礼数。
我捏着毛笔郑重道:“问题很严重。”
“哦,怎么个严重法?”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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