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漏转静坐梧桐
调整千年的时差
今夕谁做了时空的旅人
青丝一朝长
滴残更漏梦里南柯
此恨偏浓凑一曲
今夜谁做了时空的旅人
曲无韵而唱
风狠狠地刮
命不由我
五千年荼白了记忆
你忘记了我的姓名
忘了我转世的脸颊
和你的诺言
五千年稀释了血缘
你误会了我的身份
误了我赤诚的真心
你会后悔吗
我等你一句话”
歌声戛然而止,只听“乒乒乓乓”一阵瓷瓦碎裂的声音,一切又重归沉寂。
“上官姑娘夜夜笙歌,不知吟唱的是谁家曲调?”
房门外响起秦季子的声音,我脸色阴沉地站在房间当中,目光阴郁地盯着门口晃动的身影,带着还未熄火的暴躁,像只被囚禁的野兽;秦季子则是扫了一眼门外守卫的士兵,这份差事对他们来说算美差了,但也美不了多久了。
“只要武王如期赴约,姑娘几日后便可重返武都。”
“有什么事进来说。”还叫我上官姑娘,虽然是叫给别人听的,但是不单独交谈他就会一直装下去,太难受了。
开了门他愣了愣,是不是戴面具的人发愣时特别傻?
“随便坐。”桌子是没了的,因为被我掀了,不过凳子还好好的摆在原位。
他叹了口气:“再生气也不能拿食物出气,摔碎碗筷不仅损坏了资源还浪费了粮食,你知道在这战乱年头有多少饿莩于途吗……”
“知道了,我捡。”
“小心手。”
于是,我的手指被划破了,他真是料事如神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残是不对的。”他扶起桌子落座,“过来吧,我帮你包扎一下。”
“不用,一切都是假的。”够了,别再给我注入真实感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笑!独闯大西北的父亲,耐不住寂寞寻亲改嫁的母亲,薄淡如冰的亲戚关系,一切都是支离破碎的模样。我的**之所以还苟延残喘着,是因为我是姐姐,我要对骐负责、对婪负责。我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同样的,我无法独活。
“假的?”他走过来拿扇子一敲我的手,“痛吧。”
岂止啊!刚好打到我的伤口什么意思啊!重点不对,他手里这把白玉骨扇貌似是有攻击力的吧……
“伤口感染很快的,先过来止个血吧。”他拍拍桌子道。
我身上有很多伤口,他指的是哪个,正在流血的还是已经结痂了的?人们总是喜欢临时抱佛脚吗,这样的关心我完全不需要,离开了骐和婪的我可以很坚强。
转而,我笑了笑走过去坐下,将手伸到他面前:“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我觉得你太善良了……”
对于漠然惯了的我来说他这样的人确实有些热心了,他是这儿唯一一个讲话不带刺的人,我怕他走了我就没人说话了,而且我流血的手指确实很痛。
“痛啊!”
“在这军中从来没有人会喊痛。”
“嘶……我知道了。”
他耐心地给我的伤口上药,然后用绷带一圈一圈缠起来,明明是没什么大碍的小伤口,连我自己都懒得去理会,其实我想说他多此一举了,我不会感谢他的。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温柔善良的人呢,这个人的质地,像洁白无瑕的玉石一样。
忽然——
“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看她的温柔善良\/来抚慰我的心伤\/那一夜\/那一夜\/那一夜——”
好雷啊,为什么《在他乡》的歌词会在这种时候乱入,我忙把手抽了回来,都散了散了,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啊!
“你会骑马了吗?”他倒也没嫌我不礼貌,只是这样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我迟疑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就是不会。走吧,带你出去逛逛。”
“可以吗!”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要是我逃走了你就死定了。”
“我是好人怎么会死呢,死的也只会是门口那些监视你的坏人。”
他带着笑意的语气听起来像个玩笑,我乐在其中,不好的预感通通抛之脑后,出去玩便是了——
行至半路,骤雨忽降,我们被迫下马停留在离军衙几里外的驿站。挑了个大棚清冷角落,监视我的那些士兵则分散在周围的茶桌上,我们和众人一样喝茶暖身子。
“你刚才在我背后做什么?”
“练枪法。”我优雅地比出个手枪的手势,刚刚在马背上奔驰的感觉像极了西部牛仔,顺便“砰砰”几枪瞄准了他,自我感觉帅呆了。
他已经习惯了从我口中蹦出的怪异字眼,手伸向沾了雨珠的纯白面具,我立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要摘了吗?
“怎么了?”
该死,他的手只是揩了一下雨珠便放下了,我忙心机地端给他一杯茶:“喝茶喝茶……”
“我不渴,你喝吧。”
这推脱也假了点吧,他不喝茶,我怎么看他的真面目?
半晌,他讲了实话:“可能有毒。”
“那你还让我喝!”
飘进几颗雨珠,在茶碗上击打出音律几缕。秦季子提筷轻敲,悦耳的男声从他喉间逸出,仅仅哼唱,便引人进入了水墨画般的清旷山野。仿若缪斯女神忽然降临人间,此刻天地间似乎只有这清澈纯净的音乐,没了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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