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路跟着长阑,不敢懈怠。一路上许多闻兰苑的弟子频频回眸,看到他们两人时倍感吃惊。长阑是谁?那可是闻兰苑建院百年才出的一个奇才。年仅十二便独挑院中几大师尊殿主,文治武功无不精通,破例被提升为一殿殿主,掌管长阑殿。凡进入长阑殿者均唤他师尊,因他曾说一生只收一徒。两年之内,长阑殿虽弟子不多,却个个都是个中强手,三年一度的闻兰大会上不知出了多少风头,得了多少人红眼。长阑对弟子要求极高,现在平白带去一个缊袍敝衣的小孩子,着实让人不能不猜测长阑的用意。
孩子对于周围人的审视目光并未过多在意,一路小碎步跟着长阑进了长阑殿。长阑听到身后那一连串的小碎步,嘴角扯开,似笑非笑。
长阑殿主院,环绕满园的全是杏树,杏花正好,空气中飘着些甜甜的香气,微风拂过,花瓣纷纷落下,果真是一副杏花春雨的美景。
几片花瓣落在长阑的肩头,孩子静静凝望着那个身影,只觉得漫天花雨都不及那一人,尽管只是一个背影,静静伫立在那里,就使得人眼里、心里,只那抹身影。这一刻,孩子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轻吟,带她下去梳洗。一会儿在殿外等我。”长阑吩咐下去,马上就有一个女孩子穿的是素青色的学服,袖口处绣两片竹叶,将孩子引下去。
孩子看着轻吟,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秀。轻吟冲她笑笑,漏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孩子看着轻吟善意的笑容,生出一股好感。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轻吟领着孩子,无意问道。
“我也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是一个人,所以我没有名字。”孩子回答,甜甜的声音中有些落寞。
“没关系,师尊会赐名的。”
轻吟将她领进自己的房间,找出一套小一些的学服,给孩子梳洗。
“轻吟姐姐”孩子甜甜的叫着“你一个人一个房间吗?”
“对啊”轻吟给孩子系着上衣的扣子“长阑殿弟子不多,三等弟子三人一间,二等弟子两人一间,大弟子一人一间。”
“那轻吟姐姐是师尊的大弟子,一定很厉害喽”
“那可不是,长阑殿里的弟子各怀绝技,各有专攻。要说厉害,还是师尊。不过师尊一生只收一个徒弟,想必将来师尊的徒弟也很厉害。”
“这样啊”孩子的衣服被穿好,轻吟让她坐在镜前给她挽发,孩子低头看看袖子上的竹叶,想到方才在闻兰苑中,那个为难她的砚桃袖口处是桃花。于是问道“姐姐,这袖口处绣的图案都不一样吗?”
“那是自然,每殿殿主喜好不同,用袖口绣花的方式来区分每殿的弟子,未经分配的弟子袖口处是没有图案的。咱们闻兰苑原本有四大主殿,院长的玉执殿,大师尊的临承殿,二师尊的染墨殿,三师尊的祈封殿。因为师尊两年前独挑四位师尊,并且获胜,所以就有了长阑殿。”轻吟说着,手上也没闲着,孩子头上左右各一个小包子般的发团,轻吟取出两条绸带给她系在上面。
“各殿弟子的袖口图案不同,你在闻兰苑中走动要多注意,玉执殿是兰花,临承殿是梅花,染墨殿是桃花,祈封殿是芍药。也就咱们长阑殿特立独行,是竹叶。”轻吟说到竹叶,掩唇轻笑“人都说别的四殿里都是美女,就咱们殿里有俊男呢。”
孩子被轻吟逗笑,笑声清灵干脆,心道:“这师尊,可不就是那五殿里的俊男吗?”
“好了。”轻吟捋了捋孩子头上垂到两肩的鹅黄色发带“看看,怎么样?”
镜中,孩子双眸灵动,脸型小巧,五官精致,孩子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很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
“谢谢姐姐。”
“我将你送到主殿外,你在那里等候,回了师尊我还要去武场监督弟子们习武。”轻吟牵着孩子的手,一路走回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