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平并不看好杨锐的自信,只是羡慕而已。
因为他非常清楚的知道,无论杨锐找到的人是好是坏,是牛是渣,蔡教授都会为之买单的。
为了杨锐的实验室,蔡教授愿意付出的绝不仅仅是几个编制。
换言之,对一名cell作者来说,许多人奋斗终生而追求的不定就是陈景润式的腼腆人物呢?
石崎同志踌躇着来到坐在两人面前。
“你的研究方向是什么?”杨锐开口问。
石崎再次陷入了迟疑状态。
“谈谈你的研究好了。”许正平笑呵呵的道。
“那个……我主要是做农用机的一些改造……”石崎开口就是超不专业的描述。
杨锐和许正平互相看看,顿觉无奈。
这位的基础条件是完全不达标啊。
石崎说了一分钟左右,也就说完了,听起来似乎全是些普通的技术性工作。
杨锐仔细回想了一遍各种大牛的工作经历,似乎也没有找到相对应的。虽然的确有很多大牛在前些年。不得不离开科研岗位,到工厂乃至农村工作,不过,现在都是84年了,该回来的也差不多回来了……
不过,对第一位来应聘的外单位同志,杨锐还是特别问了一句:“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有好几类职位,你想应聘的是哪种?”
“我……我没什么要求。”石崎很心虚的回答。
“谁都有要求吧,最起码,你对研究条件有要求吧。”杨锐试问。
“没啥要求,让做啥都行。”石崎低声道。
杨锐讶然:“打下手也行?”
“行。”
杨锐上下审视一番石崎,这位看起来少说有三十多岁了。还愿意做科研狗?
在科研院校呆过的人,对科研汪的生活都有所了解,从好的方面来说,这是一个“磨练”年轻人的岗位,从公允的角度来讲,科研汪的岗位绝对是血汗岗位,血汗工厂一天工作16个小时。但至少是机械性的工作,科研狗一天工作16个小时,还得拼命的动脑筋,君不见读博出来的年轻人,个着敛住笑,道:“你别和他们辩论,辩论不过的。”
“为啥?”
“世界观不同,人家比你坚持。”许正平叹口气,道:“学校里还好,出了学校以后,尤其要注意,你知道陈景润之后,中科院一个月能收几麻袋解出了哥德巴赫猜想的文章吗?”
杨锐的呆滞状态没有解除,盘膝于椅子上的老年干部说话了:“你们来摸摸我的额头,还有脊背,看是不是发热了。”
许正平从善如流的摸了他的额头。
“发热了没?”老年干部追问。
许正平迟疑了一下:“这个……不好判断。”
“你仔细摸,我这个思维力也是才开始练,不是特明显,要不然,你用额头碰我的额头,一下子就能感觉到差别了。”
许正平也无语了。
杨锐叹口气,道:“要不然,我用温度计测吧,一会再测你的正常体温,就能看出差别了。”
“温度计怎么能测出感知力!”老年干部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那个……咱们不是测热量吗?”
“感知力提高的热量,和普通的热量能一样吗?你要感知,知道吗?用思维感知!”老年干部收功站了起来,气势勃发几秒钟,又松弛了一下,语气放缓,道:“算了,你们先坐下来,我给你们说说理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