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她离开了麦昆强盗团,被一头黑龙带到的龙岛。有人告诉她她是金龙亚特兰特的弟子,要教她魔法。她还在梦里遇到了一个可爱的姑娘,有个浅浅酒窝的姑娘,她们在龙岛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然后她记得自己去特罗洛普那里补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热火荒野。
热火荒野的天变得阴沉沉的,本来干枯的大地看起来更加毫无生机,也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热了。南希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强盗团的众人,她一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龙岛的事情历历在目,她甚至能在自己白皙的胸脯上找到卡洛琳留下的痕迹。
身上的衣服也被换过了,她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穿过火红色的铠甲,她一直穿着的是不太合身的皮甲,女人穿的铠甲太少了,她在强盗团五年就见过一次。那个比她大几圈的铠甲被强盗团里的豺狼人抢走了,有铠甲在豺狼人可能就多了一条命。
身上这套火红色的铠甲上刻着大大小小的魔法阵,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咂舌。南希试着冥想了一下,呼啸着的风似乎特别能打断人的宁静,没办法的她只好捡起压在腿上薄的透明的赤色大剑往远处走去。热火荒野靠近深处的地方地势连绵起伏,可她不记得什么时候热火荒野出现了黑压压的一座矮山,强盗团的众人看起来并不在附近,可能去矮山那边了。
南希一边走一边试着挥舞了一下大剑。说是大剑,其实要比她本来独木舟那么大的剑小多了。剑身还是差不多长,宽度缩的就有点狠了,她还是第一次用两指宽的武器。比起剑,其实说是长刀更适合一点,单刃、带着点弧度、薄如蝉翼。挥舞起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呜呜声,南希感觉自己一刀能劈开一头战象。
熟悉了新武器的同时,南希也不忘朝着目的地慢慢走去,越靠近她越开始疑惑;热火荒野什么时候有人建了个城堡?
巨大的城堡像是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一样潜伏在荒野里,南希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热火荒野了,她从没听说热火荒野有这么大的城堡。如果一直存在的话,那杰弗里强盗团和麦昆强盗团就是彻彻底底的蠢货,一群连定居地都没有散兵游勇居然敢在这种势力的地盘上争夺领土权。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觉得靠近看看比较好,巨大的黑色城堡无人进出,远远看去却还是大敞着城门,南希心想:里面的人不会死绝了吧?
望山跑死马。南希今天终于是领教了这句话的意思,等她走到城墙下的时候,她觉得至少已经过去了两天了。天色一直阴沉沉的,像是没有白天和黑夜一样,现在她可以确定不再热火荒野了。热火荒野的热火可不是说着玩的,这么长时间早烤干她了。
站在城墙下才她才发现这个城堡到底有多大,巨大的城门可以够黑龙安德鲁的本体直接进出。黑黝黝的闸门似乎从未被吊起过,南希畅通无阻的穿过了外堡进入内城门,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让她呆住了。
整个城堡内全部都是森森白骨,很多的枯骨混合在一起,没有武器,护具。似乎这些死在这里的生灵全部是□□裸的,随着身体腐烂留下了这么一堆白骨在这里。
南希眯着眼看了一眼城墙上林立的箭塔,和外面空荡荡的箭塔不一样,内城墙的箭塔里巨大的全部都有□□架在上面,无一例外指着墙内。
热火荒野的白骨很多,每年死在热火荒野的死者不计其数,南希经常能看到已经烂透,或者还在烂的尸体,可她现在还是发现了好多无法辨认的白骨。她简直不敢想象到底有多少种族在这里被绞杀。
白骨堆里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蛋,几乎全破掉了。有些蛋壳看起来无比坚硬,上面只有一个圆乎乎的小洞,蛋液干涸在蛋壳底部。南希踩着白骨咔吧咔吧的走过去,抡圆了长刀也只能在蛋壳上留下一个白色的印记,还由于力气的原因把蛋壳击飞了出去。蛋壳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不远处砸断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骨头,扬起了一大片骨灰。
南希撇撇嘴,看来是不能从这个空壳城堡里找到关于这是什么鬼地方的消息了。烦躁的踢了踢脚底的枯骨,眼尖的她在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被一个圆溜溜的蛋给吸引了。
“哈,麻雀蛋?”她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捡起了在枯骨中的一枚圆溜溜的小蛋,白色的蛋壳上带着点褐色的斑点,就像卡洛琳脸上的雀斑一样可爱。南希在荒野中走的腿都要断了,看见了这个麻雀蛋才觉得肚子饿得很。虽然这个麻雀蛋实在太小了,不过她可以连蛋壳也吞下去,如果这个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蛋还能吃的话。
想都没想,南希在刀背上小心翼翼的敲了一下蛋壳,和被她打飞的巨型蛋壳一样,这个蛋壳似乎比战士的盾牌还要坚硬。她稍微使了点力气,只听吧嗒一声,蛋壳没事,四周倒是突然起了风。
“搞什么?”南希仰着头,看着幽蓝色的天空自言自语道。一道道湛蓝色的光芒突然在天空中出现,不断的交集分离,就像是贵族老爷最喜欢的烟花一样好看。
“啪嗒!”又是一声,南希奇怪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她可没有敲蛋壳,可是刚刚那声啪嗒绝对不是地上这对枯骨发出的。
“啪嗒!”直到第三声响起的时候,南希才注意到城墙上的箭塔不知道什么时候里面都站了一名蓝幽幽的非生物操作手,□□上也安上了比长矛还要大一号的箭矢,正寒气四射的指着自己。头皮一麻,哪还管什么蛋不蛋的,南希丢下刀和蛋开始一边跑一边脱着铠甲。
虽然身上的铠甲看起来不是凡品,但是比起生命来说,是不是凡品都无所谓了,现在跑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可是越急越乱,她跑到外堡的时候才堪堪脱下一只护手。
沉重的□□缓缓掉头,卡在箭塔里朝她射出了带着死亡气息的箭矢。南希用余光看到了飞速接近的箭矢,后背一下被冷汗浸湿了,她绝对快不过这个能钉死她的箭矢。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身上的铠甲突然光芒大盛,肩甲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堪堪挡住了箭矢。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南希从闸门上掀了下去,掉到了护城河里。
“他妈的。”南希大吼一声,她可不会游泳,护城河也不知道谁挖的,看起来深不见底。
“哗啦!”
南希倒着栽进水里,想要开口却喝了一大口冰水,护城河里简直寒彻心扉,南希觉得自己冷的像一条冻鱼。比起被淹死,她宁可被刚刚那一下给钉死。
在水里正挣扎着,她突然感觉自己被一双温暖的手给拉住了,那只手把她缓慢却又坚定的往河面上拖。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叫着她,南希总感觉有点耳熟。
……
多恩把伊夫林拉倒一边,皱着眉头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本来伊夫林准备给南希加一道龙纹,可惜时间来不及,龙纹里的魔力一次性爆了开来,南希的身体根本沉受不住那股魔力的融合。她们以为南希死定了的时候,魔力却又像潮水一样灌入了南希手上的骨戒里。
那个骨戒以前是亚特兰特的东西,她们每次问亚特兰特都被打了哈哈转移了话题,时间久了她们也就不问了,精神力探查过去,那就是一枚普通的骨戒而已。
直到骨戒鲸吞一样的吸收魔力,她们才发现有些不对劲。龙纹里的魔力很快被抽干,如果不是伊夫林和多恩喊了黑龙安德鲁和几个亚特兰特的挚友,南希现在早被骨戒抽干了。
度过了危险期以后,伊夫林让卡洛琳抓着南希的手呼唤她的名字。可怜的卡洛琳,刚尝到爱情的滋味就面临失去的危险。
面对多恩的问题,伊夫林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亚特兰特以前也出现过这种状况,不过她只是魔力突然大量流失,然后抱着伊夫林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太可怕了,留给后人体验之类的。伊夫林虽然不知道到底骨戒有什么不对,也能猜到一点南希变成这样也在亚特兰特的意料之内。
她知道南希在热火荒野什么都不知道的待了五年,龙纹虽然是完整的,但是相对龙族来说还是残缺的,现在又经历这种事情……她不由得暗暗心疼起了南希,亚特兰特不知道还给她挖了多少坑等着她一个一个跳。
“南希!”一直守在床前的卡洛琳惊喜的叫了一声,她一直抓着南希的手,现在她的手被握的生疼。
多恩和伊夫林对视一眼,快步走到床前。
睁开眼的南希抓住卡洛琳的手,两眼通红,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不断没入发根里。她大口的呼吸着,断断续续的道:“我……再也不吃……冻鱼……冻鱼了……”
说完两眼一翻,留下莫名其妙的三人再次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