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

39.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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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夫人看到刘雨嫣醉倒在床上,心疼的不行,她走上前关切地问道:“雨嫣,你感到好点没有?”

    刘雨嫣起身刚想搭话,可心头忽地感觉一阵恶心,急忙又将头偏向另一边。

    看着女儿不停地作呕,刘夫人叹了一口气:“唉,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的?”

    在刘夫人替女儿担心的时候,那边的皇上同样也是醉得一塌糊涂。

    朱见深踉跄着步子想要跨进门去,可两只脚就是不听使唤,左摇右晃就是迈不出步子。好在有两个小太监架着他,才不至于摔倒。

    皇后出来接驾,见了他这副模样责怪道:“皇上,您怎么能喝得这么烂醉呢?可要当心龙体呀!”

    朱见深口齿不清地说道:“没事……朕没事……!”

    “这还说没事?钱能,快去给皇上准备醒酒汤来啊!”

    “哎!是!”

    皇上在喝了钱能准备的醒酒汤之后,在床上又歇了一阵子才渐渐缓过神来。

    “好个刘雨嫣啊!她还真能喝!连朕都快敌不过她了。罢了,罢了!不过像她这样的姑娘,朕还真是喜欢!”

    王皇后疑惑道:“皇上,您是在说刘雨嫣吗?”

    “是啊!朕开始有点羡慕太子了。如果朕要是再年轻20岁,朕是绝不会把刘雨嫣让给太子的。哈哈……”皇上停顿了一会儿又道:“这几日朕观那刘雨嫣行为举止得体,不怯生,做事也很有魄力,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朕没有看错她啊!”

    皇后应道:“是啊,臣妾也觉得刘雨嫣很不错。她容貌、才气、身份背景全有了,臣妾眼下也确实想不出还有谁能胜过她的?”

    再说刘雨嫣在酒劲过了以后,逐步清醒过来,但是她躺在床上依旧感觉头痛欲裂。刘夫人在她的额头上放了一条湿毛巾,以帮助她降温。

    刘雨嫣轻轻地喊了一声“娘!”

    刘夫人听到呼唤声赶紧应道:“雨嫣,你终于醒啦!”

    刘雨嫣用手扶着额头轻轻地“啊”了一声:“嗯,娘!我的头好痛啊!”

    “没事的,孩子!睡一觉你就会好起来的!”

    刘雨嫣点点头昏昏沉沉睡去,睡梦中仿佛见到自己变身为了李千金,正在围墙下等待着裴少俊的到来。

    在刘雨嫣等得焦急的时候,在墙头上忽地听到有人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刘雨嫣心中一喜,回头一看喊她的人正是裴少俊。刘雨嫣立刻喜道:“你快下来啊!”

    裴少俊应道:“好,你等我一下!”那裴少俊答应着正准备从墙头上下来,可是转瞬间墙头上的裴少俊又变成了太子的模样。

    太子跳下墙之后好像扭伤了脚踝,走路一瘸一拐的,刘雨嫣看着太子的狼狈样,忙上前关切地问道:“你的脚怎么样了?”

    太子咬着牙说道:“没事儿的,只是扭了一下!”

    两人正说话间,身后传来一个老嬷嬷的声音:“你们两个在这做什么呢?”

    这时刘雨嫣和太子两人的举动已经被李嬷嬷给瞧破,刘雨嫣和太子没有办法,只好一会儿下跪求情,一会儿撒赖放泼,还下决心离家私奔。为了爱情,刘雨嫣什么也不怕,什么也敢做……”

    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一个梦而已。刘雨嫣自嘲地笑了一下,连她自己都奇怪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一个梦?

    事情还没算完,当刘雨嫣自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的时候,宫里又来人了。

    来人传达皇上的旨意:要刘珝带上刘姑娘马上进宫,继续听戏,要把上一回在娘娘庙没看完的戏继续看完。

    刘夫人望着女儿为难道:“这人还没恢复过来呢?怎么又要进宫去了?”

    刘雨嫣倒是觉得没什么,她拿掉头上的毛巾安慰母亲道:“娘,让我去吧!我没事的!”

    “可是,孩子!你才刚刚恢复身体,怎么能再进宫去呢?”

    刘珝在一旁道:“还是让她去吧!难得皇上对咱们的厚爱,咱们可不能让皇上扫了兴致啊!”

    刘夫人听到连自己家老爷也这么说,就没再反对,刘雨嫣梳洗打扮完第二回奉旨再次进宫。

    在文渊阁里,太子正准备当着老师的面背书,可一个小太监跑来传旨,要太子即刻进宫听戏。

    太子奇怪问道:“这一回听什么戏?”

    来人道:“听皇上说,是听上一回没听完的《鸳鸯简》!”

    “哦!”太子心道:没想到皇上还在对此事念念不忘。

    “好吧!本太子这就过去!”

    太子放下书本,向刘健、徐溥二位老师告了假,才赶奔戏园而去。

    当他来到戏园的时候,发觉戏曲还没开演,而在廊下已经有两人并立站着,正是四公主和刘雨嫣。

    太子赶紧上前打招呼:“你们两个这么早就到了?”

    刘雨嫣一见到太子,就立刻想起在梦里太子因翻墙而扭伤脚的狼狈情景来,这时刘雨嫣已经控制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她这一笑,搞得太子莫名其妙。太子上上下下看看自己问道:“刘姑娘,本太子就真的有这么好笑吗?”

    刘雨嫣这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赶紧解释说:“不,不是这样的!”刘雨嫣转身对着四公主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四公主听完也是笑得前仰后合。

    四公主对着一脸无辜的太子说道:“雨嫣姑娘说,她昨晚梦到你变成了裴少俊的模样,而且在跳墙的时候还扭伤了脚。嘻嘻!”

    太子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两个又合起来捉弄我!”

    四公主嬉笑着望了望刘雨嫣,又看看太子说道:“既然在雨嫣姑娘的梦里,皇兄变成了裴少俊,那她自己会不会变成了李千金来和皇兄幽会呢?”

    刘雨嫣的心思一下被戳中,顿时羞红了脸,她佯装很生气的样子,跳着脚捶打四公主的背部。

    “让你说,让你说!”刘雨嫣一边轻拍四公主一边偷眼观看太子的表情变化。

    太子心道:刘姑娘情绪忽然变化这么大,说不定还真的被四公主给说中了呢。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高喝,大家回身一看,皇上已经悄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们都来了!刘大人、雨嫣姑娘!”皇上笑着看看众人。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开戏吧!”朱见深吩咐道。

    这时钱能却问道:“皇上,咱们从哪一出戏开始演呢?”

    朱见深略一沉吟道:“就从第三折,李千金负气出走开始演,这一幕朕还没看够呢!”

    随着他一声吩咐,舞台上顿时锣鼓齐响,戏子们接着开始演戏。

    第三折,有这样一段对白:

    尚书云:……你比无盐败坏风俗,做的是男游九郡,女嫁三夫。

    正旦云:我则是裴少俊一个。

    尚书怒云:可不道“女慕贞洁,男效才良”;“聘则为妻,奔则为妾”。你还不归家去。

    正旦云:这姻缘也是天赐的。

    李千金说她只钟情于一人,说姻缘天赐,无非是反驳裴尚书的污蔑,强调自己行为的合理和人格的纯洁。

    当裴少俊考中状元,裴尚书知道了她是官宦之女,前去向她赔礼道歉,要求她认亲重聚时,她坚决不肯,并且对裴氏父子毫不留情地谴责。即使裴尚书捧酒谢罪,她还是斩钉截铁:“你休了我,我断然不肯。”只是后来看到啼哭的一双儿女,才不禁心软下来,与裴家重归于好。

    剧中,李千金的形象十分突出。她不仅希望得到爱情,而且把婚姻自主看成是人生的权益,认为像卓文君那样私奔是合情合理的事。因此,当她爱上了裴少俊,便义无反顾地离家出走。不过,这仅仅是李千金追求的一个方面。和一般怀春少女不同的是,她更加看重人格的尊严。

    在第四折里,她拒绝裴家父子,拒绝一贯梦寐以求的婚配,正是受损害者作出的抗争。她对少俊并非没有感情,但为了维护尊严,她甚至准备割舍。在戏里,作者让人们看到,渴望爱情的李千金,所看重的又非仅仅是爱情。由于李千金注重维护自己的理想和人格,因此,她敢于把封建道德和封建伦理,统统扔到脑后,理直气壮地掌握自己的命运,表现出坚毅倔强的个性。

    戏演完了,刘雨嫣却低头在想:她李千金是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可我的幸福又到哪里去找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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