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清醒。”泪水又回到她愁郁的眸中。“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我不要清醒地去想那些事。”
“酒醒之后,不管什么事,你还是要去面对。”安若对她说。“有困难,想办法解决。喝酒徒然伤害自己。”
“没有用的,”蓝(王玉)悲惨地摇头。“除非我遵照爷爷的意思,结婚。没有其他解决方法。”
为什么这事对她如此困难?费希文不愿娶她吗?
“结婚有这么可怕吗?”安若问。
“对我而言,是的。”蓝(王玉)涩涩一笑。“何况,现在什么时代?谁愿意被招赘?”
“难说。”费希文不会愿意,安若说不出个道理,只知道他不是那种人。许蓝(王玉)因此而苦恼。“有钱可使鬼推磨,不是吗?”
蓝(王玉)没注意她的讽刺,忧愁地聚著细致的眉。“金钱是可以奴役人的意志,但有些人却生不由己。”
同病相怜的感觉从何而来?安若摇摇头。她们是完全不同的,若说有何共同点,不过就是安若不幸地体内也有部分蓝家的血液。幸运的是她自己是唯一知道的人。
“很抱歉,你的困难,我帮不上忙。”安若站起来。
蓝(王玉)跟著很快站了起来。“我要怎么找你?”
安若一愣。“找我?”
“我……”蓝(王玉)嗫嚅道,“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安若犹豫了。这是不理智的,她的一切计画都只能在幕后进行,还不到和蓝家任何人面对的时候。
“你给我你的电话好了。”其实这是说说而已,安若随时可以找到蓝(王玉)。“我快搬家了,等安顿好,我跟你联络。”这倒是实话;关于搬家的部分。
“好。”蓝(王玉)立刻从皮包拿出纸笔。“这是几个可以联络到我的电话。”她歉然一笑。“对不起,我很少固定在一个地方……”
“没关系。”安若接过来,看也没看便将便条纸对折,“关于你婚姻的问题,建议你不妨找你男朋友谈谈,他若不肯入赘,说不定你们可以商量个折衷的办法。”
“我没有……”她想说她没有男朋友,但安若的话点醒了她。蓝(王玉)打住,愁郁的眼底一亮。“谢谢你,牧小姐。”
“叫我安若好了。”安若脱口而出。
她作梦也没想到,她随口一个建议,不但将蓝(王玉)推入更痛苦的深渊,也令自己夹入于其中,同时使费希文成为代罪羔羊。三个人从此牵缠不清。
第三章
“结婚?”希文慢慢放下刀叉,幸而切好的牛排尚未放进口中。“蓝(王玉)你可不能拿这件事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希文,你看不出来我快急死了吗?”蓝(王玉)喝一大口酒,她面前的晚餐动也没动。
几天来,她一直在思考牧安若的建议。费希文不能算是她的男朋友,可是她知道,在别人眼中,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长这么大,也只有希文一个可倾心谈话的异性朋友。最后她还是决定约他出来。
“婚姻不是儿戏,蓝(王玉)。别喝了,”她又去拿杯子时,他伸手拦她。“你几时喝起酒来了?喝得这么猛,会醉的。”
“我只是要求你和我假结婚。”蓝(王玉)颤抖的手按住他的。“瞒过爷爷一阵子再说。”
“这太荒唐。”希文拍一下她的手。“我不能帮著你这样欺骗季老。”
“不是你,就是别人。你不帮我,我去随便找个男人来帮我。”
希文皱著眉。“蓝(王玉),别胡闹。你不是任性而为的个性,不要说些你无法对后果负责任的气话。”
“狗急跳墙。他把我逼急了,我只有急就章。”蓝(王玉)泪汪汪地说。
希文叹一口气。“季老是**了些,可是我相信他不至于在这件事上完全不顾你的感受和想法,毕竟是你的婚姻,关系著的是你的终身幸福。”
“你还不明白吗?”蓝(王玉)急迫得眼泪夺眶而出,声音跟著提高,“他关心的不是我的幸福,是蓝家的子嗣。”
留意到四周投过来的眼光,希文很快叫人结了帐。
“我们到别处去谈。”
他带她离开餐厅,走到停车场,蓝(王玉)一手一直掩著嘴,啜泣著。
“别哭了,小(王玉)。”希文叹息,伸臂拥住她,柔声哄著,“不要哭了,事情不会这么严重的。”
“你不懂。”她将脸埋进他胸前,抓救兵似地紧抓住他西装领子。“你不明白。”
希文正要说话时,眼角跳进一个熟悉的俪影,他的头本能地迅速转向那个方向。在他左前方,狄兰德小姐和一个高大俊挺的金发外国男子,正相偕穿过停车场,步向他们才出来的餐厅。狄兰德小姐的视线往他的方向扫了一眼,旋即和她的男伴低语著继续前行。
在希文脑际的影像领域里,很自然地浮现另一张脸孔,牧安若。这两个女人截然不同又十分酷似的容貌接著叠合,成为一个复杂的重影。
“你不帮我,就不要管我了。”突然自他怀中走开的蓝(王玉),攫回了他的注意力。
他将她拉回来。“你到哪去?”<ig src=&039;/iage/11527/376516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