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比这里好的话,我也不会要你搬过去。”
“搬过去?”她一愕,提着壶把的手震了一下。“我哪里也不去,我就住在这里。”倒好了茶,她把茶壶放回桌上。
“听话。”雪若琳环视了厨房一圈。“凯恩来过这里吗?”
她听了差点得内伤。“我的屋子关他什么事?”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她叹了一口气。没有人能够违拗母亲。“没有。”
雪若琳露出“还算有救”的欣慰表情。“明天就搬过去。”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当初她搬出家门,母亲之所以没有反对,肯定是因为凯恩开口雇请她。母亲正愁着不知道该把她塞给哪个倒楣鬼,刚好凯恩自己送上门,母亲乐得当现成的丈母娘。
她绝对不会让母亲的计画得逞,也绝对不重蹈父母婚姻的覆辙。豪门男人绝对不是她的选择!
“我很喜欢这里,我不搬。”
“你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
“我长大了,我有自己的主见。”
“你从小就有一堆主见,你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姊妹一样听话?”
“那样做有什么好处?”
“至少不会让我在你父亲面前丢脸!”
这还真是一个诡异的答案!芳菲抚着杯缘。“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父亲的观感。”
雪若琳也愣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我是他的妻子,理当如此。”
“是吗?”她怀疑地看着她。父母是政策婚姻,并不是因爱结合,在赵家,这不是什么说不得的大秘密。
据她所知,政策婚姻通常维持不久,诞下第一个继承人达到当初协议后,便宣告仳离;就算继续维持婚姻,也多半是各玩各的,只有赵家是前所未有的异数。
母亲帮父亲生下七个女儿,一个儿子,非但如此,父亲的饮食起居都由母亲照料,“夫人派”的交际也由母亲主导,她无疑是父亲的贤内助。
但他们并不亲密!而且,家底丰厚的母亲也没有理由这么尽心尽力。
雪若琳啜了口茶,像是想掩饰些什么。“不然还会有什么?我不能让外人说,赵英东有个不知礼教是何物的女儿。”
“妈!”她忍不住抗议一声。“你真的觉得这个房子很差吗?”
“配不上赵家的地位。”
她可不可以不要用“赵家观点”来看世界?“除此之外呢?”
雪若琳抿了抿唇,半晌后才说道……“我不敢想像这里可以住人,你甚至连个保全都没有请人来设定,多危险。”
天底下,没设保全的屋子多的是,又不是只有她这间。
“你上周举办“关怀游民”慈善募款活动很成功,但我想你并不了解游民露宿街头的滋味。”她忍不住要讽刺。“我不会搬离这里,我说真的。”
雪若琳凝视着她,她也打死不退地看回去。搬家?门都没有!
做女儿的死不退让,做母亲的心里也有了计较。
“时间已经晚了,我想,你该回家替父亲打点晚餐。”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下逐客令。
“我以为你至少会招待我一顿晚餐。”
“你不会喜欢我的料理,太廉价也太简陋了。”虽然她真的准备了食材,打算大展身手一番。
但,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反正母亲也不会领情。
雪若琳点点头,站起来,所有的情绪都是内敛的。
“在我回去之前,给我一串备份钥匙。”
“有这个必要吗?”她不是很情愿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串她原本就想主动交给母亲的钥匙。但早在半个小时前,她已经打消这个念头,要不是母亲提起,她才不会拿出来咧。“反正你又不喜欢这里。”
雪若琳接过钥匙,没说话,反而露出莫测高深的神情。
芳菲与恩尼很快就建立起友谊来。
除了某个很不爽的男人外,没有人对这种现象起疑多舌。
是,他们的确走得近了些,但那又怎么样?恩尼是出了名的体贴,不少找上事务所的当事人在求援的时候,歇斯底里到要咬人的地步,都是由恩尼先出马安抚情绪,才让其他律师接手处理。
因此,在托萝底下做事的助理与恩尼走得近,也就没那么奇怪了……事务所里,几乎每个人都这样想。
去他的不奇怪!凯恩狠狠地按下电钤。
前两周,他飞往欧洲处理紧急公事,非本人亲自到场不可,因此,才没有机会整治两尾在他眼皮底下眉来眼去的小虫子。
他的眼线告诉他,这十四天,恩尼跟芳菲走得可近了。他陪她去看百老汇、她拉着他去逛跳蚤市场、他是她固定的午餐伙伴、她需要他当美术馆的向导,简直是合拍到了极点。
这种情形绝对不能再持续下去了!
凯恩气得想踢自己一脚。什么“反向操作”?什么“让她自己觉得若有所失”?全都是屁!
要是早知道事情会变这样,上回根本不必出去吃什么晚餐,直接扑倒她便是,反正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房子买在哪里……帮她办理过户的律师,可也是他的熟人呢。
手指坚决地按在电铃上,见屋里有光却没人应门,他改用拳头擂门。他们最好别……别“**!”就算他们真的“做”了,他“拔”也要把他们俩“拔”开!
“就来了……等一下嘛!”屋里传来脚步声。“谁啊?”芳菲一边向大门走近,一边问道:“恩尼,是不是你忘了带走什么东西?”<ig src=&039;/iage/12017/378950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