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平行世界性转法则
19.九星连珠都用了多少次你们考虑过星星的感受吗!
胤禛忍着怒气打量着从头到脚都没一处干净地方的小十三,顺便瞥了一眼吓得脸色苍白满脸是土的叶贺兰。
嗯,这么看这两人蛮配的,丢到西北去做苦命鸳鸯也可以飞好一阵了。
小十三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
李长霁抄着手憋着笑,假装一点都没感觉这气氛的样子。
胤禛身边的暗卫们迅速后退几步远离自家主子。
“四哥!七姐姐都来了,你也不和人家打招呼,这样特别不好……”
小十三觉得气氛好冷,她故意拿捏着幼稚腔调,故意把“特别”两个字咬得很重,一本正经的“教育”着胤禛。
李长霁望天,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啊?她一点都不想老四跟自己打招呼!有什么好打招呼的呢?去年刚从他手里多弄了几十万两银子的军饷,他不找自己麻烦就念佛了,老四无视她没什么不好!挺好的!非常好!!打招呼?有礼貌?这个真不敢奢望!
胤禛额头跳了跳,轻微洁癖的他打算先把小十三和叶贺兰打包洗干净再做计较,至于神色诡异,站在一边望天的那个女子……
那就是七殿下李长霁?明郡王爷?
看着不太正经的样子嘛!
“七妹,虽说我不知来龙去脉,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照顾十三,此刻不方便多言语,今夜不妨我们一同赶路回河间郡,再作打算!”
胤禛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李长霁心里吐槽了一会,她可担不起这位四殿下的谢!不骂自己就很好了!
李长霁笑眯眯的回道
“自然是以四哥马首是瞻。”
哼,这个老四,一年没见一点表示都没有,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李长霁心里碎碎念着,也在盘算怎么和老四交待,她本是在西南道,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不让人起疑是不可能的。
看来只能把密旨祭出来了,先灭了那黄天教,再与老四耍耍心眼,她从中周旋,那女县尉已死,今天的事,她已让宛童偷偷去把杨二村处理干净,那就……
那就一切可以放心了吧。
一边走,李长霁一边如此盘算着。
十三一边吃着戴辉然喂给她的枣泥卷儿(当然十三并没有注意到叶贺兰有两个)一边在心里狠狠的夸自己机智,她怎么就那么,聪明机智美貌活泼呢!十三殿下棒棒的!
欸?
十三叼着枣泥卷,回头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李长霁。
七姐姐来救自己的时候,身边是有一个人吧?
那人去哪儿了呢?
十三吞下半个枣泥卷,方才李长霁身手快,又是夜里,十三老觉得自己看错了。
十三揉揉眼,那就当自己看错了吧,七姐姐真是棒棒的,一个人也敢来!而且身手那么好,十三真后悔,自己这身功夫就不应该让宫里的侍卫教!让七姐姐教自己多好!以后她也可以,唰唰唰唰…………
胤禛却是心事重重的,小小一个杨二村居然也可以掀出这样的波澜,可见这河北水深!况且杨二村就有那么多教众,整个河北又有多少?他们各自有武器,若有人联络起来造反这可得了?
以及……
那个七殿下是什么时候来的?哪里能这么及时的刚好遇上十三?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向后轻瞥了一眼那李长霁,李长霁生的不错,肤白清俊,长身玉立,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脸廓却又柔和的很,配上她一向行军时的男装倒有几分雌雄莫辩的意味。
李长霁似乎察觉到胤禛的目光,心想老四这是无聊吧,好好赶路平白无事的看本王作甚?
难道我又变美了?哎呀,这件事要低调!本王倾倒众生这件事本来就是公认的哦吼吼吼吼……
李长霁很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随后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一点都没有害羞的意思。
可十殿下李长宁却没有李长霁的好心情,她冷眼看着那位太子殿下李长曦神色骄傲的站在自己的地盘,含元宫的下人们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朝少府监玉器掌事身上挥去,忽略那人的惨叫,李长宁更加看不惯太子那副骄傲模样。
“太子殿下替我教训下人,长宁感激不尽,只是这等小事怕是辱没了殿下的玉手,若宫里有人对殿下不敬,您只需知会臣妹一声,臣妹自当为殿下效劳。”
太子还要在她的地方放肆多久?谁都知道少府监是她李长宁的地方,她李长曦一声不说的就来打人是几个意思?
今日要是她李长宁一句不说,那么少府监上上下下岂不心寒?
李长曦这才住了手,朱红的眼影透着几分凌厉,她挑了挑眉,上前轻轻摆弄着李长宁的领子,带着些许懒散的口气,挥了挥手道
“你们住手罢,都滚下去,本宫不想看见这些脏东西。”
少府监的人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侍婢们搭着手将昏倒在地的掌事背了出去。
偌大一个少府监如今只剩下李长曦与李长宁二人,李长宁冷冷的看着太子,也不行礼,李长曦一点也不在意,两人离得那么近,李长曦的脸轻轻凑到李长宁的耳边。
“老七向来是个会办事的,小十你得多提醒她,都到年底了,别因为一些人气着父皇。”
说着也不管李长宁如何反应,李长曦笑着将一张小纸条塞到了李长宁手里,随后轻轻拍了拍李长宁的左脸,暧昧的笑道
“本宫相信小十。”
李长宁气得浑身发抖,她颤颤巍巍的将手心打开,气狠狠的将那纸条扔在地。
这厢右相高祁宏正坐在孟府的会客室内,云雾茶的香气潺潺蔓延,高祁宏不禁感叹这孟家果真是江南世家,连茶都与京城其他官宦人家家里的大不相同。
孟玄凌翩然而坐,温婉的脸上不露一丝情绪,只是让身边的茶博士又替高祁宏续了一杯茶。
“孟大人,先前我与你说的那件事,不知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高祁宏放下茶盏,微微扬眉。
孟玄凌抬起眼,月白色的袖子轻轻拂过梨花木桌,起身淡淡的开口道
“高相先前所说的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河北刺史冯如玉还活着的基础上。”
此话一出,高祁宏顿时变了脸色,他不是不知道谭泉的手腕,只是……
只是他谭泉真的有这个胆子,私杀一州之长?
“高相不妨细想,就算谭相不自己动手,那么他就一定会想办法让冯如玉永远开不了口。”
孟玄凌手中还握着李长宁从宫里传出来的那张纸条,不过她并不准备给高祁宏看。
“真真是放肆极!”
高祁宏气苦,只得重重的埋怨一声,一定是孟玄凌得了什么消息,不然她怎么……
“高相,别急。”
孟玄凌信手而立,口中喃喃道
“现在并不是动太子的时候,我们要等。”
高祁宏顺着孟玄凌的视线一直看到了会客厅外的那一小方花园里,那里是孟府的玄关,孟玄凌很喜欢梨花木,下人们走路也轻手轻脚的,但是再刻意的压低脚步声,梨花木上也会有所响动。
她过得很小心。
梨花木的陈设,清雅寡淡,如同一潭平静的湖水,被包围在诡异暗涌的朝堂中。
和孟玄凌其人一样。
不知为什么,高祁宏选择相信她。
他愿意等,物极必反,盛极必衰,高家百年兴衰让他无比相信这两个词。
所以在他离开孟府的那一刻,他决定把高家的门也关上。
事在人为,可也需凭仗天意。
对,是天意。
河北河间郡,河北刺史冯如玉正在刺史府后院的高台上,她已不再年轻,深深的皱纹爬满了她的眼角,她无比清楚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身旁,是一个黄袍道人,白巾遮着脸,道冠上镶着金珠子。
“这本应是第二个甲子年。”
黄袍道人沙哑的声音像极了黑夜中穿梭的蝮蛇在草地上刮擦声,带着几分扭曲。
“谁都以为明年是第二个甲子年,可惜他们错了。”
冯如玉抬起头,今夜的星象很怪,前些日子黄天道人占卜出的九星连珠之象并未发生。
黑夜中的星,突然多出了两颗。
“虽有偏差,可我们别无选择。”
一切都准备就绪,他们也完全暴露在了内卫面前,成事,只凭天意!
“黄天为令,天下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