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从韦先生他家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十一点半左右。他跟我一起出来的,那天因为我的事情,他心里也有些疑惑。跟我一起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带我去他另外一个朋友那里。
虽然他是先生,但是有的手段他却不会。就比如问我命格的事情,他说要带我去找他的一个朋友,在我们这里,只有那个人有可能帮得到我。
他之前帮我处理的事情,其实就是帮我剪掉我跟那个"女人"的怨缘。说来奇怪,他那一剪刀下去之后,我后脊还真就没有什么阴森冰冷的感觉。
他朋友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满头的白发看上去有些慈祥。只是屋子里挂的那些画,切显得那间有些年限的一层平房有些怪异。
没有先生家里那种道家画像,也没有任何佛家的佛像。老奶奶家挂的,全部是十分狰狞的面孔。从穿着上都看得出,应该是我们国家传说中地府里那些判官鬼差。
老奶奶姓陈,路上的时候韦先生就跟我说过了。这个老奶奶天生就失明,从小就跟着她师父学了一身本事。在七十年代的时候被人批斗过,差点丧命。只是幸得她一身本事,自有她信奉的东西保护她。
来到这里,我大概猜到老奶奶到底属于哪一种人了。神婆,在我们这里是这样称呼的。其实就是能够以自身为媒介,跟另外一个阴森地方去的沟通。以前我对此说法是一点都不相信,只是那天之后,我才彻底信服。
"小韦,你又带个麻烦过来!"
一进门,我就听到陈奶奶的声音。虽然话语责备,但是语气上却多了一丝慈祥。似乎在这个老人身上,完全找不到任何的戾气。对任何人,都是一脸的笑容。
韦先生也习惯她这样的说话方式,嘿嘿笑了笑后带着我做到老奶奶对面。我们中间是一张四方桌,这边几乎每一家都有这种桌子。然而桌上的东西,我却看得出是要准备做事情的。
"陈老太,我筷子仙都问咯,问不出这个小伙的命格去哪点去了。要不是我也不会大晚上来吵你。"
陈先生来之前就跟老奶奶取得过联系,只是事情并没有详细说明。然而陈奶奶听到他这样一说,一双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他们这个圈子不大,更何况在我们这个小县城。似乎他对韦先生的本事十分信服,看那模样,就好像是在疑惑,以他的本事都问不出来,事情肯定不简单。
"来,来老太看哈。"
陈奶奶掐了几下手指后,伸手朝我们这边招了一下。见到如此动作,韦先生赶紧让我坐到陈奶奶那边。
因为失明,我主动把手伸到陈奶奶的手中。感受到她手上苍老的茧子,心里顿时有些愧疚。这大晚上的,还要来打扰这个老人家休息,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她在我双手上胡乱捏了几下,随后又慢慢找到我的脸,在脸上又摸了几下后,才微微叹了口气。
她们是属于走阴一类,对于阴事对韦先生要理解得透彻一些。只是这样一模,她就知道我的大致情况。
"小伙子咋个搞得抢个阴哦,年纪轻轻嘞。阳气都差点没得了。"陈奶奶好半响后才开口道。而我看到她那双手已经在桌上寻找,片刻之后,找到那只装满生米的碗。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有把目光看向韦先生。这个拐角亲戚大概也明白我的难处,缓缓的开口对陈奶奶解释起来。
我的事情,从发生开始,基本上他都了解。即便后来他不在,之前我也跟他详细的说明了。
两个都精通此道的人,解释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困难。而且两人用的一些专业术语,我在一旁甚至听都听不明白。什么挡阴人道,鬼爬背。只是听到后面鬼爬背的时候,我才感到浑身一寒。莫不是这几天,那个"女人"一直爬在我的背上吧?
"鬼小伙,样都不懂,还敢大晚上去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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