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他不欲宋欢在此再耽误时间让皇后娘娘久等,正欲帮开口宋欢解围,未料宋欢却似不怕死地火上浇油,只听她鄙夷道:“大家何必骂得这般起劲?站在这里的人谁个又比我强出许多?哪个不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各等不堪入耳的责骂声自那些红唇中吐出,真正让那个来接宋欢进宫的小太监见识到了女人的可怕。
“……”
“就算不怕丢了宋家的脸,可是也丢了我们女人的脸。”
“她真的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吗?”
众女惊愕,“原来如此。可是她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难道你还不清楚,就算当日被乐郡王拒婚,还被打断了腿,此女仍不死心。今日明知乐郡王会来,不知使了什么不要脸的法子,又追来了皇宫,就等着见郡王一面,然后再使出她不要脸的招数恶心人。她说那个记挂的人自然是乐郡王了。”杨芬说得就像宋欢曾亲口这样告诉她一般,语气肯定得无以复加。
着杏色衣裙护国侯赵进峦的女儿赵红梅奇道:“杨小姐何出此言?”
杨芬似找了什么了不得的证据般,立即冷笑出声,“还以为有些人已经吸取了教训,结果却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们两人忽然觉得眼前的六小姐陌生起来,这个坐在轮椅里秀丽淡雅的女子,就好像她们从未认识过一般。
平日在国公府里总是保持静默的宋欢今日竟是份外话多,情绪也完全不被那些尖刻的话语所左右,清丽的小脸保持着平静,不急不躁地与众位贵女针锋相对。看得身后的荷花和荷叶直皱眉头,曾经那个胆小怯懦连见了太太屋里的下人都吓得不敢出声的六小姐今日又发魔障了么?竟敢与这京中的权贵之女们这般说话?
宋欢故意不说,反而引人想歪的笑颜反问,“你说呢?”
“进宫来看看?不知你记挂的又是谁人?”
“有劳徐小姐关心了。虽是腿伤未愈,却仍有记挂的人,今日总要进宫来看看。”
这次开口说话的是徐总督的女儿,也就是徐贵妃的妹妹徐明兰,一身搭配得宜的粉色衣裙,显得很是娇媚可人。
宋欢细看了下,这一众千金小姐,除了一两个不曾在摄政王府见过外,其他都是曾有一面之缘的。自然,这些贵勋小姐不会把自己这个出生时就带着卑微耻辱特殊使命的宋六放在眼里,她们都只会落井下石的极尽羞辱之能事,生怕沾染了自己身上的晦气,要明明白白与自己划出个界线来。
好在立即就有人帮她打圆场,“哎呀,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那日厚着脸皮向乐郡王求娶的宋六小姐。不知你这腿伤未愈,又跑来皇宫干什么?”
杨芬脸色一变,没料到才一个月不见,当日那个在摄政王府像个花痴大闹笑话的宋六小姐会如此言词犀利,当场就给了自己一个难堪。
现在左秋桐不仅任命为左监门卫统领,还兼职枢密院都承旨,承宣旨命,通领院务,是当今圣上身边的新贵,就算是当朝老臣,也不敢无故去得罪他。
宋欢自知今日自己的份量,看着这一群貌美如花的少女,她毫无恼意地微微一笑,“杨小姐何出此言?这监门卫可是由昭仪娘娘的兄长左秋桐大人统领,难道杨小姐是在暗指左大人失职?”
事后她打听过,这少女叫杨芬,是右相杨朔清的女儿。
这个少女宋欢是认识的,那日自摄政王府醒来时,就曾见她在乐郡王慕容逸的身边对她这个受了伤的伤员扮着淑女大搬礼义廉耻女诫妇德,一时间把她自己衬得多么贤良淑德高贵清丽女中典范般。
而刚才说话的,就是一个着鹅黄罗裙身形丰腴的少女,约摸十五、六岁,笑语中都用丝巾掩唇,眉目间恐怕自认有几分姿色。
这一众约有六七个,她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紧张兮兮穿得也很体面的仆婢。
正在行进间,宫厥后竟行出一群穿戴得极为光鲜的少女来。
“哟,你们看看,这是哪家的轮椅,都给推到皇宫里来了,也不怕丢了皇家的脸,不知禁卫怎么就让这等人进来了……”
在宫内自是不能坐马车的,这时轮椅便排上了用场,于是小太监在前面带路,荷叶拿着拐杖,荷花推着轮椅,几个人沿途走来,一时间竟成了宫里沿途的一道风景线,引无数宫人引颈相望。
等到宫门口,果然有一个小太监候着,见是宋府的马车,出了腰牌,就让禁卫给放了行。
荷花心里装了事,也不疑有他,便扶着她一起上了马车。不一会荷叶取了拐杖来,马车才又重新启动。
宋欢将脸上的笑意骤然隐去,正色道:“我已等不及自己找地方如厕了。”
她说完就转身往外跳,才到门口,就见荷花尖叫着扑过来,“六小姐到哪里去了,叫人好找。”
宋欢哪肯白拿人的东西,顺手就把头上一支胡氏让她装门脸的珠钗给放到桌上,“不知这个够不够,但我只有这个。谢谢大夫。”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