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午夜里,几片零星的桃花在夜风的夹带下飘落到南梁朝君澜殿前青色的石阶上,为这泼墨般的夜幕染上一抹凄清的嫣红——
两名守门的小太监见夜色已深,也都放松了警惕。两人站立着身体,头却时不时地向下磕着,他们将手中宫灯的手柄抱入怀中,昏昏沉沉地打着瞌睡。
正当他们睡得正香的时候,从君澜殿内传出来的几声响动惊醒了他们,起初他们以为只是幻觉,可突然又传来一声惊呼让他们朦胧的意识彻底清醒。
“发生什么事情了?”左边那个有些惊慌地问右边那个,手中的宫灯也因为他们惊吓过度而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可能是太子殿下做噩梦了吧!”右边的小太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宫灯,稳稳地拿好,以防被巡查的侍卫发现刚才自己在打瞌睡。
“走,进去看看,也不知太子殿下刚才有没有叫我们,以防万一,还是进去看看!”
“好,快走!”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君澜殿的正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生怕惊动了白子衿。
睡梦中的白子衿似乎并不安稳,他额角沁出的大片汗水已经将前襟的衣衫都湿透了,右手紧紧攥着身下的绸缎锦被,一根根的青筋突兀得盘横在他的手背,那力道仿佛要将锦被撕裂一般。
“宛如!”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的白子衿突然睁开眼睛从榻上坐起,他的脸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刚刚那个梦真的是太让人恐惧了,他竟然梦到宛如意外落入了莲花池中,被活生生地窒息而死。他想要去救她,可是却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亲眼目睹她的身影一点点浸没在湖水中,那种感觉那么真实,真实的令人感到恐慌。
难道是宛如出什么事情了?白子衿觉得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么可怕的梦,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才对。不行,他得去南越一趟,确保了宛如是安全的才能放心。
想到这里,白子衿掀开锦被就准备下床,那两名进来的小太监进来,见到白子衿正在慌忙地更衣,两人相视一眼,面色都不由大惊,急忙上前拦着他,“太子殿下,这深更半夜的,你穿衣服这是要去哪儿?”
“南越!”白子衿拨开他们两人扯住自己衣服的双手,对他们没有多加理会,只顾自己穿衣服。
“太子殿下,现在还是午夜,您不能出去!”那两个小太监苦苦跪在地上哀求阻拦他,可就是拦不住他的脚步,他们只好死死地托住他的腿不让他走。他们知道,此刻若让太子走了,那明天受苦的就是他们,他们不能这样无缘无故地让太子半夜离开寝宫。
尽管那两个小太监万般阻拦,可那个梦现在时刻萦绕在白子衿的脑际,他只觉自己的心正卡在喉咙的位置,上不去也下不来,他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只好狠心将两个小太监甩向一边。可谁知,他们刚刚被甩出去就再次跑上前来,哪怕遍体鳞伤也锲而不舍,这让白子衿很为难,也无法忍心再次下手伤害他们。
三个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在白子衿快要走到大殿外的时候,睡在一旁偏殿的桐洛也被这边的声音惊动赶了过来,“太子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桐洛看着面前两名小太监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死死地抱着白子衿的双腿,让他动弹不得的场景,不由大吃一惊,他们一边托住白子衿,一边还一个劲儿地向桐洛使眼色儿,让他帮他们拦住白子衿。
“桐洛,快过来帮我拦住他们两个!我得去一趟南越,宛如有危险!”见到桐洛过来,白子衿急忙吩咐他上前帮忙。
什么?危险?白子衿的话桐洛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宛如姑娘可是南越朝的公主哎,怎么会有危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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