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长睫,菱唇张合了几次,却答不出话。
他说得对,她是抱着这样的心思,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她也打算这样,但是她刚才真的走不开,而且认真地考虑要跟他坦白了。
“我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我——”未竟的话语被情绪爆发的男人给打断了。
“但是你从来不知道负责两个字该怎么写,只是很自私地想走就走,根本不管别人的想法、不理别人是否伤痛!你也不会在乎我的想法,你也不爱我,那么我这样死缠着你,到底还有什么意义?要不是一直没办法忘掉你,我又何必让你这样糟蹋我的感情!”他眉宇蹙紧,鼻息粗重,语声冰寒地斥责。
她眼眸缓缓睁大,眼球表面覆着薄薄水气,即使知道自己那样说走就走的行为真的很糟糕,但被他这样大声指责,她也会难过啊。
“才不是这样!我一直是爱你的啊!”眼眶聚湿成泪,她眨了下,伸指揩去眼泪。
四目相对,他森寒眼底有着失望,她水花花的眼里藏着很深的委屈。
半晌,他直起身子,两手依旧放在裤袋。
他垂眸看她,语声缓了缓,却依旧冰冷。“如果你爱我的方式就是离开的话,那么很抱歉,我无法理解你的爱。爱一个人,不是会想要一直对她好,一直和她在一起吗?”
“对,是会想要一直对他好,一直和他在一起……”她低着脸,细声重覆。
他看着她,抿唇默思,片刻,他别开目光,语声淡然。“所以,你还能说自己一直是爱我的吗?”他顿了下,冰冷开口:“我真的感觉不到。”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
踏进餐厅,他在靠窗的角落看见熟悉的身影。
“陈小姐。”他走近,淡淡颔首,“抱歉,等很久了吗?”
“啊,叶律师。”陈可航侧过面容。“我刚到不久,你先坐啊。”
待服务生送上开水,叶刚点了杯冰咖啡后,她笑问:“你刚开完庭啊?”
他轻应了声,说:“不好意思,昨天那么晚了还拨电话给你,这样突然约你出来,很唐突吧?”昨晚拨了电话到康生,问到她的联络电话,他便打给了她。
“不会,你别客气。你找我出来,应该是为了心心吧?”除此之外,她与他并没有什么交集点。
“对。”他沉吟片刻,道:“那我就直接问了。心心在义大利那段时间,听说和你联络最密切?”
“嗯,因为她觉得不管是对家人是对你,都很抱歉,所以只和我有比较密集的往来。”她啜了口水果茶,抿抿唇后,问:“你是不是想知道她当年为什么会离开?”
他苦笑了声。“她咋晚又打算用一模一样的方式离开,我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所以想了想,也许你会知道原因,因为她说过她在义大利那两年,常有联络的是你。”
陈可航讶然。“她又想离开?”想了想,又问:“她遇到王献芳了吗?”
“对,她一见到王献芳就不对劲了。”
她静了下来,像在思虑着该怎么起头,服务生正好送上他的咖啡,待服务生离开后,她才开口。“就是王献芳。”
叶刚不意外,从那次sn的对话就能推测到。
“其实我和心心是在她去义大利之前,才刚认识的。和她会认识是一个美发师朋友介绍的,那天是那个美发师的生日,她在ktv办了场生日聚会,约一些朋友参加。心心和王献芳以前都会相约去给那位美发师做头发,所以也在被邀请的对象之中。那是我和她们第一次见面,心心和我比较聊得来,所以有互留电话。”
她看了他一眼,道:“我其实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就是大家都玩得很开心,玩到醉得差不多就散了,我和我朋友比心心她们早走一步,我才刚下楼,就发现我把外套忘在包厢里了,所以又折返,然后……”她停顿下来。像在为后面的内容做准备。
“我回到包厢时,一打开门,就看见里面只剩下心心和王献芳,还有另一名男子,那个男人我不认识,只知道一开始他就坐在心心身边,所以我一直以为那是心心的男朋友,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抱着心心,还一直亲吻心心,他和心心的衣服都有些乱,我看到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因为那个样子太……太暧昧,但因为我那时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也没有多想,加上王献芳又跟我说他们感情很好,常常这样不顾场合就拥抱亲吻,所以我拿了外套就打算走了。”
她看着他,眉心轻蹙。“是我朋友觉得不大对,因为心心醉到连坐都坐不好,怎么可能和男朋友做出那么亲密的动作,所以我骗他们说,我在包厢外碰到要来接心心回家的家人,他们才让我和我朋友把心心先带走。”她停了下来,等待他的反应。
他虽沉着眉宇,神情却还算平静,也许就是这样冷静的脾性,才能成为律师。
“王献芳后来做了什么?”单就这件事情,他细细思量后,找不出一个有力的理由能让她抛下一切离开,所以他能确定之后必定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拿照片威胁心心离开你。她拍下那名男子拥吻心心的画面,还有几张是心心的衣扣被扯开,露出内衣的照片……”她看着他,语声有些激动。<ig src=&039;/iage/15332/466129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