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依没有做太多的解释，“没什么事先这样了。”
“你”柳卿寒还想要再说什么，顾念依已经把电话挂断。
“唉”顾念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手机，估摸着苏慕念吃药的时间到了，便想把他叫醒。
“苏慕念”
床上的苏慕念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
顾念依束手无策，坐在床上有些点不知所措。
他不醒，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喂她吃药。
顾念依起身去洗澡，他应该不会睡太久，等她洗完澡应该就能醒了。
事实却是如此，可顾念依看到的场面却让她大惊失色。
苏慕念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在床上抽搐着，身上盖的被子被踢到地上。
“苏慕念”顾念依吓得把手上的毛巾都丢掉，跑上去把他按住。
然苏慕念的意识不清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连话也说不出来。
“张妈张妈”顾念依察觉情况不妙，边喊边跑地走出房间找张妈。
张妈刚从厨房走出，手还是湿的，问，“少夫人，有什么事？”
“苏慕念的病情恶化，快联系许亦然。”她没有许亦然的联系方式，只能找张妈。
“少爷怎么样了？”张妈焦急着马上拿起座机给许亦然打电话。
顾念依把电话拿在手上，刚被人接起来，便开口，“许亦然快过来，苏慕念的情况更严重了。”
“什么？”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废什么话。”顾念依又急又不耐烦。
听她那样着急的语气，便猜到情况不容乐观，许亦然丢下一句“等着。”便挂断电话。
顾念依又马上跑上楼去看苏慕念。
此时的苏慕念还是像刚才那样发抖，只是没有刚才那么强烈。
顾念依捡起被子重新盖在他身上，“苏慕念，你怎么样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就算是发高烧也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
苏慕念像是感受到了暖意，下意识地把被子裹得更紧，顾念依想要伸手把帮他把被子压好，可却被他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滚烫地厉害，就像是块发红的火炭，顾念依几次想要抽出来都没用成功。
他抓得实在是太紧了，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的动作。
许亦然匆匆赶来，“怎么样了？”
“他从刚开始就变成样了？”
“我看看。”
“他抓着我的手，我走不开。”
“没事，这样也可以。”片刻后，许亦然脸色凝重，“必须要马上送他去医院。”
“他怎么了？”
“现在我还不能确定。要到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才行。”许亦然二话不说，把苏慕念抱下床，“我的车在外面。”苏慕念的身体有些僵硬，抱得很费力。
顾念依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经过张妈身边时，略带请求地开口，“张妈，这件事能不能先不要跟他们说。”
张妈面色为难地点头。
顾念依也没有心情理会她同不同意，不同意就算了，反正这种事情也瞒不了多久。
苏慕念被送到抢救室，只剩下许亦然跟顾念依两个人在外面等着。
顾念依靠在墙壁上，她感觉全身冰冷，体内好像有一股寒气散发出来，冷的她瑟瑟发抖。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许亦然有点责怪地看着她。
他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能怪她，可他不知道找谁发泄，更何况今天去看苏慕念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只是稍微发烧，没想到才没过多久就变成这样子。
“我也不知道。”
看她全身发抖，许亦然也不忍心再追究责任，“算了，等手术结束再说。”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摇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许亦然上前问。
医生面露愧疚之色，“亦然，你刚辞职不久，医院很多事情你都只知道吧，苏少的病跟前几天送来的病人一样。”
“现在是没有办法了吗？”那种病他当然知道有多厉害，可大哥又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怎么会得这种病。
“暂时没有。”医生摇摇头，“研究院那边已经在极力地研究了，你知道药不是一下子就能研究出来的，而且这种病很古怪，完全找不到发病原理，也找不到致病因素。”
“那他还有多久？”
“最多一周吧，他现在的意识很不清醒，这一周恐怕是要在昏迷中度过。我们只能把他的表面症状暂时缓解。”医生拍拍他的肩，“抱歉。”
顾念依终于抬头说话，“苏慕念生的什么病？”
“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种病。”
“上次？”顾念依这才想起来，上次听许亦然说的那种病觉得有点蹊跷，以为是跟肥猫有关，就想找机会问问他，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就忘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到苏慕念的身上。
“我记得了。”许亦然像是恍然醒悟似的，“昨天大哥跟我一起去喝酒的时候，我把让放在路边的石椅上，然后去取车，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被一团黑黑的东西缠住，当我跑下车的时候，那东西又不见了。所以那东西肯定就是致病源。”
“什么黑黑的东西？”
“我看的不是很真切，那东西就好像是一团黑色的烟。”
顾念依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沉思了一会，才说，“我想去看看苏慕念。”
苏慕念被安排到重症监控室，身上的皮肤已经有多处变得焦黑。
“就是这种症状，上次我看到的那个病人也是这种症状。”
顾念依盯着那焦黑的皮肤看，有点像是木炭烧成的灰，好奇地想要伸手去摸一下，被许亦然拦住，“你干嘛呢，这种病还没有确定有没有传染性，不要随意触碰患者。”
顾念依收回手，“能不能帮我联系苏家的人。”苏慕念病得这么严重，没有理由不让苏家的人知道。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跟苏叔叔打过电话了。”
顾念依放心不少，“我有点事，先走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念依身形一顿，停了下来，“我还不确定，等我确定的时候再告诉你。”
“我也要跟你去。”
“不行。”顾念依言辞拒绝，“你留在这里看着苏慕念。”
她是要去找肥猫问清楚，很多事情都不能有外人在场。
许亦然没再说话。
啪
顾念依还没有走出病房，便被打了一巴掌，紧接着便是杨叶眉的声音，“都是你这个贱人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的，今天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身体不好，偏偏还听信你的谗言，不去医院，现在好了他快要死了，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顾念依也不恼，就这么任由她骂。
“这么瞪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杨叶眉越发地变本加厉，“之前有念儿护着你，现在可没人会护着你。”
“你少说两句，慕念只是生病了，跟念依有什么关系。”旁边的苏逸阳拉了她一把。
“怎么就没有关系，要不是她照顾不周，念儿怎么会生病，还得这么奇怪的病。”来的时候他们都找主治医生了解过了，这种病是最新发现，现在根本就没有治愈的办法。
许亦然插了一句，“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也担心，但这件事确实跟念依没有关系，你不要总是针对她。”说着看向顾念依，示意她离开。
顾念依点点头，转身要走。
杨叶眉不甘心一把将其拉了回来，“你去哪里？念儿还躺在床上，你又想跑是吗？”
顾念依被杨叶眉这么甩，往后踉跄了几步，一直退到病床边上，身体失衡，手便随即寻找支撑，许亦然见状赶忙过去扶，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顾念依的手碰到了苏慕念焦黑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几乎是在瞬间，顾念依感觉到手上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疼，把手收回，掌心一片通红。
“没事吧。”许亦然心一惊，虽然他不是很喜欢顾念依，但她是大哥的人，要是出了事，大哥心里也会不好受。
“别碰我。”顾念依走到一边，看着掌心一片红，这种病好像真的会传染，刚才她碰到苏慕念的身体的时候，就好像是放在火烧一样。
“我没事。”顾念依收回手心，“我先走了。”
“叔叔阿姨，我跟嫂子有话要说，你们先照顾大哥。”许亦然追上去。
杨叶眉还是不甘心，想要继续追上去，被苏亦然拉住，“你就别再针对她了。”
杨叶眉没好气地推开他，“我还不是为了念儿，真不知道这女儿给念儿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这么不知廉耻，念儿还是不肯跟她离婚。”
许亦然很快就把顾念依追上来了，“你的手没事吧？我刚才看到都红了。”
“没事，他的身体很烫，像是被烤熟了一样。”
许亦然解释，“那只是他皮肤温度，体内温度还是一样的。”
顾念依敷衍了一句，“你不要跟着我了，我说过你不能跟着我的。”
“这是烫伤药，你拿着吧，要是身体有什么一样，记得马上联系我。”许亦然把药膏拿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