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望像只兔子似地的冲向了那个土坡,一路上紧紧捂着他的小腹。
当他路过基坑时,发现工地上的活儿都停了下来,刚才那台漆黑的机器被扛到了大坑的边缘,十来个人正围着看热闹,那个女人默不作声立在一旁,瞧着他们不断调整位置,直到安放妥当。
“他们这是在搞什么?”颜望心里嘀咕,不过这会儿也他也没精力关心其它事儿,片刻,他便像颗炮弹似地砸进了厕所,解开腰带,褪下裤子。
“啊~~~”他的精神和身体都瞬间感到一阵放松,获得了人世间的大自在。
就在颜望畅享灵魂愉悦的刹那,外面忽然传来“嗡”的一声鸣响,绵延不断、震得他头皮微微发麻。
“什么声音?”他疑惑道,“是在打桩吗?”
颜望掏出了手机,无聊地翻着,打算再蹲一小会儿。
“呃~~~啊~~~~~~。”伴随震动的延续,他忽然听到一声痛苦的哀嚎,宛若回声般空洞悠长。
“我擦,谁?”颜望吓得差点把手机掉进坑里,他连忙抬脸到处张望,但除了四周墙壁,什么都没有瞧着;等他再仔细去听,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刚才可能是幻听了吧,他抹了抹耳朵。
“畜生……你们……这帮……畜生……”他才刚松口气,那个声音又再度传来,听上去咬牙切齿、清晰无比,仿佛说话那人就在身边。
“什…什么东西?”颜望一下子从厕所上蹦起,脑子里翻腾出无数的骇人桥段,然而环视周遭,他还是啥都没发现。“是谁?滚,滚出来!”他大声吆喝着壮胆。
“呵啊、呵啊…”仿佛有人在难受地喘气,声响越来越大了,“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真是见鬼了。”颜望浑身寒毛直树,急匆匆收拾好,快速提起裤子,心想赶紧逃离这诡异的地方。可就在准备扣上皮带的那一刻,他却惊恐发现,自己手指僵在那处,动也动不了了。
与此同时,耳边却传来轻轻的低吟,仿佛有人贴着他的后颈呢喃:“哈……哈,太棒了,真是太棒了,没想到这里还有条上好的肉块儿……”
颜望顿感一阵寒流从脑门儿窜到脚后跟,“哪儿来的变态?”按他平时的反射,此时早该不由回头一拳,可这会儿他手臂硬直在那边,双脚也动弹不得,紧接着,他发觉竟连眼睛都闭不起来了。
“鬼压床吗?不对啊,没听说过大白天蹲个厕所也被鬼压床的啊……”
恐惧感瞬间在他体内滋长蔓延,压得他喘不过气。
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儿发生了,两腿像被股看不见的力量驱使着,开始不由自主挪动,刚走出几步去,没束好的西裤便挂到了脚面子上,可脚步依然没有停止。
直挺挺顶开了厕所的门,颜望就这么拖着裤子,像木偶一样被操纵着朝外行进。“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尝试着摆弄四肢,妄图挣脱那股力量。“不想死的话,就放松些…”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脑中,仿佛是另外个自己在和他说话。
“你到底他妈是谁!”颜望努力重复思考类似的句子,尝试用同样的方式和他交流。
“你没知道的必要。”这话说完,那声音便再未出现。
厕所周围不见一个人,远远望去,所有工人全聚在那个诡异的装置附近。颜望木木然地被拖行出十几米,拽到了一辆铲斗车旁边。混乱中,他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爬上了车,钥匙正巧还插着,伸手过去、发动、踩油门、拉操纵竿,一气呵成。“哈?我什么时候学会开这玩意儿的?!!”
顷刻间,铲车发动出最大马力冲了出去!颜望被固定在驾驶位上,眼睁睁看着它直撞向不远处的人堆。
“快闪开!”他想大声叫嚷,可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幸好铲车轰鸣巨大,立即引起大家的注意,“当心当心当心……!”人群中传来高呼,大伙儿呼啦一下惊慌散去,唯独剩下那个白衣女子还立在机器旁,望着铲车如狂暴的犀牛般撞了过来。
那一刻,颜望和她四目相对,恍惚中,他觉得她镜片后的眼神宛如一把手术刀,瞬间把自己解剖了一遍。
就在同时,女子做了个让人费解的动作-----只见她右手攥起手机,用力一挥,念出两个字“雷弩!”
“唰—————”手机拖拽出一道亮银弧光,直直击向驾驶室。
说时迟那时快,颜望感觉那神秘的力量操纵自己双腿一踏,从敞开的车门“嗖”一下窜了出去,就在下一刻,弧光穿透了铲土机,激荡起火花和阵阵青烟,“哐咚——————嘎啦——————”一声巨响,铲车重重地撞上了那个黑色装置,柱体翻滚着飞了出去,裂开个好大个口子,塑料基座被碾得支离破碎。
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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