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病了!
从别宫回来的皇上发起了高烧,病得在床上捂着被子哼哼唧唧。
宫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个事实就是,虽然皇上很英明,但是他一旦生病起来简直是要闹翻天啊,想起上一次的连续三天窝在床上,上上次的让宫女们排着队扭搭扭搭给他看,完全就是蛮不讲理的小孩,大家表示都很方啊。
侍卫本不是这晚当值的,半夜被人疯狂摇醒:“不好了,皇上病了!”
“什么,又病了!”侍卫扶额,明明昨天晚上还兴高采烈地立志和奏折大战三百回合的来着。
早有下人拿来一身白色的医官的外袍。
侍卫边往外走,边听下人给他解释:“皇上昨晚喝了碗紫玉汤,睡前还嫌热让奴才开了窗,没成想这大半夜的就病了。”
为什么皇上生病难伺候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皇上一旦生起病来就是生人勿进模式,拿被子捂着脑袋说什么也不肯出来问诊,给太医们急得团团转,看见侍卫走进来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侍卫一身白袍,坐到皇上床边,挽袖子拿手背贴上皇上的额前,微微一碰便皱起眉。
“嘶,这么烫。”
“唔——”皇上烧得难受,但身边的人气息无比温柔,他挣扎了一下一个熟悉的人坐在身边,混乱的脑子也判断不出是谁,但是他不动了,含含糊糊抱怨,“我难受——”
侍卫轻轻把他的手腕放在床边,偏头示意守在一旁的太医过来问诊:“陛下,臣接下来给您把脉,您别乱动。”
“嗯~”皇上烧得迷糊,脸颊蹭着侍卫微凉的手心,似乎舒服了很多,也没有像刚才这么难受地翻来覆去了。
“怎么样?”侍卫回头问写方子的太医。
“皇上怕是之前就受了风寒,这寒气堵在体内多日,如今这症状看着吓人,其实也不棘手,臣这就派人去抓药。”
侍卫打湿毛巾敷在皇上额前,正想起身却发现白袍的一角被皇上死死地攥在手里,他哭笑不得地只得坐回床边。
下人端着药进来,侍卫接过药碗示意别人都出去。
接下来才是大难关啊,他叹了口气,舀了一勺药汁在唇边试了试温度递到皇上嘴边:“来,喝药。”
“不要!”一闻到苦涩的味道,皇上往床里面缩了缩。
谁能想到,沙场上身负重伤依然面不改色,朝堂上决断有力的皇上最怕的居然是一碗药。
侍卫已经习惯了,他放下碗右手微扶着皇上的肩膀,左手坚决地舀着药送过去,一面温柔地循循善诱:“头疼吗?”
“疼——”
“难受吗?”
“嗯——”
“那张嘴,喝了这口药,马上就不难受了。”
皇上泪眼汪汪地张嘴,一口下去又翻滚着拒绝第二口。
侍卫好说歹说喂完大部分药,看了看碗里的最后一点,想起太医吩咐一定要喝完,自己一口饮尽——
皇上还在胡思乱想着些不知道什么,忽然温软的唇堵上他的嘴,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想难受地要死的头,还是主动亲自己的人!
大胆,居然有人敢亲朕!
但是,好像蛮舒服的哦~
皇上彻底放弃抵抗,不知不觉喝下一口药,好像药也没有这么难喝了哦。
他被人扶着重新躺下来,砸吧砸吧嘴,好像还有点甜。
侍卫收拾好床铺,药性开始发作皇上舒服了许多,晕乎乎地要睡觉,他忽然抬起手抓住侍卫的指尖:“你是谁啊?”
他这一抓根本没有力气,侍卫只觉得像小猫在指尖轻轻挠了一下,一贯强势的皇上这样的样子让他见一次想笑一次:“臣是陛下的太医啊。”
“你胡说,太医哪有你这么好看的,我觉得你像——”
“像什么?”
“像我媳妇儿!”皇上一本正经地嘟囔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一埋头昏睡过去。
侍卫使劲憋着笑,给皇上掖了掖被角,坐在床头守到天亮。
皇上生病有个好处,就是他好转之后完全不会记得自己病糊涂的时候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没人敢和他说。
于是一觉睡醒,皇上除了头还有点晕,意气奋发,又是那个精明神武的天子。
侍卫端着药踏进房间——
“太医大人啊啊啊,我头好痛啊,不要喝药。”
侍卫放下药碗,开始整理皇上上朝的衣服:“早朝快开始了,陛下快喝了药,小心让臣子们等急了。”
皇上瘪了嘴,抱着被子滚来滚去:“我头还疼。”
“真的?”侍卫上前要试皇上的体温。
皇上点头如捣蒜。
“喝!药!”
真凶,皇上委委屈屈捧着药碗苦着脸喝药,侍卫一袭白袍背对着他弯腰整理靴子。
想当初,侍卫第一次给皇上送药的时候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只有皇上还在生病,他就必须穿医官的白袍,而皇上也必须毫无异议的遵从“太医”的医嘱。
而有一个医官身份出入药房也方便许多。
侍卫便每天在皇上下朝后端来一碗药,顺便被抓住调戏一下。
不得不说,侍卫都怀疑这太医院的制服是皇上根据个人爱好设计的,宽松禁欲,完全符合皇上的恶趣味
皇上这一病就是三天,然后一周,然后两周……
侍卫终于忍不住了,什么病这么缠人,明明有时候还生龙活虎厚颜无耻来调戏自己,一到时间点就开始头疼粘人。
然而太医信誓旦旦说皇上病没好全。
“媳妇儿,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呐,我难得这么娇弱需要人亲亲才会好,你一定要为了天下黎民的福祉做出牺牲啊。”皇上一脸虚弱捂着头,一面凑过去要亲一口。
侍卫面无表情远离,顺便把他推倒在床上:“陛下!请你保养龙体为重!”
他的白袍垂到膝上,整整齐齐地扣好,白色的流苏系在腰间,漂亮得像医药世家的大公子。
皇上舔舔唇,准备再欣赏几天再吃了自己媳妇儿顺便假装病才好。
他和溜进来的太医偷偷摸摸地嘀咕:“你就说朕还有一点后遗症,还得数日才能全好。”
“哦哦。”
“还有,千万别告诉他你们太医院现在不穿白袍了,朕好不容易辛辛苦苦设计的衣服,你要是敢说漏嘴,朕就——”
看见烛火通明不放心过来瞅一眼的侍卫瞬间明了,“啪”门被用力推开,挤在床头的两个人一哆嗦。
“皇上就要怎么样啊?何不说出来让臣欣赏欣赏?”侍卫站在门边,似笑非笑。
皇上内心在那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后只剩下一个——
快!求!饶!
……
“真的没事?”皇上一脸狐疑。
“没事,臣原谅皇上了?”侍卫管教完夜间的巡逻守卫,一脸笑意地回答跟在他身后亦步趋步的皇上。
“真的原谅我了?”皇上还是不放心,毕竟自己借机揩了好多油,照理说这时候侍卫不应该早就拒绝和自己说话了吗,这么和颜悦色怎么心里有点发憷啊。
“真的原谅你了~”侍卫转头,四下无人,他一把抓过皇上的领口,双唇相接。
怎么这么多话。
皇上顺利地淡忘了这件奇怪的事。
……
皇上下一次生病——
“快喝药。”侍卫递过一碗药。
皇上毫无防备喝了一口,差点恶心到把之前喝的小米粥都吐出来:“怎么会这么苦!”
侍卫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使用武力让生病中毫无反抗能力的皇上喝完了一碗特别叮嘱加了黄连的药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皇上瘫在床上绝望地吐泡泡。
真不愧是劳资的媳妇儿啊,下手真黑……
ps:
见证一下生病后受到让我都想安排侍卫上了他的皇上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