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天成(重生)

137.第 1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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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萦之一说要去文成县,首先反对的, 便是孙氏。

    她自然是在理的, 沐萦之身子素来就弱, 又有身孕, 哪里受得住一路奔波, 况且文成县是个小地方,穷乡僻壤的哪里能养得了娇贵的女儿。

    但沐萦之这一次无比坚决,孙氏劝说不得,只得去找了白泽, 哪知白泽也愿意过去。孙氏无法,只得又去找了白秀英,白秀英倒赞同孙氏的话,不过她说这一次她要跟着去, 一路有她照料着沐萦之,叫亲家母放心。

    这一下孙氏彻底没辙了, 只得搜罗了许多补品,让沐萦之带上。

    沐萦之在京城倒没什么好挂念的。唯一惦念的沈明月在宫里坐小月子,她实在不愿意进宫去, 只托了温子清替她送些东西。

    还有一桩事就是天成书院, 因着方文高中,前来求学的贫寒学子一下就多起来了。好在如今苏颐回京了, 同冯亦彻一块打理着, 许多事情还有方文搭把手。此外, 沐渊之也跑去书院帮忙, 书院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一切收拾妥当,沐萦之和白泽便启程前往文成县了。

    比起北疆,文成县并不远。坐着马车行了五日便也到了。

    清风提前到文成县知会了外祖父。所以,孙老太爷早就备好了一切。

    外祖父为了萦萦特意清理出了一座院子,给她和白泽居住。而这座院子正是当初沐萦之和白泽初遇的地方。

    山好、水好、人好,沐萦之在这里安心养胎,有白泽的陪伴,身心俱是舒畅,除了腹部日渐隆起,她的脸也圆润起来。

    白秀英来自乡间,与喜好农桑的孙老太爷、孙老夫人相处甚欢,什么事儿都能说到一处。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到了沐萦之快临产的时候,孙氏也从京城赶回了老家。

    沐萦之是她最心疼的孩子,本就自幼体弱,生头一胎,孙氏哪里放得下心,从京城里带了两个最有经验的稳婆外加相府的府医一块儿赶了回来。

    说来也奇怪,人人都说,沐萦之太瘦弱,盆骨太窄,不好生养。她这一胎,竟生得出奇的顺利。早上起床时觉得有些腹痛,吃过早饭便见了红,没过多一会儿,肚子便绞痛起来。胎儿下得极快,不到一个时辰就生下来一个白生生的儿子。虽说看着有点儿瘦,可那哭声响亮得很,整座宅子的人都能听到。孙老太爷直说是天降麟儿,白泽思虑再三,取名为麒儿。

    再大的名字,他的儿子也撑得住这命格。

    麒儿在娘胎里的时候长得瘦,出生以后却长得特别快,到百日的时候就很壮实了。

    孙家热热闹闹的办了百日宴,安排家人在门口派发红鸡蛋,只要上前道声恭喜,人人都有份。

    白泽抱着麒儿站在正堂中央,接受着乡邻乡亲们最朴素的祝福。

    正在这时候,几辆高大的马车停在了孙宅的门口,沐相挑帘从马车里走出来。

    “岳父,你怎么来了?”白泽有些吃惊。

    沐相先朝着自己的岳父老泰山行了个大礼,寒暄了这才笑道,“我已经辞了相位,陛下任命我为浙江巡抚,我算算日子是麒儿满百天了,特意绕道过来看看我的乖外孙。”

    沐萦之听到通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沐相说任浙江巡抚的事,顿时一愣。

    “萦萦,过来让爹看看。”沐相看到沐萦之也很高兴,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如今你的身子真是养好了。”

    沐萦之还想着沐相的事,后面那一辆马车又下来了人,居然是白永旺和田穗儿。

    “二叔,二婶,你们怎么不跟阿玲阿珍一起来?”白泽道。

    白永旺的目光有些躲闪,那么一个高高大大的汉子站在沐相身边看着畏畏缩缩的。田穗儿倒还镇定,笑着说:“先前觉得包子铺事多,后来实在挂念你们,所以搭着相爷的车过来了。时间仓促,来不及带上阿玲阿珍。”

    沐萦之看着沐相如沐春风的笑容,忽然猜到了什么。

    她表情复杂的看了白泽一眼,白泽的目光却盯着最后一辆马车,直接告诉他,马车里还会下来什么人。

    “今日我来,还带来了两位贵客。”

    沐相笑着走到最后一辆马车旁边,挑起车帘,片刻后,渤海王便扶着王妃从马车里下来。

    王妃的脸色苍白,但看着比那日见到的时候精神了许多。

    她一望见白泽,便觉得立时就要掉下泪来似的。

    “岳父,这位是渤海王,这位是渤海王妃。”沐相向孙老太爷介绍道,在场众人纷纷向王爷和王妃行礼。

    渤海王扶着王妃走到白泽和沐萦之身边,看到白泽怀中的小麒儿时,冷硬的面孔亦微微动容,“白泽,恭喜你当爹了。”

    “多谢王爷。”白泽愣了一下,淡淡道,“王爷和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勿怪罪。”

    “这孩子生的真像你啊!”王妃含泪道。

    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会觉得王妃不会说话,但沐萦之心里明白,王妃是在说麒儿和白泽小时候长得像。

    “都是自己人,进屋说话吧。”沐相温和地将渤海王请进府去,“岳父,我与王爷有事要同白泽说,烦请你安排一间屋子出来。”

    沐萦之见这阵仗,悄悄走到沐相的旁边,耳语道:“爹,白泽对此事很是抵触,不然缓缓再说吧。”

    “放心,爹自有主张,必不会出岔子。”沐相胸有成竹的说。

    屋子很快就安排好了,沐相当先进去,请了王爷和王妃上座,他自己坐在上首,沐萦之命奶妈将麒儿抱到孙氏那边去,同白泽一起进了屋。田穗儿跟着去看麒儿了,只有白永旺留在这屋里。

    没多一会儿,清风就领着白秀英急匆匆地朝这边走过来。

    白秀英一脸的不满,边走边念叨着,“什么贵客啊非要到这边迎,所有的客人都在园子里呢!”

    她一进屋,清风就将房门关上了。

    白秀英一眼就看见坐在里面面色凝重的众人,又看见白永旺愁眉苦脸的站在那儿。

    “永旺,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嫂子……我……唉!”白永旺狠狠的跺了跺脚。

    倒是沐相一如往常面含微笑,“亲家母,今儿把你请来,是有一桩旧事想跟你确认。”

    “什么旧事?”白秀英盯着他。

    沐相又是一笑,“我还是先介绍一下客人吧,这位是渤海王,这位是王妃,他们今日是特意来寻女婿的。”

    渤海王三个字一出,白秀英猛然腿一软往地上栽去,还好白泽眼疾手快,上前将她扶住。

    “娘,你没事吧?”白泽关切的问。

    “我……我……”白秀英看着白泽,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

    白泽回过头,看向沐相,“岳父,我娘是个乡下人,什么旧事都不知道,她身子不适,我先送她回房休息,有事情您可以问我。”

    “问你,那你知道你自己是怎么到白家的吗?”渤海王听到白泽对白秀英的回护,顿时猛拍了一下桌子。

    “有何疑问?有娘,自然有我。”

    白泽此话一出,王妃再也忍不住了,哭道,“可我才是你的娘亲,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你。”

    “侯爷。”沐萦之见王妃如此可怜,忍不住喊了白泽一声。

    沐相的脸色微沉,没有说话,却深深地盯了白永旺一眼。

    白永旺“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朝渤海王和王妃磕头,“王爷王妃,你们治我的死罪吧,阿泽是我从街上抱回去的,我嫂子根本不知情,她是看阿泽可怜才把阿泽抱回去养的。这二十多年,嫂子一直是拿阿泽当亲儿子看待。”

    “可怜,我儿子是王府世子,哪里可怜了?”王妃哭着质问道。

    白秀英突然大声吼起来,她死死抓着白泽的手:“不,是我的儿子,阿泽是我的儿子!”

    “娘,你别急,我是你的儿子。”

    白泽的连声安抚,才让白秀英稍稍平复,“我不想跟他们说话,阿泽,我们走。”

    白永旺却跪着走到白泽的身边,死死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出去,“阿泽,你不是我们白家的人,你听我说。”

    “你闭嘴!”白秀英跳过来就给白永旺一个大嘴巴子。

    “嫂子,那真是阿泽的亲爹娘,你看看他们,长得多像啊!”

    这话一出,白秀英顿时呆住了。

    白永旺忍着痛高声说,“我哥是船工,那一年嫂子跟着他一起在船上做事,所以就带上了我。他们都要做工,所以没人管我。我就一个人下船到街上去玩。那天我一个人逛着,看到一个大户人家的后门有人进进出出的在搬东西,我一时好奇大户人家是什么样子,就悄悄溜了进去,在院子走没多久,就看见一个病恹恹的小娃娃朝我笑,我过去逗他玩,结果小娃娃马上就晕了,小娃娃穿得金贵,我怕人以为是我把他弄晕了,所以不敢喊人,可我又不敢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我只好抱着他,从狗洞里爬了出去。我把他抱回船上,大嫂嫁给我哥好多年一直没生出孩子,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娃娃喜欢得不得了,说是老天爷给他送儿子来了。我哥看得出这小娃娃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悄悄上岸打听,才知道渤海王丢了孩子正在全城搜捕,哥和嫂子带着我马上下了船,花光所有的盘缠买了一条小渔船顺流而下回了老家,此后两年,哥和嫂子都没出过村子。”

    居然是这样……白泽居然是这样到的白家。

    “你们竟是走的水路!难怪我搜遍了全城每一处人家,封锁了每一条路都找不到我儿。”

    不止沐萦之,连沐相听了亦是微微诧异,天下间竟有如此奇事。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悄悄带走了王府世子。

    可世间许多事,就是因缘际会,无巧不成书,难以用常理解释的。

    王妃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你……你们这些贼,偷走了我孩子!我的孩子认贼作母!”

    听到王妃如此哭泣,渤海王亦倏然变色,大吼一声,“拿下!”屋子外面霎时间冲进来一群甲士,看样子他们前脚进屋,后脚便被包围了。

    白泽脸色一变,将白秀英护在身后,冷声道:“谁敢拿我娘?”

    “孩子,她是小偷,你为何还要护着她?”

    “她是我娘,从前她在大冬天里给人洗衣服,洗的满手是血,主家赏给她几个肉包子,她一口都不舍得吃全部拿回家给我。你们懂什么?今天谁敢动我娘,我要谁的命!”

    渤海王听到白泽放出这种狠话,立时勃然大怒,“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镇北侯到底有多少真本事,来人,拿剑来!”

    即使是作壁上观的沐相,此时也犯了难。

    沐萦之亦是大吃一惊,难道真要父子兵戎相见,刀剑无眼,真的出了什么事那都是天理难容的。

    “王爷,王妃,可否听我一言。”沐萦之站了出来。

    渤海王怒气未平,声音犹自狠厉:“你说。”

    “敢问王爷,当初为何带着世子离开北疆,前往江南?”

    “是有一位高人指点我们,说只要我们往南行走,儿子的病就可痊愈。”王妃抹着泪说,“谁知道……谁知道就这样丢了孩子!”

    “当初在渤海王府时,梁公子曾经告诉我,世子病得很重,大夫都说他活不过一年,此事可当真?”

    渤海王道:“千真万确,否则我们也不会离开王府。”

    “二叔,当初你抱回那个小娃娃时,他是什么情况?”

    “病恹恹的,连哭都哭不出来,又不会说话,跟傻子似的。”

    沐萦之点了点头,“这样看起来两边也算是对上了。渤海王府倾尽全力都没有治好世子,我婆婆不过是一个乡间村妇,她为什么能治好世子呢?”

    这……

    渤海王和王妃都沉默了,过了这么多年,他们早都以为儿子已经病死了。

    “这是不是也应证了当初那位高人的话,往南走,世子的病便可痊愈?王爷和王妃一定都以为,是往南走会遇到一位神医,治好世子的病,可实际上,你们一路往南,正是为了遇到白家人。”

    渤海王和王妃听到沐萦之这么说,一时之间沉默了。

    沐相道:“萦萦说的有理啊,小世子住在村里,缺医少药的,连饭都吃不饱,若不是真的遇到了贵人,哪里能活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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