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予在合上双眼后,就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够醒来。
但是,脑海中的混沌和身体的疲惫,无一不在提醒着周子予:他,还活着。
周子予很疑惑,自己明明已经……死去了,不是吗?可是现在,为什么自己还是可以感受到,那不属于死人的感觉呢?
周子予试探性的,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好像真的可以动!
他欣喜若狂,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却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再拍一拍自己的脸,然后掀开被子,向下面看了一眼,小周子予也还在。
不过,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就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如影随形。
周子予打量了一下四周,渐渐地,冷汗浮了上来。这里的环境,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些些的,糟糕?
有一些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隐隐约约的排水沟的味道,墙皮已经泛黄,有些已经落了下来,露出了多多少少的,浅灰色的墙面,而有一些,却是堪堪挂在那里,要落不落,很是麻烦。
自己的房间,也是乱的不可救药。衣服裤子袜子扔的到处都是,甚至在房间里唯一的钢琴上,也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脏衣服。
周子予快疯了!他这一辈子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杂乱。
他在房间里找洗手间,还好,这房子虽小,但是洗手间却是独立的。在解决完生理问题之后,他好像知道自己的奇怪感觉在哪里了。
他不敢相信,向镜子后面退了两步,抚上自己的脸,然而镜子中的自己,也做着相反的动作。
镜子中的年轻少年,看样子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肤色白皙的脸,有着一双大大的桃花眼,但是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转之间,有这说不出的风情。小巧的鼻翼,不算很高的鼻梁,还有那即使抿起来也像是在笑着的上弦月似得嘴唇,使得整张脸有一些纤弱。
周子予抬起手,入目,手指修长,十分漂亮。
周子予的身材,也不必说,细细弱弱的书生样子,但是在纤细中透着的隐约的刚劲给这幅身体增加了那么一点点的男性气息。
对,这个少年确实长得漂亮,是那种介于男生和男性之间的漂亮线条。但是,重点是,这不是周子予的面貌。
周子予狂奔回房间,开始在一团乱麻的房间里面到处翻找。平时背的包中,堆着的脏衣服的口袋中,找到了各种零钱,一张存折,两张银行卡,和一个饭卡,一个学生证。
银行卡好像是刚刚才办的,还很新。但是这图样,却有那么一些的……老土?两张都是没有任何新意的银行正面图,旁边再加上个银行名字。
唯一能知道宿主身份的学生证,吸引了周子予的注意。
叶溯,男,十九岁,大二,a市音乐学院钢琴系学生,证旁边旁边还有一张宿主的大头照照片。背面是a市音乐学院的一个俯瞰图,饭卡也是同样。
周子予点了点零钱,零零总总算下来,有三百多一点点。
周子予又一次翻找了一下床边的抽屉,自己的枕头下面,还真的有所收获。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钱夹,枕头下面却没有任何收获。还在抽屉里面,找到了身份证和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