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在第二天和罗恩一起走进餐厅时,十分开心的看到了马尔福不可置信的眼睛。
“艾瑞柯说的没错,马尔福的小伎俩,在看到我们之前他一定以为我们已经坐在回去的火车上了。”哈利强硬地与马尔福对视一眼,拉着罗恩坐到了格兰芬多的餐桌边。
“所以说,被看管着的那个到底是什么?”罗恩挨着哈利坐下,顺手给两人都倒了一杯南瓜汁。
“实际上,昨天晚上艾瑞柯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你是说古灵阁被闯入那件事?那个似乎早就被海格带走的小包裹?”
“哦不!”罗恩小小的惊呼,“那只差点吃了我们的三个头的大狗就是为了看守那玩意儿吗?”
“是的。”哈利的脑子从昨晚开始就一直保持着高度的兴奋,尤其是在艾瑞柯小小的透露了一些信息佐证了他的猜想之后。
“所以说,它要么特别危险,要么就特别宝贵,是吗?”罗恩在大多数时候并不糊涂,他很快就捋清了线索。
“或者两样全占了。”哈利咬着片培根,含糊不清的小声补充到。“至少从艾瑞柯目前透露的来看,是这样。”
罗恩的眉毛又紧紧蹙在一起:“看起来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你不问清楚?”
“艾瑞柯说这事儿连教授们都只有一小部分知道,她不方便说。”哈利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不过她说线索就在学校里,我们如果有兴趣,完全可以以找到。”
“嘿,我刚刚才发现,你什么时候开始改口管格雷叫艾瑞柯的?”罗恩拿起一片面包,有些疑惑,“你们俩关系有这么好吗?”
哈利喝粥的动作一顿,“我……我听见赫敏这么叫来着,感觉这样还蛮顺口的,她也没有在意这事情啊?”
“哦,赫敏,赫敏。”罗恩放下勺子,哒哒敲着碗沿,“得了吧,赫敏一直叫的都是艾瑞,哦,她们俩关系好成这样,现在还不是形同陌路。”
“嗯?”
“你没发现吗,赫敏现在并不搭理我们。”罗恩瞟了瞟离他们十分遥远的赫敏,又指指坐在拉文克劳餐桌边的艾瑞柯,“但是也不像前几周一样缠着艾瑞柯了。”
“看吧,你也开始叫格雷艾瑞柯了。”哈利的笑容里有一丝促狭。
“既然你都改口了,为什么我不可以?”罗恩反驳,接着又开始了嘟嘟囔囔,“我是蛮开心赫敏不理我们的,她…你知道的,有时候她太过于自以为是了。”
哈利耸耸肩:“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没有赫敏絮絮叨叨的日子里,哈利和罗恩过得也算是蛮不错的了,尤其是在拿到了那把光轮2000后,面对着马尔福那张带着嫉妒和怨恨的惊恐表情,哈利差点没忍住当着弗立维教授的面笑出声来。
“嘿,艾瑞柯,你说的是对的,对付马尔福的机会来的真快。”当和罗恩在楼梯上遇到艾瑞柯时,哈利一脸兴奋地和这位朋友分享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嗯...”艾瑞柯这次没说什么,因为她几乎是立刻看到了在哈利和罗恩背后,愤怒的走过来的赫敏。
“所以你以为这是对你违反校规的奖励?”赫敏的声音很大,甚至盖过了她一路蹬蹬蹬跨上来的脚步声。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们了。”哈利有些局促。
“是啊,别说话,”罗恩立刻插嘴,“这让我们很舒服。”
“你也这么认为吗?”赫敏转过头问还站在一边的艾瑞柯,但她并没有等艾瑞柯回答“既然你和他们俩在一起,我想我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她大踏步的走了,高高的扬着鼻子。
艾瑞柯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一直到对方拐弯,连毛茸茸的脑袋都消失在人流里,这才回头面对还站在那的哈利和罗恩,只是神情变得有些僵硬。
“我说,男孩们,你们这样可不是绅士的行径。”
“当然,我这样也不是。”
艾瑞柯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思维和判断受到了影响,这导致她在晚上帮斯内普熬制新的药剂时不小心多熬了一大锅,被斯内普威胁着要把多余的剂量全给她灌下去。
“哦,不不不!这样不行!”一回到寝室,艾瑞柯就忍不住在床上翻滚起来,“我得给姐姐写信……不,或许要给妈妈也写一封……哦……爸爸就算了吧….”
梅林站在一边的猫头鹰立架上,低头啄着艾瑞柯洒下去的面包屑,连正眼都没留给发疯一样衣衫凌乱地从床上冲到书桌边写信的人。
在这封信被发出去时,艾瑞柯完全不知道,这将成为之后很多年里,她被全家人揪着的小辫子,而且是每年都要牵出来溜几圈的那种。
不过这时候的艾瑞柯完全没有时间去想后果,因为她变得越来越忙了——家庭作业,斯内普那的额外劳动,还要时不时被邓布利多叫去交流沟通,或者想办法应付约瑟夫寄来的一大堆待办计划书。
于是,一直到在餐厅里看到了一堆堆南瓜,艾瑞柯才意识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万圣节……”念叨着坐到自己习惯的位子,艾瑞柯皱着眉头面对着那壶看起来比平常还浓得多的南瓜汁,嗯,或者说管这叫南瓜糊更加合适。
就在她迟疑这要不要倒一些南瓜汁出来当粥喝时,猫头鹰呼啸着飞进来,及时救了她一命。
“赞美梅林。”是的,她确实是在赞美梅林。她甚至难得喂了梅林一片完整的面包。艾瑞柯接住了猫头鹰叼在喙上的薄薄的信封,虽然说隔了这么多天才收到回复,但考虑到伊芙琳和艾尔莎的实际情况,这已经算快的,况且这时候并不算晚。
艾瑞柯头一次快速的吃完了早餐,迫不及待的就跑去了魔咒课教室,她准备趁着没人,在空教室里把这信看完。
于是当赫敏以为自己第一个到达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艾瑞柯趴在那写着回信。
赫敏没有理会她,自顾自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直到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走进来,寻着座位坐好。而当艾瑞柯写完信时,弗立维教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他觉得可以让学生们试一试控制物体飞行,所以正在那对着学生名单一个个的分组。
“格兰杰小姐……嗯,就和韦斯莱先生一起吧。”
听到这句话时,罗恩立刻皱起眉头,而赫敏,转过头眯着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实在是说不清楚她们俩到底谁更加恼火。
“好了!别忘记那个微妙的手腕动作!”弗立维教授站在他垒在讲台后的一摞书上,努力吸引着大家的注意力。
“一挥一抖,记住!一挥一抖!念准咒语!哦,快看格雷小姐已经成功了!”他本来就尖细的嗓音变得更加激动了,“好样的!”
艾瑞柯有些无聊的指挥着那片羽毛到处乱飘,想起暑假第一次施咒的时候,她差点被飞过来的整个书柜给砸死,自然也没注意到在她左下方的席位上,赫敏回过头看她的眼神。
不过比起艾瑞柯,其他人明显艰苦许多,大家都一遍又一遍地一挥一抖,一挥一抖,可大多数羽毛还是一动不动,只有少数起了点点反应,和哈利同组的西莫甚至让羽毛嘭地一下着火爆炸了,在哈利用帽子灭了火后,他们俩不得不满脸焦黑地再上前去讨要一根全新的。
而坐在赫敏边上的罗恩,从一开始就是一副闹着别扭的样子。
“羽加迪奥勒维奥萨!”他大声喊着,两条长胳膊挥舞的呼呼生风,偏偏羽毛就是一动不动。
“你念错了。”看不下去的赫敏毫不客气的插话,“是羽加—迪奥,勒维—奥—萨,那个加字要拖长,并且要清晰。”
“你这么了解,你就来试试啊!”罗恩把魔杖一甩,咆哮着。
艾瑞柯饶有兴趣地看着赫敏毫不客气的挥舞魔杖,念出咒语。
她是对的,羽毛飞起来了。
“大家快看!格兰杰小姐也成功了!”弗立维教授拍着手,“给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各加五分!”
就这样,到了下课时,罗恩的情绪简直坏到了极点。
“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她!”他对哈利嚷着,甚至指向了后方的教室,艾瑞柯还在那问着弗立维教授问题,没有出来“怪不得连艾瑞柯那么好的性子都不理她了!她就是个噩梦!艾瑞柯居然还让我们对她包容?对她绅士?!”
有人撞了哈利一下,又匆匆从他们身边跑过。
是赫敏。哈利瞥见了她的脸——她在流眼泪。
“我想她听见了。”
“那又怎样?”罗恩有些心虚,他确实开始不安了,“但她一定也注意到了,她没有朋友。”
一整个下午,赫敏都没有露面,甚至旷了好几几节课,罗恩和哈利走向餐厅时,才听见佩蒂尔对她的朋友瑞文德提到赫敏,她说赫敏一整个下午都在女厕所里独自哭泣,还锁起了隔间的门,不让人安慰。
罗恩开始不自在了,但这不自在却也只是一会儿,当他们走近餐厅,看到了五光十色的万圣节装饰和满桌子大餐时,立刻就把赫敏抛到脑后。
一千只蝙蝠在餐厅半空盘旋着,用魔法变出来的乌云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使得南瓜肚子里扑闪扑闪的蜡烛显得更加明亮闪烁起来。
艾瑞柯坐在拉文克劳的餐桌边,脑子里撞的却不是面前的食物,而是她走出魔咒课教室后,看见的赫敏的样子。
她满脸泪痕,用怀里厚厚的书遮掩着,跌跌撞撞,一路小跑消失在人群里。
艾瑞柯有些头疼,虽然不完全是她的责任,但是,她好像,的确是,把女孩子弄哭了…….
这事情如果被伊芙琳或者约瑟夫知道了,她怕是要被折磨许久,要知道,邓布利多为了拉拢格雷家,几乎与约瑟夫每天都有交流时间。
“该死的!”一跺脚,艾瑞柯含糊地借着身体不适要回宿舍这个借口,直接就跑了出去。
绝对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只是不能被约瑟夫教训而已,艾瑞柯边朝着厕所的方向奔跑,边在心里重复着。
眼看就要到了,艾瑞柯却被一股恶臭熏到,那种气味,简直比她家的家养小精灵拉姆对她形容过的,约瑟夫曾经穿了一周没换的臭袜子的气息还要难以形容。
艾瑞柯立刻停下脚步,敏感的听觉让她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正朝这里移动着,沉闷拖沓的脚步声清楚的显示了来者是个庞然大物。
“要快。”心里面估算着那个巨人还有多久会到,艾瑞柯迅速拉开女厕所的门。
“赫敏!赫敏?!”她一路喘着气,大声叫喊着,敲着每一扇关起的隔间门。
“谁!?”终于,在靠近角落的一扇门后,她听见了赫敏哽咽的声音,“我不需要你们的安慰,拜托你们让我冷静一下。”
“赫敏!”艾瑞柯用力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快出来!我是艾瑞!”
这是她第一次在赫敏面前自称艾瑞。
哪想到里面的人更加抗拒了,“不,别哄我了,艾瑞怎么会来,你走吧!”
艾瑞柯这时候恨不得一拳头砸开那扇破门。
“赫敏。真的是我…”空气中的恶臭越来越浓,这表示巨怪已经快到了,“学校里闯进了巨怪!快点开门出来啊!”
“怎么可能,霍格沃茨是比古灵阁还……”
赫敏还想辩解什么,艾瑞柯却没有耐心了,“好啦!我明白了!”
她掏出了魔杖。
“阿霍拉洞开!”
随着咔嚓一声,赫敏惊讶地望着面前满头大汗发丝凌乱的人。
“艾….艾….瑞”
“别艾了,闻到臭味没有,我不相信你作为万事通会分辨不出来这是厕所里的气味,还是巨怪。”
艾瑞柯一把抓住赫敏的胳膊,拉着她就准备往外跑,却没想对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惊恐万分的尖叫。
赫敏缩在墙角,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艾瑞柯看到这反应,不回头也知道发生什么了,令人作呕的气息,粗重的呼吸和沉闷拖沓的步伐,毫无疑问的——是巨怪。
“该死的!”艾瑞柯骂了一句,“波特和韦斯莱这俩大傻子。”
她迅速回过头,顺便拉起腿软的赫敏,把她护在身后。
“别动,在巨怪的注意力集中到我们身上之前,别发出动静。”她小心的掏出魔杖,顺手从口袋里带出一大块巧克力塞进赫敏手里,“实在紧张就掰一块嚼着,别出声。”
“哈利和罗恩估计是不知道你在这,他们可能连这是女厕所都不知道,他们应该只是想把巨怪困在这。”
魔杖绕过那个巨大的身躯,指向对面紧闭的门,“看,他们明显把门反锁了。”
赫敏这时候有些迷茫,呆呆得注视着面前的景象。
那个十二英尺高的怪物,皮肤粗糙,黯淡无光,如果不是那个小脑袋昭示着这是个活物,那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坨没有长好的花岗岩,而在她笨拙的身体边上,是长到几乎拖在地上的胳膊,这也使他手里那根木棒除了被握着的部分,全部拖在地上。
注意到赫敏的情绪逐渐稳定,艾瑞柯正想着要怎么去弄到面前的庞然大物,却不想锁起的大门又重新嘭地一声打开了。
“赫敏!”同时冲进来的两人同时喊道。
“哦!”艾瑞柯已经想不到其他的语句了,她只是回头看了眼赫敏,“我想我可以理解到之后的七年你会过的多么辛苦了,带着这俩横冲直撞的家伙。”
“嗯?”赫敏似乎不太明白。
巨怪的注意力已经被罗恩和哈利吸引了,而这两人蹦蹦跳跳喊了半天,才注意到这除了赫敏还有个人。
“哦!艾瑞柯!”哈利这时候正死死吊在巨怪的后颈上,手上的魔杖狠狠戳进了那大块头一个鼻孔。
巨怪开始痛苦的扭来扭去,嘶吼起来,手里的木棒漫天挥舞着,似乎下一秒就会落下来,给某人致命一击。
刚刚恢复的赫敏再一次瘫软在地板上,艾瑞柯当即把她推到了盥洗池下的空间里,掏出魔杖跑到罗恩边上。
罗恩也抽出了他的魔杖。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两声相同的咒语响起,木棍突然从巨怪手里飞了出去,高高的盘旋着,漂浮着,又慢慢转了一圈,这才迅速落下,重重敲在了它主人的脑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哈利死死抱着巨怪的脖子,紧闭双眼等着它倒下,然而直到又一阵轰鸣,他依然没有感到落地的疼痛。
哈利慢慢睁开眼,这才发现他正飘在半空中,而指导着他的正是艾瑞柯手里的魔杖。
慢慢降落到地面,哈利立刻冲到罗恩和艾瑞柯边上,“谢谢。”他先对艾瑞柯说了一句,接着弯下腰,用力拔出了他那已经沾着巨怪鼻涕的魔杖。
“我说——他死了吗?”还是赫敏先开了口。
“不,我想他只是昏了。”哈利用力在巨怪的裤子上蹭着他的魔杖。
罗恩还呆呆站在那,瞪着眼。
“好了,别的晚点再说,”艾瑞柯帮忙扶起赫敏,“能走吗?”
“我想可以。”赫敏这么说着,搭在艾瑞柯胳膊上的手用力攥着她的袍子。
“那就好,”艾瑞柯掏出一张手帕,“擦擦脸吧,教授们应该快来了。”
果不其然的,赫敏拿着手帕还没放到脸上,麦格教授已经带头冲了进来,接着就是斯内普,奇洛最后一个跑过来。
不同于麦格教授嘴唇煞白,愤怒地质问着她的这几个学生,斯内普教授在看到艾瑞柯的第一眼就放下了心,反而弯腰去查看巨怪,直到麦格教授的教训结束,这才起身,略过他人,用逼人的目光剜了哈利一眼。
就在麦格教授继续准备长篇大论时,艾瑞柯感到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紧了紧,赫敏小声开口:“请别这样,教授,他们是在找我。”
赫敏松开艾瑞柯的胳膊,挣扎着站稳,“我……”
“实际上,教授,格兰杰小姐在宴会前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出现,我有些担心,才请波特和韦斯莱先生帮忙来找她的,没想到是因为厕所的隔间坏了,她被锁在里面了。”
“格雷小姐!”
奇洛教授小跑着去查看了艾瑞柯指着的那个隔间。
“确实是用魔法强行打开的门,麦格教授。”
哈利和罗恩努力装出一副熟悉这个故事的样子。
麦格教授叹了口气。
“哦,如果,如果是这样……格兰杰小姐,以后请务必当心一点儿吧,格雷小姐,你也是,请不要再这么莽撞了。”
艾瑞柯和赫敏一起垂下头,哈利和罗恩却有些尴尬,谁都可以看出来,刚刚赫敏想帮他们脱罪,却被艾瑞柯接了过去,艾瑞柯的性格做出这些还有迹可循,可是赫敏……这简直难以置信。
“算你们走运,一年级的学生里还没几个可以和一头成年巨怪较量还毫发无伤的,你们每人都赢了五分。我会通知邓布利多的,你们可以走了。”
他们几个人急急忙忙走出厕所,一言不发直上两层楼,直到再也闻不到巨怪的恶臭,罗恩这才开始嘟囔;“我们不应该只得十分的。”
“如果不是艾瑞柯和赫敏,我们恐怕还会被扣分呢。”哈利提醒他。
“确实。”罗恩承认,“是她们俩替我们背了锅,但我们确实救了赫敏啊。”
“如果不是我们,赫敏根本不需要被救!”
“好吧,好吧……”罗恩和哈利对视一眼,俱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赫敏,艾瑞柯主动的背过头,于是只剩三人面对面,一阵尴尬过后,他们又默契地低下头,只同时说了句“谢谢”,罗恩和哈利就立刻转身奔向公共休息室。
这到让赫敏呆了一会。
“我还没害羞呢,他们俩跑什么啊?”她问艾瑞柯。
艾瑞柯耸耸肩,驴唇不对马嘴的提醒赫敏:“如果被吓到了,晚上早些睡。”
但赫敏还是看着她,而且眼神变得越来越让艾瑞柯捉摸不透,直到她本来就红肿的眼睛又红了一圈:“你为什么会来,你不是说不想见到我吗?”
“嗯?”艾瑞柯有点不知所措。
“哈利和马尔福约定决斗那天晚上,你不是说不想见到我吗?”
面对着对方眼眶通红还强忍着委屈的质问,艾瑞柯又锤了下自己的脑袋,想起早上收到的那封信,她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了。
“赫敏,”她挠挠头,一只手搭上赫敏的肩,“我当然不希望在那时候见到你,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刚刚会在那间厕所里见到你。”
“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朋友的人,我是说,嗯,你明白吗?我以为你那么聪明的人会明白我那时候的意思。”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所以我不希望在一切危险的时间地点看见你。”
“哦……”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也就一小会儿,反应过来的赫敏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赫……”艾瑞柯有些焦急,她本来就不善于花言巧语,尤其是在面对同龄人的时候,解释有时都显得笨拙而多余。她不住舔着嘴唇,试图组织自己的措辞,“赫敏,我是说……”
但是赫敏没有让她说下去。
赫敏飞身扑了上来,双手直接拂过了艾瑞柯因为刚刚不断奔跑而毛毛躁躁的头发,揽住了她的脖子。
“哦,哦艾瑞,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赫敏不住的哽咽,艾瑞柯甚至能感受到脖颈边微热的潮湿,但与此同时她的双手又有些无处安放的悬在半空。
让女孩子流眼泪可不是绅士的行径,艾瑞柯这么想。
但是很明显,在女孩子流泪而脆弱的时候对女孩子进行未经许可的肢体触碰,绝对是流氓的行径,这无可厚非。
艾瑞柯苦苦思索着。
她需要一个可以安慰面前这个目前为止,依然孤单着的女孩子的理由。
“赫敏,”她又舔了舔嘴唇,但这好像让自己可以感触到的地方更加干燥起来,“我说,我们是朋友对吧?”
赫敏这时候已经自动松开了艾瑞柯,眼睛有点红红的,眼神四处游移着,似乎不太敢面对如今这副尴尬的处境,但是她立刻就回答了艾瑞柯的问题。
“哦,是的,当然。”
那么……这样就对了,艾瑞柯暗自点点头,向前走了一步,离赫敏更近了点。
“那么……”艾瑞柯有些笨拙的伸手,轻轻的揽住赫敏的肩,虚虚的抱了她一下,立刻又松开。
“如果我做的有些生疏,请谅解,这是我第一次对朋友做出这种举动,然后,请你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