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与自我[HP]

4.对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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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瑞柯一踏进破釜酒吧就打了一串喷嚏。

    “嘿,没事吧,艾瑞?”

    约瑟夫从前面探过头,他正和麦格教授一起被酒吧里的人包围着打招呼,椅子噼里啪啦的响起来,到处都是与麦格问好的人,似乎他们都认识。

    “没事,只是这里灰尘有点大。”

    艾瑞柯揉揉鼻子,确实,这里太黑太脏了,要不是没有魔杖,她一定会狠狠甩几打清理一新的。

    摸摸口袋掏出两块手帕,艾瑞柯用其中一块捂住了鼻子,把另一块递给了身后不断用手驱赶面前灰尘的赫敏。

    “嗯?”赫敏有些惊讶。

    “拿去用,是新的。”

    艾瑞柯还是面无表情,被手帕捂住了鼻子导致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谢…谢。”

    赫敏接过手帕,意外的有些局促。

    “麦格教授!邓不里多教授刚刚传过来一个口信!”

    人群刚刚散去,酒吧老板就从柜台后面急匆匆的冒出来。

    “什么?”麦格教授皱起眉头,似乎十分不满。

    “好像是今年的录取通知出了问题,需要您回去一趟。”

    “怎么会这样?”

    麦格教授正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抬脚就要走,却又停下,回头面带歉意地对赫敏解释:“实在抱歉,格兰杰小姐,学校出了些事情,我不得不立刻赶回去,你的学习用品……”

    “我可以自己去!”赫敏立刻举起手,几乎要跳起来,“没问题的!您在来的路上已经和我解释过一遍了!我想我还可以向其他人求教!”

    麦格教授还是皱着眉头,不太认同:“不,格兰杰小姐,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

    “麦格教授,我想我可以带这位格兰杰小姐一起去买学习用品。”

    “哦,格雷先生……可是……要确保安全……”麦格教授有些迟疑,她在赫敏和约瑟夫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这……我本该送她回家……她毕竟住在麻瓜社区……”

    “我是开车来的。”

    约瑟夫跃跃欲试。

    刚刚从约瑟夫的车技下死里逃生的艾瑞柯狠狠捏紧手帕抹了把脸:“哦!梅林在上!”

    麦格教授幻影移形了。

    是的,约瑟夫最后还是得到了这份兼职,在他用格雷家的名誉做担保之后。

    而赫敏,她面对着突然消失的麦格教授瞪大了眼睛:“好厉害!”

    “好了,我们该走了,姑娘们!”

    约瑟夫更加高兴了,艾瑞柯和赫敏跟着他穿过吧台,来到酒吧后面的天井,这除了围墙和杂草,什么都没有。

    “记住他敲的是哪几块砖,不然是打不开门的。”

    艾瑞柯低声提醒着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赫敏,然后她就立刻懊悔起来。

    该死,又在做多余的事情。

    赫敏闻讯立刻眼睛闪闪发光的盯上约瑟夫拿着魔杖的手。

    “上三……右二……”约瑟夫小声念叨着,“哦,对了。”

    他用魔杖在那几块砖头上轻轻敲了三下。

    墙面轻轻抖动起来,砖块开始移动,直到墙面上出现了一个足够三人通过的洞口,面向这洞口的,是一条蜿蜒曲折,被来来往往的顾客挤地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街道。

    “欢迎,”约瑟夫回过头,“欢迎来到对角巷。”

    “哦,得了吧,爸爸。”艾瑞柯掸了掸手帕,叠起来塞回兜里,“你这样一点都不激动人心。”

    “别这么扫兴嘛艾瑞,”约瑟夫有些失落的挠挠头,“我只是想欢迎格兰杰小姐。”

    “哦,是吗?”艾瑞柯回头看向身边的人,“那我也欢迎一下好了。”

    “赫敏·格兰杰小姐,欢迎来到巫师世界。”

    原本还在为身后重新复原的墙壁而暗自惊叹的赫敏现在已经完全被艾瑞柯的笑容占据了脑袋,她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就像刚刚面对幻影移形的麦格教授一样。

    天哪!

    赫敏在心里无声的惊呼着。

    我以为这家伙是个面瘫来着!

    “哦,宝贝儿,你这样太犯规了,”约瑟夫更加用力的挠头,不断往艾瑞柯边上凑,“笑一个啊,为什么不对爸爸笑一个呢?就像刚刚对格兰杰小姐那样的?”

    “不要,好恶心。”

    重新回到面无表情的艾瑞柯站在古灵阁的大厅里,看见赫敏正努力踮着脚,隔着相当高的柜台向一个妖精兑换金加隆。

    本来约瑟夫打算帮赫敏把钱换好的,但是一如艾瑞柯所想,赫敏在向约瑟夫询问了兑换方法之后果断拒绝了他,兴致勃勃的自己跑去柜台了。

    艾瑞柯还在发着呆,赫敏气喘吁吁地提着一小包金加隆大喊大叫着跑回来,“真是太奇妙了!妖精!居然真的是妖精!”

    “哦,好吧,格兰杰小姐有没有兴趣再探寻下这的地下金库?”

    “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太棒了!”

    相对于沉溺新鲜事物无法自拔的赫敏,约瑟夫有些戏虐的看了一眼满脸苦色的艾瑞柯,感觉心情好多了。

    “哦,你没有从家里的金库取钱吗爸爸?”

    “艾瑞柯,从家里提着金加隆过来,多危险,而且还那么重。”

    “所以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古灵阁还有金库?”艾瑞柯已经咬牙切齿了。

    “哦,那不是我的,是用你的名字申请的。”约瑟夫扔过去一把钥匙,“这几年但凡是你提出的项目盈利,我都帮你存了一半。”

    “我真是谢谢您了,父亲!”

    艾瑞柯接过钥匙,用力跺了一脚。

    赫敏看见约瑟夫在艾瑞柯背后对自己做了个鬼脸,突然觉得这对父女还真是特别有趣。

    当他们重新站在阳光耀眼的街道上时,除了约瑟夫,艾瑞柯和赫敏的脸色都不太好。

    “哦……不……我真的……不太喜欢……”赫敏一只手捂住胸口,另外一只手撑着膝盖,腿有些软。

    艾瑞柯面色铁青,对在一边装作无辜的约瑟夫狠狠瞪了两下,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摇摇晃晃的赫敏。

    “哦,好吧……梅林在上……”这么嘟囔着,艾瑞柯拉着赫敏往前面的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走过去。

    点了两个冰淇淋,坐在冰淇淋店外面休息了好一会,艾瑞柯才觉得自己缓过劲儿来。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的!”

    同样缓过来的赫敏接过她那份花生草莓黄油冰淇淋感谢着。

    “嗯……运气吧……”艾瑞柯挖着自己面前的那份,她总不能说她只记得这一个味道是赫敏吃过的。

    哦,拜托,不要想起原著了好吗……艾瑞柯几乎想让自己立刻再死一次……明明决定好不去掺和剧情的……哦,不,艾瑞柯,你只是和女主角一起吃个冰淇淋而已……不,哪怕吃个冰淇淋也是参和啊……她不应该认识个什么艾瑞柯的……

    “你那是什么味道?”赫敏望着对面神色凝重不断戳冰淇淋的人问道。

    “柠檬薄荷,我喜欢这个,不是太腻。”

    哦,你又说了废话。

    “我可以尝尝吗?”赫敏似乎有些心动。

    “可以。”艾瑞柯立刻把面前的小碗推过去。

    “嗯…果然不错呢……”赫敏挖了一点儿试了试,咂吧着嘴里的味道,突然意识到什么,“说起来,格雷先生哪去了?”

    “他经常会突然消失然后在你不需要的时间又出现。”

    艾瑞柯把吃完的空盘子交给收拾桌子的侍者,“没事,我带你去买东西吧,你的必备用品清单带了吗?”

    “哦,是的。”赫敏从身侧的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那就没问题,”艾瑞柯同样掏出自己的,“先去买课本吧,我想你应该对这十分期待。”

    “是的!可以快一点吗!”

    赫敏站在丽痕书店里恨不得多长出几只眼睛来,她到处跑着,想把一切感兴趣的书都看个遍。

    实际上,她对所有的书都感兴趣。

    但是艾瑞柯阻止了她:“别,格兰杰小姐,现在我们只需要看教科书就好,放下那本《诅咒与反诅咒》,那里面的咒语要在经过学习后达到一定水平才可以使用。”

    “这样吗……”赫敏有些失望。

    “不过如果你想买一些额外的辅导用书或者是资料什么的,我可以给你些推荐。”艾瑞柯摸摸鼻子,“当然,前提是在买完其他东西后你的钱还有剩余。”

    “十分感谢!”赫敏激动地抱了以下艾瑞柯,这让艾瑞柯的身子有些僵硬。

    “我的爸爸妈妈把这学期的生活费也一并给我了,所以完全没有关系!我可以小小的奢侈一下!”

    艾瑞柯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被抱了我被抱了我被抱了我被赫敏格兰杰抱了被赫敏格兰杰抱了被赫敏格兰杰抱了…………我居然被她抱了!

    “哦,那就没关系了,我带你去看看适合你的书吧。”

    脑子里像是有一群小巨怪在来回奔跑,语气里一派平和。

    从丽痕书店出来的时候,艾瑞柯只拎了一包课本,而赫敏,她还提了一堆参考书。

    “好吧,现在,去看看别的。”艾瑞柯对着兴奋着的赫敏,无奈的耸耸肩。

    她们照着用品单,买了必备的学生装备和长袍,又在一家药店里买了标准剂量的各种药粉,艾瑞柯还提醒赫敏买了一个原料箱。

    “不然材料会全部混在一起,几乎等同于废掉落了。”

    “最后……哦,魔杖。”艾瑞柯对着赫敏说到。

    赫敏这时候有些艰难,她拎着自己的书和原料箱,大包小包的用品被她抱在怀里,行走的分外吃力。

    “看吧,我就说该少买点书。”

    “不行!”赫敏有些恶狠狠的,“绝不可能!”

    艾瑞柯使劲挠挠头,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这个动作和约瑟夫一模一样。

    “哦!我都忘了还有这个!”她一拍脑袋,放下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比较少,因为家里几乎都有。

    艾瑞柯把衣服上的一根细细的带子挪到前面来,赫敏这才发现她也背了一个黑色的包。

    “把你的东西放进去。”艾瑞柯把包敞开。

    赫敏怀疑地看着她。

    叹口气,艾瑞柯主动拿过对方摞得高高的物品盒,一个个放进袋子。

    “天哪!”直到最后一本书也被放了进去,赫敏这才尖叫起来。

    “别惊讶,你可是个巫师啊,格兰杰小姐。”

    艾瑞柯把包递给她:“只是加了一个无限延伸咒。”

    “那我的包怎么办?”赫敏指指自己肩上已经有的背包带。

    “……做为交换吧……”

    “嗯?”

    “我是说,给我吧给我吧!”

    艾瑞柯有些焦躁。

    这种焦躁在她看到和奥利凡德坐在一起喝茶的约瑟夫时达到了顶峰。

    以此而来的后果就是艾瑞柯在试魔杖时所有不合适魔杖发出的魔法全朝着约瑟夫飞过去了。

    在柜台上堆了一堆盒子,而约瑟夫第八次被飞来的抽屉砸到时,他终于有了点赔礼的意思。

    “……嘿,艾瑞,开学礼物。”

    他递过来一个细长的包裹。

    “我要飞天扫帚干什么?一年级又不能带。”艾瑞柯一脸的嫌弃。

    “好吧好吧……你要的书在车上……我刚刚从查林十字路搬回来。”

    约瑟夫挥手表示认输。

    “奥利凡德先生,你看吧,我就说了我家的小姐很难搞……”

    奥利凡德先生倒是笑起来。

    “难以搞定的格雷小姐啊……我想那根魔杖可以给你试试……”

    他爬上梯子,一直飘到了屋子的最里头,过了半天才带着一个脏兮兮的木盒子出现。

    “试试这个吧,格雷小姐,冬樱花木,龙的羽麟,十二英寸。”

    艾瑞柯接过来。

    她感到指间一热,一阵热风从下而上掀起,她随手一挥,魔杖的杖顶闪烁起金黄的光芒,随即一条模糊不清的中国龙形的影子就跳了出来,直冲门外而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艾瑞柯自己。

    “神奇……太神奇了……”奥利凡德先生最先回过神来,他把艾瑞柯手上的魔杖重新装回那个匣子里,擦干净,包上包装。

    “奥利凡德先生……”约瑟夫的脸色有些激动。

    “哦,格雷先生,您应该高兴……格雷先生……”

    “那个……”赫敏有些艰难的举手提问,“发生了什么?”

    艾瑞柯自己也想知道。

    奥利凡德把包装好的盒子递给约瑟夫,用他苍白无色的眼睛注视着艾瑞柯,“格雷小姐,您给了我一个惊喜,我没有想到在波特先生之前,居然也会有一个令我如此期待的人出现。”

    “惊喜?”

    “是的,实际上,您的那根魔杖,已经在这放了很多年了,无论是打造它的木材,还是龙的羽麟,都是我的曾祖从东方带回来的,它十分的挑剔,就像我说的,是魔杖在选择巫师。”

    “它从来没有选中过一个人,我也曾经试过将它交给有东方血统的巫师,但是没有一个人适合它。”

    奥利凡德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这是一根好魔杖,不论是施咒变形还是其他,我相信您会有一翻大成就的。”

    艾瑞柯吞了口唾沫。

    她花十五金加隆把它买了下来。

    到赫敏的时候反而简单多了,没试几根,她就得到了选择,葡萄藤木和龙的心脏腱索,和原著一模一样,简直完美不是吗,除了多余的格雷小姐,艾瑞柯这么腹诽着。

    “我可以叫你艾瑞吗?当然,你也可以叫我赫敏。”

    在约瑟夫那辆横冲直撞的车上,赫敏询问和她一起坐在后排的艾瑞柯,经过古灵阁缆车的洗礼,她们对于约瑟夫的车技已经没什么可抱怨了。

    艾瑞柯手上的书掉到了车座底下,虽然她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约瑟夫在驾驶座上笑出声来。

    “……哦……哦,可以。”

    “那么我可以给你写信吗?在开学前?”

    得寸进尺。

    “哦,我想麻瓜邮局没法把信寄到我家。”

    “啊……”赫敏有些失望。

    “但是,我想我可以把我家的电话号码告诉你。”

    “格雷先生!今天多谢您了!”赫敏下车后站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对着车子里的挥着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艾瑞!”

    直到看不见赫敏的身影,艾瑞柯才使劲用手捂着脸独自趴在车座后面:“哦……天哪……你到底在干什么……”

    约瑟夫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个样子的小女儿,突然觉得今晚有十分新鲜的话题可以与妻子分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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