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天早晨的阳光透过山丘照到格雷山庄的瞭望塔时,在距离瞭望塔稍远一些的主楼餐厅里,壁炉的火烧得正旺,而在边上忙活着的,山庄的主人约瑟夫·格雷和正在帮忙的几个家养小精灵却没感觉似的,偶尔还往里面扔几根劈柴让它保持旺盛。
“好啦,”约瑟夫擦擦汗,看着一个家养小精灵把最后一盘沙拉放到餐桌上,“多谢了,拉姆。”
那个叫拉姆的家养小精灵身子微微抖了一下,接着小幅度地鞠了一躬,不过显然它大大的眼睛里都是被表扬后的喜悦:“不……不……这没什么的,主人,这没什么……”
“嗯……再加点柴吧……”
约瑟夫这么嘀咕着,而就在他朝壁炉走过去的时候,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变大,火苗也闪烁起来,影影绰绰的,一只穿着龙皮靴的脚从里面踏出来,随即,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高个女人出现在餐厅里。
“哦,伊芙,回来的刚刚好,赶上了早饭。”
并没有意外,熟捻地上前与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的人拥抱一下,约瑟夫接过了伊芙琳的外套,挂在一边的衣架上。
“那真是太好了,那只雷鸟有些麻烦……我一直以为我会赶不回来……”
“实际上你完全不用担心,弗兰克不久才派来猫头鹰,说他们中午才会到,但是我敢保证,艾瑞柯看见你会开心的。”
微笑着给自己和妻子拉开椅子,约瑟夫按着对方坐下,接着将她面前的餐盘挪近了些。
“说起艾瑞……”
“啊,是时候那她叫起来了。”
约瑟夫从座位上站起来时,家养小精灵们早就十分有眼色地四散开不知到哪儿干活去了,餐厅里只留了他们两个。
无奈地转身,约瑟夫对着妻子做了个鬼脸:“看吧,有时候仆人太乖了反而不是好事。”
“你自己的女儿你还要家养小精灵去帮你叫吗?!”
伊芙琳狠狠瞪了丈夫一眼。
“实际上……”
约瑟夫舔了下嘴唇,壁炉烧得有些旺,好像房间里比较干燥。
“她昨晚好像又跑去艾尔莎的房间了。”
伊芙琳换好衣服,沿着塔楼向上,打开最里面那间房间的门后,就看见艾瑞柯正伏在床边睡着,银灰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在她搭在床上微微张开的左掌心,一根纤细的手指正放在上面,轻轻地戳着。
那手指的主人显然也看到了伊芙琳,她并没有躲避什么,反而微微笑着:“早上好,妈妈。”
伊芙琳眼睛有点儿酸,她转身关上门,朝床边走了几步,似乎是声音有点大了,伏在床上的艾瑞柯终于有些迷糊地抬起头,对着另一边的人揉揉眼睛:“怎么了?姐姐?”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声音很轻,却有些急促,“妈妈回来了……”
“艾瑞柯……”
伊芙琳终于发出声音了。
“该吃早饭了。”
“妈妈?”
清醒过来的艾瑞柯看清了来人,楞了会,露出一个和艾尔莎一样的笑容。
“哦!妈妈,我原以为你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艾尔莎摸了摸妹妹的头:“怎么可能,今天可是艾瑞很重要的日子啊。”
伊芙琳感到喉咙有些干涩,果然刚刚炉火烧得太旺了。
“艾尔莎……”
伊芙琳先下了楼,又过了一阵子,换好衣服的艾瑞柯才牵着同样洗漱完毕的艾尔莎出现在餐厅。
“哦!我格雷家的小姐们!懒觉睡够了吗?来一个早安吻怎么样?”
约瑟夫一直守在餐厅里,看到两个女儿走过来,立刻飞奔过去准备接受在他看来作为父亲应得的,来自贴心小公主的撒娇。
但是一如既往的,并没有人搭理他。艾尔莎只是抿着嘴笑了笑,艾瑞柯更是毫不犹豫地拉着姐姐错开自己的父亲。
于是约瑟夫只好也一如既往的,一个人失落了一会儿,就打起精神去视察庄园了。等到他再回来时,午餐早就摆好,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呦,弗兰克!”朝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棕发中年人打了个招呼,约瑟夫自然地拉开仅剩的位置坐下来,“大家都来齐了吧?”
环顾四周,一个个打了招呼,对着老斯卡曼夫妇点头致意后,约瑟夫这才点点头:“开饭吧。”
并没有什么话题,大家只是自顾自的吃着,偶尔的轻声细语也是拜托身边的人帮忙取一下较远的菜。这种安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饭后,艾尔莎去进行例行散步时才有所变化。
大人们移步到会客室,而伊芙琳拉住了准备跟着艾尔莎的艾瑞柯:“等艾尔莎睡着后,来我们这好吗?”
艾瑞柯皱起眉头:“可是妈妈……”
“艾瑞,放心,没问题的,我们会很快。”
伊芙琳摸摸她的头发,有些急促地保证着。
“好吧,妈妈。”
实际上很明显的,来自伊芙琳的口头保证一点用处都没有。至少在艾瑞柯进入会客室时,里面已经闹哄哄的,吵成一团,而带头两个就是约瑟夫和伊芙琳。
“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是霍格沃茨!”
“不!明明是伊法魔尼才对!”
“那个美国学校的创始人不一样是个斯来特林!还不如去霍格沃茨!”
这么嚷嚷着的是约瑟夫的妹妹艾米,她是斯莱特林毕业的。
“不!至少它不会像斯莱特林一样歧视麻鸡和混血!”
伊芙琳的弟弟,肖恩反驳着。
“不是所有的斯莱特林都歧视!我就不!”
哦,幽灵都出来了。
“是麻瓜!麻瓜!在这别和我开美国腔!”这次加入混战的是弗兰克的妻子,阿黛尔。
看到艾瑞柯进门,弗兰克偷偷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看着吧,他们还要一阵子呢。”
艾瑞柯看了看和弗兰克坐在一起的老人,抬头问:“纽特爷爷和蒂娜奶奶怎么没去吵?”
蒂娜笑眯眯的,把小艾瑞柯揽到怀里:“我们俩吵了六十年啦,不吵了,无聊了。”
纽特·斯卡曼朝她眨眨眼:“我现在到对伊法魔尼感觉挺好。”
“雷鸟,水蛇,地精……用神奇动物做学院名,多酷!”
“是啊是啊,罗尓夫不就在雷鸟吗……”
弗兰克迫切地想转移话题,虽然是很有纪念意义,但一想到他的名字和一只雷鸟一样,他就不得不怀疑自己父亲到底是多么敷衍。
艾瑞柯半眯着眼,总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见过关于纽特孙子在霍格沃茨的情节了。
那边的争吵看起来似乎还要一会,艾瑞柯于是也没有压低声音,对弗兰克微笑着:“那您一定会后悔的,教父。”
“不出意外,罗尓夫未来的妻子可是个拉文克劳。”
弗兰克·斯卡曼一口水喷了出来。
不在漩涡中心的纽特迅速从儿子那口水里救下两个信封,笑着递到艾瑞柯面前。
“那么,霍格沃茨,还是伊法魔尼?”
其实根本不用考虑。
但是艾瑞柯的关注点不在这。
“纽特爷爷,姐姐的病,可以治好对吗?”
纽特似乎有些促不及防,但还是很快调整了语气。
“控制的很好,你已经做了足够多了。”
“不,我会治好她。”
艾瑞柯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
“这不是预言,这是我的决心。”
她抽出一个信封。
她当然选择霍格沃茨。
约瑟夫得意洋洋地朝妻子看过去。
伊芙琳翻了个白眼。
“希望你进赫奇帕奇,我当初就是从那毕业的。”纽特乐呵呵的。
“不!斯莱特林!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
海伦娜和艾里克斯,他是约瑟夫的弟弟,的画像一起喊着。
“得了吧,宝贝儿,你爸爸和教父可都是格兰芬多的!”
约瑟夫这么说着。
“哦,约瑟夫你这个格雷家的叛徒!”毕业于斯莱特林的祖宗们在画像里大吼着,但是约瑟夫一笑,他们吹胡子瞪眼了好一会,也一个个笑起来。
“至少小家伙在霍格沃茨!分院帽知道她该去哪!”
“哦,让他们吵去吧!”
蒂娜和伊芙琳喝起茶来,关于学院的问题她们无从插话。
“我和你妈妈都是被不止一个学院看上的人。”
蒂娜这么告诉艾瑞柯。
“事实上我们有选择权,而不是靠一个破帽子说一句你应该去哪就去哪的。”
伊芙琳给了自己女儿一个拥抱:“原谅大家吧,毕竟我们家已经十一年没有遇到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不过听说伊索当年是想去拉文克劳的,她是伊法魔尼的创始人。”
“祝你好运,宝贝儿。”
艾瑞柯是在地下室找到艾尔莎的,那时候她正在照顾草药,似乎那一整个地下室都被她弄成了实验室,到处都是生出触手的草药和瓶瓶罐罐。艾尔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和平常一样,从她的曼德拉草和巴波茎块中间抽出身,给了自己的妹妹一个贴面吻。
“不用担心我,艾瑞,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就别像我一样浪费它。”
“姐姐……”
实际上,艾尔莎的录取通知书到现在还在她房间的抽屉夹层里放着。
“至少我还有曼德拉草和巴波茎块,艾瑞柯。去学校吧,连我的份一起,我可以给你提供整人材料。”
艾尔莎眨眨眼,难得对自己的妹妹开了个玩笑,但是艾瑞柯却突然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