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凛下意识蹙眉，但是没什么动作：“别装。”

    夏一眠：“……”

    “那我决定不上晚自习了。”他说。

    周千凛侧眸看他。

    “我不上了，回去你给我讲题，我还能有借口晚上住你那边，是不是很完美？”夏一眠笑着说。

    周千凛对着他弯弯的眼睛，实在气不起来了。

    “如果你不再偷喝冰可乐，会更完美。”

    夏一眠：“……”

    ——

    夏一眠最后考试成绩确实退步了，毕竟他生病前后那一周都很不在状态，后面虽然也努力补了，但因为身体原因，专注力很难跟上。

    最后公布成绩三十二名的时候，他其实是长舒一口气的。

    毕竟没退太多，在老爸老妈那儿应该能说得过去。

    大年三十那天整个夏家别墅都已经布置起来了，很有过年的气氛。

    周千凛大清早就被夏一眠叫醒去了商场，两个人东挑西选，给夏爸爸夏妈妈都买了礼物。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这么正式送他们礼物。”晚上回家的时候夏一眠感慨了一句，“有点儿紧张。”

    周千凛没说话。

    “你紧张吗？”夏一眠扭头看他。

    “不紧张。”

    夏一眠挑了一下眉：“那你手抖什么？”

    “你不用提醒我。”周千凛抿了抿唇，停下脚步看着夏一眠，忽然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交缠的呼吸逐渐灼热，周千凛才意犹未尽放开了他。

    “好了，”他眼底带着笑意，“现在不紧张了。”

    夏一眠捂着嘴：“哇你下嘴越来越狠了，肯定又肿了。”

    “没有，”周千凛笑了笑，“我有分寸。”

    “……你笑的很可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顺带买了什么。”夏一眠“啧”了一声。

    “你知道？”周千凛挑了一下眉，“还以为你不认识。”

    “我不会网上搜吗？！”夏一眠瞥他，“我可是时时刻刻都打算办了你哦，基本素养当然要具备。”

    快到家门口了，周千凛从他手里拿过礼品，按了一下门铃：

    “办我？”

    “是啊，”夏一眠看着他随意应道，“不然呢。”

    周千凛没再说话，因为夏青余过来开了门，但他回头看夏一眠的那个眼神……很意味深长。

    “带了礼物？”夏青余让开门的同时接过了周千凛手里的东西。

    “嗯，”周千凛点头“新年礼物。”

    “不用这么麻烦，”夏青余看了看说，“有我的吗？”

    周千凛：“……有。”

    “开个玩笑，”夏青余笑了起来，“别紧张，就是吃顿饭……”

    “我爸妈要是真说什么，好听的就记着，不好听的听完忘了就行。”

    周千凛“嗯”了一声：“知道。”

    “还有你，”夏青余又看向夏一眠，“你只要别跟他们犯冲就行。”

    “过来吃饭，聊什么呢？”夏妈妈在餐厅门口喊了一声。

    “来了！”夏青余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你的喜好，都尝尝看合不合胃口。”都坐下后，夏妈妈稍显生疏地招待着，脸上的笑意很浅。

    “谢谢阿姨。”周千凛微微笑着应了。

    “别客气，今天就是图个高兴，热热闹闹过个年，”夏青余笑着看向沉着脸的老爸，“爸，要不先喝一杯？”

    “我还没说话呢，喝什么喝？”夏爸爸闻言抬眼看他。

    夏青余动作一顿，看了夏一眠和周千凛一眼，点了点头：“行，那您说吧。”

    夏爸爸愣了一下，其余四个人很专注的目光一时都朝他投了过来。

    他只好看向夏妈妈：“起个头。”

    夏一眠低了低头，莫名想笑但是忍住了。

    “今天这顿饭啊，主要是……正式讨论一下你们两个人的事，”夏妈妈先开口了，“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团圆饭。”

    “没错，”夏爸爸很流畅地接上了话，他看了一眼周千凛，“这个位置，一直是留给一眠将来要娶回家的人的，也就是他的妻子，更准确点，就是女朋友。”

    夏爸爸在性别上加了重音。

    “男朋友我也能娶回家……”夏一眠垂着脑袋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夏爸爸皱起眉。

    “爸您继续。”夏青余道。

    “……一眠从小叛逆，没给我安生带回家个儿媳妇，我其实没多大意外，”夏爸爸说到这儿叹了口气，“不过，我和他妈预想的最离谱的，也就是他会多玩儿几年，多处几个……”

    “当然，你们现在都还小，心都没定下来，”夏爸爸目光一直落在周千凛身上，“知道你们年轻人，好奇心重，都喜欢什么……追求刺激。”

    夏一眠一直垂着脑袋听着，这时候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所以就算你们搞什么，为了对方好好学习，或者为了对方拿身体威胁我们，”夏爸爸这次把视线挪到了夏一眠那边，“也证明不了什么，在你们这个年纪，这些跟闹着玩儿差别不大……”

    “我没玩儿过。”夏一眠提高声音打断了他。

    “你先别说话。”老爸看着他沉声说。

    “您刚才说那话不对，”夏一眠没有要让步的意思，沉着脸一字一句地说，“不关年纪的事儿，我就没玩儿过。”

    周千凛在桌下探过去，握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眠眠，你爸爸不是那个意思，”老妈开口了，“他的意思是你们还年轻，定不了型。”

    “你说你们现在关系好，那今后还有几十年呢，谁都保不准会有什么变化……”

    夏一眠坐直想要说什么，周千凛不动声色地按住了他的手。

    “爸妈是长辈，包括你周叔叔肯定也会是这个态度，”夏妈妈说，“你们以后会怎么样都是未可知，别怪妈妈说的不好听……这双性恋也有，你们喜欢男生或许就是尝尝鲜，等以后……”

    “阿姨，”周千凛忽地抬眸，眼底漆黑的可怕，“我这辈子就认他一个人，如果以后没他，那也不会有别人了。”

    他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就是这么重的分量，在座的人包括夏一眠都惊得愣了一下。

    “你……”夏爸爸拧起眉。

    “年龄从来不是问题，更重要的是阅历，”周千凛和夏爸爸对视着，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说得分外清晰，“我以前失去过他一次，以后就绝不可能会放手。”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了下来……当然除了夏一眠。

    周千凛表白那天都没跟他说过这种话！

    他现在觉得自己真要飘了。

    感谢老爸！

    感谢老妈！

    感谢神助攻！

    直到周千凛在他手心轻轻掐了一下，夏一眠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笑出声了，爸妈看过来的眼神有点儿吓人。

    他瞬间坐直了：“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