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者

分卷阅读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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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缇突然离地,整个人被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死死地抓住柳玉衡衬衣领口,把扣子都扯掉了两颗:“你你你你干什么!”

    柳玉衡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木缇一头就撞上了被他扯开扣子裸露出来的柳玉衡的锁骨部分。柳玉衡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绕过来戳了戳木缇脸上的婴儿肥:“不这样干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木缇悲从中来:“那也不能这样啊,你侵犯我的人格尊严权!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柳玉衡怀抱一只嘤嘤怪,耳边仿佛有一万只呆鹅在聒噪。他非常干脆地把木缇放下来,顺势推到凉亭的柱子上,双手撑着柱壁,微微俯首——

    木缇:“唔唔唔唔唔唔唔你——”

    柳玉衡很有些调侃地咬着他的耳垂,很满意地看着那一片肌肤“腾”地一下烧成了红霞,轻声道:“这样呢?你不会说是侵犯你的生命健康权吧?以前你可是说过,衰草枯杨,青春易过啊~”

    这么一说顿时勾起了一些极度绝望丢脸的狂野回忆,木缇有些恼怒地抿紧了唇,眼尾有些泛红。

    柳玉衡却松开他,退后一步,认认真真地对他道:“对不起。”

    对不起,这声貌似不算迟到的道歉。

    不应该瞒着你我的真实身份。

    不应该欺骗你。

    ……

    他这一声“对不起”就像一巴掌后给的甜枣,亦或是一颗温柔的□□,把刚才某些在晋江之不可描述的行为通通在木缇脑子里糊掉了。

    他眼眶有些酸涩,心里好像坠了一块石头,有些难受,又貌似松了一口气。

    但柳玉衡的下一句话就好比一阵烟雾之后的闪爆弹或女子防狼辣椒水,把木缇震得五脏六腑东倒西歪呆若木鸡目瞪口呆。

    他温柔地说:“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此处强行穿插一段木缇心理活动。)

    啊啊啊啊啊他说什么他爱我他要娶我不是我娶他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跪下了这算是正式求婚吗戒指呢花呢亲友的祝福呢通通没有你个渣男。

    虽然在心里发出无数土拨鼠尖叫以及诡异的心理路程,脑子比肢体快的木缇依然维持着一副天打雷劈外焦里嫩的蠢样子,呆愣愣地盯着单膝跪地的柳玉衡。

    然后。

    两行清泪“扑簌簌”地落下。

    柳玉衡:“……”

    果然一切与他沾边的事情都会变得沙雕,搞得他好像强取豪夺了似的。

    他只能站起来帮木缇擦眼泪:“怎么了?”

    木缇抽搭着道:“我不知道,就是难受……”以及喜悦。

    真的很开心啊。

    从表白那一天开始他就惴惴不安,终日惶惶,害怕被拒绝,被轻视,被践踏。

    还好,半吊在悬崖上的一颗心终于有了归宿。

    柳玉衡哭笑不得:“……那你答应吗?”

    木缇滞了半晌,才极为缓慢极为害羞地点了点头,脸已经红成一片了。

    柳玉衡笑了起来,半环着他,一边撑开伞,两人一起走进雨帘中。

    雨中潮湿新鲜的空气迎面而来,雨水打在地上溅起万点尘埃,飘拂之后,再次落定。

    胭脂荷花摇摆不休,田田荷叶如同万顷碧色浪潮,阵阵荷香清冽。

    很久以后——

    风止雨息,山间云雾再次缭绕。雨过天青,天空好像越窑瓷器,巧剜明月染春水,轻旋薄冰盛绿云。堆积的灰色云层中,一线残金阳光破开重重障碍,只觉流云洒金,清风飒沓,暖意融融。

    “你永远不知道前行的路上有多少未知的危险,你也永远无法避免命运的恶意。世界光怪陆离,重重叠叠,可时间之钟上永远只有两个字,现在。”

    “吾爱之人,必将珍而重之,为他前行路上清理出一片光明。”

    终是尘埃落定,风雨停歇。

    愿你,雨过天青,长盛不衰。

    [正文完]

    第29章 番外一·木家

    “尘埃落定?个鬼!”

    木缇翘着二郎腿坐在木纾的病床前,看样子情绪很是激动:“哥!你忘了大伯父吗?”

    木纾的表情微微一抽。

    木家是传统的书香世家,全家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木纾的父亲木雪斋是华阳大学法学分院的院长,母亲江煦雲是ai工程师,木缇的父亲木雨楼是华阳大学附属中学的高三年语文组组长,母亲秦荔是化学组组长。更别说华阳大学信息工程学院的木纾、机械系的木缇了。

    这样一个家族,其实保守封建的程度跟桑家有的一拼。

    ——说句实话,其他人受新时代潮流引导,思想还算开放。主要是木雪斋,身为法学院院长,实在是严厉刻板到了极致。

    “大伯可是对2100年通过的同性婚姻法颇为不看好啊,”木缇哀哀地道,“我们回去之后真的不会被他暴打一顿吗?”

    木纾果断的合上眼睛往后一靠,如老僧入定般,皈依佛门,不问世事。

    ——对于木纾接近三十还不结婚这件事,木雪斋其实更气。

    他倒是宁愿木纾找个男的,也不愿他这一支绝户——毕竟有关规定表示只有伴侣双方共同申请才能领养一个孤儿。

    只是木雪斋从未对儿子透露过他的意思,就是怕儿子真的想不开找个男的。

    木雨楼倒是无所谓,只要木缇这个憨批儿子能嫁出去,他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嫌弃啊。

    ……

    华阳郡,桑家。

    “爷爷爷爷爷爷!”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白大褂的女子风风火火地闯进书房,座位上的桑老爷子不满地摘下老花镜:“咏归!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桑咏归——桑白亲姐十分激动地举起了手中的手机:“不是您看!桑舞雩发回来的邮件!他、终、于、脱~单~啦!”

    “噗——”桑老爷子一口君山银针喷到亲孙女的身上,“咳咳咳咳”地咳嗽起来。桑咏归一脸崩溃地看着白大褂上淅淅沥沥往下滴的茶水和几片茶叶:“……爷爷,我等下还有手术。”

    “你说什么!”桑老爷子声音硬生生拔高了八度,“他找着了对象?那一定不是个女的!他是攻方还是受方?”

    桑咏归:“……爷爷睿智。可喜可贺,他是攻方。”

    桑老爷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又提起一口气:“谁?谁这么倒霉?”

    “……您真是亲爷爷。”桑咏归脸部肌肉僵硬地道,“您见过的,上次那个木家的木纾。”

    桑老爷子记忆力超强,脑海里立马就浮现了一张冷若冰霜的上坟脸。他一拍桌子:“我就知道桑白这个小兔崽子对人家不怀好意!怕不是强取豪夺的吧?”

    “……”桑咏归风中凌乱。

    原来她弟弟在爷爷眼里如此不堪。

    桑老爷子已经在拨木雪斋的号码了。

    “喂?是雪斋吗?哦,我想问一下,我孙子什么时候跟令郎办婚礼啊?”

    “……砰!”

    “喂?这位爷爷不好意思,我们院长他心肌梗塞了!”

    桑老爷子:“……”

    他干巴巴地道:“大概真的是强取豪夺吧。”

    ……

    桑白,继初二时那次罚跪之后,终于、再次在桑家大门口跪下了。

    “你个小沙雕!”桑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点着桑白的额头,“木家的人也是你能肖想的?木雪斋那个暴脾气,你是准备收到他的律师函吗?门第悬殊,人家是赫赫有名一身清正的鲤鱼乡123,我们是沾了一身铜臭功利的医学世家,齐大非偶啊!”

    桑白捂着被桑老爷子一阳指点得生疼的额头,期期艾艾地道:“……可是爷爷,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啊!”

    “两情相悦?就你?就你这个鸟样?”桑老爷子一脸的嗤之以鼻,“醒醒,别做梦了,大白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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