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人,在他成为这个容易的那一刻,在他的心里,他们也不是存在于书中的纸片人了,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真真切切的存在着。
而自从他成为了书中的这个容易,从那一刻开始,便已经意味着,有很多事情都不同了。
诸如秦慎行所说的,无论他是李唯也好,是秦慎行也罢,他深爱的只有他容易一人,他是四皇子的身份,也不会对他们的人生造成任何的改变。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这是新的一世了,他也不该再被那前世过往,所束缚住了。
这个紧紧将他拥入怀中,因着他的情绪变化,而倍感焦急不安,又将他突如其来的坏脾气,在心中感到莫名的同时,却又全盘接受,还想法设法好生哄着他,想让他高兴起来的李唯,才是他该真正在意着的人,也是真真切切陪伴着他的人。
李唯是秦慎行,可那个秦慎行不是他的李唯。
虽说他们两个是一个人,可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又不是一个人。
而那个他从未接触过,只存活在他脑海之中,由文字组成的秦慎行,时至今日,也该将之从他的心底里抹去了。
想通了的容易,只觉得浑身轻松——这压在自己心底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消失了,他也不用在今年的上元节那日不出门了,因为,他的人生早就脱离了原剧情,是由他自己书写了。
“阿唯。”容易伸出手臂环住了秦慎行的腰,软声说道:“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是我惹得乖宝不快了,是我的不对才是,乖宝没有错。”容易这么一示软,秦慎行便知道了,他是四皇子的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了,萦绕在他心头的焦急不安,也随着容易的情绪变化而消失了。
秦慎行这话,让容易心里一软,直接给了秦慎行一个大大的么么哒,而后,眉眼弯弯的甜声说道:“我饿了。”
刚刚情绪波动有些太大,他突然就有些饿啦~
“我的乖宝饿了,那可不能饿着了我的乖宝。”得了香吻一枚的秦慎行,心情十分愉悦,勾唇笑道:“给我的乖宝,煮碗面条吃好不好?”
容易微微颔首,甜声说道:“给我卧两个荷包蛋哟~”
秦慎行满目柔情,笑道:“遵命,我最爱的乖宝儿。”
……
说来,这一场,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争吵的故事,可是让容易与秦慎行这对夫夫二人,越发的亲密无间。
这么看来,它可是好事一桩。
*
一月后。
心唯此易,花园。
顺带一提,容易与秦慎行夫夫二人,可是去附近的城镇,蜜月旅行了将近一个月,于昨日才回到了心唯此易。
而今个,恰巧是李嵩和赵阳共同休沐的日子,这不,得知了夫夫二人回府了的消息之后,两人便约好了,一同前来心唯此易找他们聚聚。
本来秦慎行也在府上的,可铺子那边管事的人,传来了消息,说铺子的装修布置提前完成了,是以,秦慎行便去验收去了。
“唔嗯~”容易再一次打了个哈气。
李嵩见状,打趣道:“阿易啊,可不能仗着自己年轻体盛的,这该节制的,还是要节制一点的。”
“瞧瞧你,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这才起床多久,现下又这般困顿了。”
容易神色淡淡的抬眸看向了李嵩,“你这单身狗,想节制都没办法节制呢。”
李嵩:“……”嗯,是心痛的感觉。
赵阳看着李嵩再一次的被容易说到沉默,眸中尽是笑意,还有几分克制的温柔之意,从手中的叶子牌中,抽出了一张小七打了出去,“我想阿易是舟车劳顿,所以才睡眠不足,缓两天便好了。”
“还是阿阳说的对。”容易看向了手中的牌,决定吃下这张小七,语带笑意,“可不像某人,满脑子的黄颜料。”
满脑子黄颜料的李嵩:“……”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影响牌运。
“胡了。”这不,在容易打出了一张大三之后,李嵩赶紧放下手中的牌,笑吟吟的数出了胡头翻了醒,“十五胡,三醒,容老板给钱。”
“……又放炮。”容易撇撇嘴,看了看自己面上的银子,将之全部推了出去,“风水轮流转,李嵩你给我等着。”
今个李嵩的牌运上佳,闻言,对着容易得意一笑,“放马过来。”
容易瞬间被李嵩激起了斗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
时间渐渐过去,这场牌局已经分出了胜负——容易输了个精光,而李嵩赚了个盆满钵满,至于赵阳,他纯属就是打个酱油的。
而不知道是不是牌场上输了,惹得了自己胃口不佳,这平日里吃的有滋有味的云软糕,可现下容易吃进了嘴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转折处理的不是很好,尽力了【溜了溜了.jpg】
第63章 六十三
而对于自己的这个反应, 容易起先还以为是自己的心情不佳,从而导致的胃口不好, 自然也不怎么在意。
是以, 容易将手中那块,只咬了一小口的云软糕放回了原位, 便对着侯在一旁的容白,微微抬手示意。
容白瞬间会意,迅速将摆放在容易面前的那盘云软糕, 给撤了下去。
而后,容易缓了缓,觉得好受些了, 便继续同李嵩赵阳二人,愉快的谈天说地去了。
可没成想, 待到秦慎行验收了铺子, 回到了府上, 特意给他带回来的,他最爱吃的那几样糕点,他吃过之后, 竟然也是一样的反应。
这下,容易可郁闷坏了——这美食当前, 他竟然只觉得一阵反胃, 还能不能让人愉快地玩耍了!
秦慎行看着容易皱着眉头, 将那些糕点给推到了一边, 赶忙问道:“乖宝, 是这糕点不合口味了?那乖宝想吃什么?我马上去给你买。”
容易微微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现在没有胃口。”
“而且,我光是闻着这些糕点的味道,便觉得一阵反胃,更别说吃了。”
李嵩听了容易这话,再结合先前容易老是因着困顿,而三不五时打着哈气的模样,突然灵光乍现,笑吟吟的说道:“阿易啊,我看你这反应……你该不会是有了身孕?”
“哈?”容易愣了愣,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了身孕?我?”
虽然他最近是些嗜睡,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刚刚也出现了一下反胃的反应,可……单凭这些,李嵩也不至于就联想到他怀孕了鸭。
秦慎行听闻了李嵩此言,先是抬眸看了李嵩一眼,而后迅速收回视线,神色温柔的注视着容易,带着一丝激动,柔声道:“乖宝,把右手给我,我给你诊脉。”
“好。”容易抬眸看向了秦慎行,乖乖照做,实不相瞒,他现在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快,万一,真的如同李嵩所猜想的那般……
秦慎行微微侧过身子,伸出了右手,轻轻搭在了容易的右手腕上。
感受着容易的那脉象圆滑,如盘走珠之势,秦慎行愣住了,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
“阿唯?”看着秦慎行这副模样,容易内心‘咯噔’了一下,猜想,他应当不是李嵩所猜想的怀孕了,而是,“我…我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老天,莫要开这种玩笑啊喂!
秦慎行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从椅子上起身,移步至容易跟前,俯下身子,吻住了容易的唇。
容易起先还顾及着有李嵩和赵阳二人的存在,害羞的想要把秦慎行推开,可秦慎行察觉到他的拒绝之意,吻得更深了。
容易拒绝无果,只好忍着害羞之意,给予了秦慎行同样热烈的回应。
对此,李嵩赵阳二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或许,他们此刻不应该坐在这里。
待到容易与秦慎行这对夫夫二人的甜蜜一吻结束,秦慎行难掩内心激动,笑容满面的宣布了容易的诊脉结果——
“乖宝,你有身孕了,已经一月有余了。”
秦慎行的这话,就宛如那平静的湖中,被人投入了一颗大石头,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而不同于李嵩与赵阳二人的喜形于色,容易作为当事人,听闻了此喜讯,竟是面无表情,就好像他一点儿也不激动欢喜一般。
才怪!
容易是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以至于出现了面无表情,实则啊,他的内心小人,早已经发出了土拨鼠惊叫:啊啊啊啊啊!我怀孕了!我竟然有了身孕!这么说来,我就要有可爱的崽崽啦!是流着我和阿唯相同血脉,炒鸡可爱的崽崽哟!嘻嘻嘻,好开心好激动鸭!
待到容易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许之后,容易一张,他怀孕一月有余,那算算日子,应当是在他和秦慎行,初次欢爱的那个时间段,怀上的。
可在这段时日内,他们浓情蜜意行鱼水之欢的次数,平均下来,可以说是每日都有。
除此之外,他们去蜜月旅行之时,他还去爬山、上树摘果、下河摸鱼,还跟那些遇到的小孩子们玩游戏,跟着他们上蹿下跳的,以及与秦慎行同骑一马,纵情的策马奔腾……
那么,他的崽崽,会不会因为这些,受到伤害?!
容易一想到这,眉眼之间,瞬间染上了担忧之色,连忙将他内心的担忧,说与了秦慎行听。
好在,秦慎行柔声告诉他,他们的崽崽生命力十分顽强,健康得很,让他不必担忧。
听闻秦慎行此言,容易这才放下心来,而后,眉眼带笑的再一次陷入了,他怀有了身孕的喜悦当中。
*
容易从小到大都是备受宠爱的,再加之现下他怀有了身孕,现在的容易,在容家众人眼里,在秦慎行的心里,那简直是比那绝世珍宝还要贵重,比之前的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还要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