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而来的变化吸引了更多的人看过来。
大汉也没想到，那少年不过是对着自己耳朵出了口气，为何突然自己的头就开始疼起来。就好像是有许多虫子在脑子里噬咬。
痛感越来越强，大汉忍不住用头砸起地板。周围的人也开始越来越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人突然就这样发了疯似的折磨自己。那少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不过很快，就发生了令人发憷的一幕。那大汉本来用头砸着地板，突然间，他猛地站了起来，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然后抬起一掌，运气全身灵力，啪地一声拍在自己头上。
那颗头瞬间就被他自己拍爆了。脑中的东西炸了一地，惊得旁边的人都迅速向后退了几步。
此时，整艘船上的人都开始骚动起来。
没人会想到，还没到坤元界竟然就有人死了，也没人想到，这人不是被虚空之力绞死的，而是被杀死的，更没人想到，杀死他的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隽秀清丽的少年。
凌渊厌恶地看了地上的大汉一眼，转而又望向众人，眼神狠厉。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我也不会随便就杀人。可若是有人主动找麻烦，那他，就是最好的榜样！”
说完，他不顾众人的反应，拉着凌霜，拾起地上的书就往船的另一头走去。直到了一个众人视线的死角，凌渊才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凌霜吓得差点惊叫出声，不过被凌渊及时制止住。
他这种样子，绝不能让别人看见。否则，刚刚的威就白立了。
这时候苏辰也跟了过来。
他见凌渊吐血，同样是吓得不轻。
“你这是怎么了？你刚刚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会吐血？”苏辰一连问了几个问题，结果换来凌渊一记白眼。
“闭嘴！”凌渊狠狠地说道。对于别人，他没那么多耐心温和地解释。
苏辰一噎，反应过来自己的言行有些过激了。如果把别人吸引过来就不好了。不过也幸亏他们运气好，那莽汉似乎是独自一人，没什么朋友。否则，凭他那练气初级的修为加上凌渊和凌霜，怕是不能善了。
他扶着凌渊坐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个小磁瓶，从中倒出个褐色药丸递给凌渊。
“这是养气丹，虽然比不上坤元界的灵丹妙药，但对回复气血还是很有帮助的。”
凌渊看着那颗丹药，不禁想，这个人，到底是真的心太大，还是别有心机？
他拿过那颗养气丹，却并没有吃。而是对凌霜说，“小霜，可以去帮哥哥把下风吗？”
凌霜看了看凌渊，又看了看苏辰，见两人都看着她，便依言走到了一边。
凌渊靠着柱子坐下，慢慢平复着体内暴动的气血，“你只有一次机会，问一个问题。除此之外，我不能保证告诉你的就是真话。”
苏辰没想到凌渊还有这一手。他想了想，挑来挑去，最后问道:“你是怎么杀了那个男人的？”
凌渊似笑非笑地看着苏辰，对他竟然选择问这个感到好奇。不过，他还是很守信地答道:“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我给他下了毒。”
“毒？你什么时候给他下的毒？为什么我没看到？”
“你只能问一个问题，”凌渊扬起一个狡黠的笑，“剩下的，我没必要告诉你。除非……”
“除非什么？”苏辰刚一开口，就反应过来自己又上套了。他懊恼地拍了下自己脑门儿，无奈地笑着说:“你说你年纪不大，怎么心眼儿那么多？别人就算了，咱们好歹也算同生共死一回了。”
凌渊白了他一眼，“那也叫同生共死？”
“这种事就别计较那么多。说吧，除非什么？”
凌渊直直地望向苏辰的眼睛:“除非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苏辰一头雾水。他有什么目的？这么想着，他也问出了口。
凌渊细细观察了会儿，发现他是真的一片迷茫，心中不免感叹，这苏家二少爷看来在家也是极受宠的，才会养得这般天真。只是不知道苏家老爷是如何放心他一人在外闯荡的。
“那血梧桐可还在你身上？”
“那不是假的吗？我早扔了。”
这下轮到凌渊噎住了。这人……
“你刚刚太冲动了。”
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打断正在交谈的二人。
凌渊和苏辰忙回头看去。那人却是顾清酌。
凌霜不是在把风吗？为什么这人毫无声音的就出现在他们身后。
凌霜……凌渊心下一慌，急忙起身向凌霜刚刚所站的位置看去。结果凌霜没事，他自己却因为一阵气血翻涌，又吐出口血。
顾清酌瞳孔微缩，一把捏住凌渊的手腕。一股熟悉的凉意瞬间游遍了凌渊全身，同时安抚了他体内的躁动感。
凌渊不自在地抽出手，脸色微愠。他冷笑一声:“顾剑仙倒是管得宽。怎么，是想要罚我了？”
顾清酌淡淡地看着他，看不出情绪:“我只是想说，为那种人，你没必要用那种自残的方式。”
凌渊一惊，他竟然知道？
不过旋即又是一阵嘲讽:“剑仙道法高深，自是不在意那种小人物。只是我这种微弱凡人，若是不做出点牺牲，怕是现在站在这儿和剑仙说话的也不是我了。”
顾清酌没再说话。他知道，无论说什么，再凌渊看来，都是在羞辱他。
于是他手腕一翻，拿出个淡绿色的小瓷瓶:“那养气丹你别吃，否则会加快毒素的蔓延。我这里有些冰心丸，可解你身上的毒。”
“你中毒了？”苏辰听了半天，就听懂了这句，立即大声惊呼起来。
不过凌渊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不解地看着顾清酌，“剑仙这是何意？”
顾清酌犹豫了会儿，说道：“你可愿入我天衍宗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