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陌浅浅地笑了一声,看得守卫在门外的保镖也是心思动摇,忙不迭地转过头,事后又想起那门还是没有关,便急忙回过头,小心地将那门合上了。
门静静地关上了。
两人轻笑了一声,没有理这么多,紧紧握着手,走到了那窗子边上。
那里有一张软榻,铺着极柔软的弹花景纹的手工栽绒丝毯,触手柔软细腻,是宁远独坐时最喜欢的地方。
两人安然地坐在那软榻上,心里有着千百的话,一时间却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对方,这样凝视着,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消散了,两人相互的心里眼里都缓缓地渗出几分安然宁和的心绪。
半晌,一阵悠扬的萧声慢慢地响起,宁远移开眼,那边桌子上的手机正闪烁出点点的光彩。
宁远对萧陌略一点头,走到那里拿起了手机,对着说了几句话,他便结束了对话,顺手将那手机也整个关了。
微微抬起眉梢,宁远缓缓地走了回来,神色间仍是露出了几分温和与沉静,静静地问道:“这个时候,是要告诉我所有的事情了吧?”
萧陌抬眼望去,一缕破开云层的微弱阳光缓缓地散开,映照在宁远那细长的眉眼上,却是露出一种迷离的夺目光彩。
一时间,萧陌顿时感到一阵浸泡在温水中的适然。
伸手将他搂抱在自己的怀里,那手指却是忍不住细细抚摸着宁远晶莹柔和的脸。在听到宁远的话时,萧陌嘴边的笑意更是添了几分:“当然,我说过的,等事情结束了,就把所有的东西都说与你听的……”
当初,便是想要将事情告诉你的,只是不论你脑中的淤血还是身上中的毒,实在过于伤身了,因些,总是不想让你担心,希望你就这样,不需担心不需忧虑,愉悦安定的慢慢复原。只是没有想到,那两个家伙竟然通过这种渠道给你发了信,平白让你多担心了三天,心里这么想着,萧陌便开口想将事情的原委都慢慢地说出来。
只是,这时宁远的心境已然慢慢地安定下来,见萧陌想要说出来,便是莞尔一笑,眼睛却是熠熠生辉,凝视着萧陌道:“不用了,现在不用了,这种事情,我虽是没有经过,但大致还是清楚的,只需要你告诉我,事情到此都已经结束了,不会再生波澜,就好了。”
萧陌眼中闪过一丝流光,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是真的说不出什么来了。
伸手紧紧地抱住宁远的身体,宁远感到一丝丝纤细柔软的发梢轻轻掠过手心,心里越发得溢出一种轻盈细致的柔和感触。
将自己的脸埋入柔滑的发丝中,萧陌略带几分含糊不清的话,穿过黑发,传了出来:“事情已经结束了。”
听到这么一句话,宁远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来,这次的事情,萧陌还是收了手,留了几分余地的了。
“但是……”
听着那声但是,宁远不由一愣,还有什么波折不成?
看着宁远那微微皱起的眉,萧陌面上虽是淡淡地,心里却是满满的溢出笑意来。
伸手打横抱起宁远,放到床上,看着宁远有些愕然的样子,萧陌终于露出了一分浅浅的笑意:“现在你要休息了。”
宁远一愣,躲开萧陌凝视着的目光,嘟哝了几句,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这几天,他的确睡得不安稳。
拂过宁远那略微发青的眸子,萧陌一手搂着宁远,一手扯来薄被,道:“睡吧。”
宁远闭上眼,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睁开眼,却看到一张安然入睡的脸,这面色虽然十分的安然,但细细一看,还能看出几分倦怠疲劳的痕迹。
这么快就睡了么?算了,也是该休息了,那件事就等醒了再说吧。
宁远这么想着,眼皮子也觉得有些重了,不由闭上眼睛,缓缓地睡去了。
天色渐渐地暗淡,丝丝阳光透过窗帘,映照出一丝丝浅浅不一的绚烂色彩,仿佛是诉说着最后的辉光。
卷五 佛陀 第六章 寒林烟漠漠
现实中的种种事端仿佛随着这次事件的结束而渐渐消去了。
宁远与萧陌都足足睡到了晚上,才被自己饿得发出咕咕响的肚子给惊醒过来。
宁远想动动那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身躯,只是这几日吃得本就不多,再睡过了中餐晚餐,全身便是软绵绵的,却是动弹不得了。
看到宁远这样子,萧陌忙起身将他的姿态调整过来,顺手拿来几个绵软的靠枕垫着宁远的身后,让他能舒舒服服的靠着这些躺着。
做了这些后,萧陌在床头按下一个按钮,对着那里低声吩咐了下句,便回过头来,小心地按摩捶打着宁远僵硬麻木的躯体。
一时间,宁远只觉得又麻又痒,不由发出低低地呻吟声,让这略显几分清朗的空气也渐渐沉淀出一丝丝暧昧的湿热气息。
萧陌的神色从原来的柔和渐渐变得热烈起来,手指虽仍是在细细地揉捏,但是那举动却越发多了几分浓得化不开的味道。
这时一阵敲门声顿时响起,打破了这里暧昧的味道。
萧陌轻轻地在宁远的唇边落下一个吻,便起身开门,将那餐点推了进来。
酒足饭饱后,萧陌搂抱着修养好的宁远,自自然然地展示了什么是保暖生淫欲。这般狠狠地折腾了一番后,萧陌搂着浴室清理时便有些昏昏欲睡的宁远,温柔地问道:“远,去游戏里。”
宁远困惑地眨眨眼,有些不清楚萧陌为何这个时候会想到游戏的事情。
“游戏里不会伤身。”萧陌勾起一丝笑意,淡淡地说道。
“不会伤身?”宁远一愣,看着萧陌那透着欲求未满般炙热的眼神,脸上也不禁透出了几分红晕,忙拿起头盔,上线去了。
萧陌揉揉宁远那晕红的脸,扯来一条丝被遮住两人的身体,才取来头盔,一线去了。
游戏里的天空总是清朗的如同水一般,鸟鸣声、流水声与微微的风声在空中流转着。萧陌与宁远两人骑着马,在渺无人烟的古道上,慢慢地奔跑着。
佛经北传的任务,两人早在曼斯罗的解释下,大致的明白了一些。烂陀寺本是这时最为著名的佛家经书圣地,本来那取经人若是没有一定的水准,烂陀寺决不会将经书交与他们翻译,只是两人既然是爱受僧人所托,取来他业已翻译的经书带回去,倒也不是很难。
不过,经书十分重要,烂陀寺必定会有所考验,以试探接任者的能力是否能将经书带回本国,考验不通过,那烂陀寺必定会肯请接任者往东土请其他僧人来取回经书的,到了那个地步,这任务便算是无法完结了。
通过了考验,烂陀寺不但会将经书与一些必要物品交与两人,更可能会开启法阵,直接送两人到与东土接壤的雪山边境,那便是少去了六分的麻烦。
那之后的路程虽看似不远,但凶险奇异的猛兽却是层出不穷,十分的棘手,但这时能考的不过是两人的身手能力,以及当初那僧人托与烂陀寺的一本游记了。
在将这事情一一的说清楚了,曼斯罗还将几片火磨石、风雪帐篷、雪地行走的工具以及一些救援的工具等都交与两人,说这也算是为摹他族这么多年的贡献做的一点回报了。
卷五 佛陀 第七章 古寺藏深山
心中的事既然已暂且放下,宁远顿时之间倒也觉得是身上一轻,本来略显踌躇与迟疑的神色也渐渐得变为言笑风生。
萧陌一时间虽不清楚其中的缘故,但是见着他的行色并不勉强,也就随着去了。
如此,两人一骑,便继续向那深山里疾驰而去。
日色渐高,林木越发的茂密,那路径虽是极整齐,但宁远与萧陌也是略略有些烦乱起来。不过,当日那曼斯罗清晨亲送两人至城外,曾指点道沿此路至山穷水尽,便是烂陀寺的地儿了。
不过,烂陀寺虽是在常人耳中名声不显,但于僧人却是必去的地方。也因此,其主寺建于深山,山下的寺院,却是照应一般的僧人挂单行脚,诵读经书之用的。若是要行至深山的主寺,还需山下僧人放行指路,不然,这深山多有虫蛇猛兽,加上古木森然,奇花异草,多半还是进不了山中寺院的。
两人虽然手上的那佛珠之类的事物,但山下僧人并不理这些,大约还是要难上一难的,只是两人若是连那深山寺院都进不去,这事情多半也是办不成的了。
这佛珠中的经卷并一切一口事物,大约都是要交与僧人,那僧人自会寻找他人,将这事件交与他人经办的。
心中想着这些事情,宁远与萧陌一路疾驰,趁早着日色尚未十分的炎热,一路径直到了烂陀寺。
到了最后的那一段的路,这密密地林木越发得浓密起来,宁远与萧陌一时间却也只能下马,徐徐起来。
不等多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一应山石流水,疏朗丛林,无不是宛然天成。便是那边的寺院,却也是与众不同,不但一应墙垣高院俱无,就是那漫漫洒洒的屋舍庭院,也是几近天然,随着山势林木随意造就,端是天然的水墨画轴,自然清新。
只有那最中的庭院,虽是依山筑石,随之而渐,但是略略显出几分轩昂地气象,便是不同周围的屋宇。
宁远与萧陌巡视了一番,心中暗暗惊异,确是真真没有料到这烂陀寺竟是这般的景象。
怪不得说是僧家必到之处,果然是与众不同。只是这天然图卷一般的景象,不似佛家常驻的,倒是有几分道家的感觉,这么想着,宁远淡淡笑着,与萧陌缓缓地向那不远处的屋子走去。
这屋子疏朗淡雅,正是依着一株古树,随意造成,边上的一溪流水,涓涓然的缓缓流动,点染出几分悠闲自然的气韵,让宁远与萧陌顿时耳边一清,心思灵动间,更是多了三四分的倦怠。
清风徐徐而来,那扇木门陡然间开启,一位神色淡然,眉间温润柔和的僧人缓缓地踱出门来。
低头呼一声佛,那僧人淡淡笑道:“远客到了,小僧多有怠慢了。两位施主,暂且入门歇息片刻。”
宁远、萧陌两人见着也不多说什么,淡淡地回礼言笑一番后,便随着那僧人往那屋内走去了。
屋内一应事物俱无,只是稍稍整治了三四件尚算完整的待客用具,其余的显眼事物便是那摆放整齐的一小垛经书。
青灯古卷,常常诵读于外间,看来这来客便是极少地,倒是真应了当初那人介绍的那番话,虽是盛名昭昭,但立意而去的,却是极少的高僧得道之人,这一年到尾,所来的也不过是数十人罢了吧。
略略扫视过整个地方,宁远神色安然,心中这般想着,口中却是自自然然地将事情的起因经过一一道来,末了,才是简练地说出了其中的意思。
那僧人年约二十左右,清秀闲淡,听着事情的一应过程后,略略思索,却是将事情安排下来了:“两位施主,这事原是主寺僧人操办,是应经略都江堰市是马虎不得,小僧也是不能过涉,只是上报到深山的师兄。只是,两位来得极巧,今日,僧院的善释师叔恰巧下山送一高僧下山,暂住于东边的僧院里,这等时辰,正是收拢了事物,这等事物交与他,却是更为恰当,只是要劳烦两位,在此多歇息片刻,容小僧禀报一番。”
宁远浅浅一笑,淡淡地说道:“客随主便,本是自然,况且这也是我们打搅了早课清修。”
那僧人听着这么一番话,神色间便又多了几分安然与柔和,点点头,送上一杯清水,便告退而去了。
宁远与萧陌等了一会,究竟还是有几分耐心的人,便是这僧人去了好一阵子,他们倒还是言笑自然,虽是亲昵,但这等清冷所在,也不是十分顺畅自然。
一番等待后,萧陌突然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