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风流

分卷阅读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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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珫深吸口气,伸手比划了一下:“你要画一朵拳头大的梅花?”

    阮临闻言立刻改口:“那我去拿件衣服给你换。”

    “你比我……”石珫一个矮字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硬是给改了,“……瘦。你太瘦了,我穿不了。”

    石珫比阮临高了近半个头,肩宽腰窄。自军营里练出的身材,虽不至于肌肉虬结,却也处处暗藏力量。相比之下,阮临显得瘦削而单薄,如同一位连绵病榻的书生。

    阮临于是认命:“我去让人备辆马车,待会儿送你回去。”

    车夫还是上午的那个车夫。

    平平稳稳的将二人送到王府,石珫捂着胸口下车,阮临紧随其后,两人行色匆匆,冲进王府。

    门房也还是上午的门房。与车夫对视半晌,门房问:“……这次你家公子可有让你先走?”

    车夫摇头。

    于是门房唤人来将马车牵到后头,给马夫分了个小马扎。

    两人排排坐,车夫叹了口气。

    门房拍拍他的肩,一脸同情:“大哥,你也不容易。”

    “一下你送我,一下又我送你。”车夫感慨万千,“这样冷的天,也不嫌冻得慌!贵人想的果真与咱们不同。”

    “到底为着什么事?”门房凑过去小声问,“我们王爷也不知怎的,忽然就发了狂冲去贵庄,这才没多久又坐着马车回来了……大哥可知缘由?”

    车夫大摇其头,门房正失望着,就见车夫开口:“虽不知道何事,但王爷与公子上车下车,我都特意多看了一眼。”

    他说着声音越发小了:“还真就让我看着了!王爷一直拿手捂着胸口,那衣服上……”

    他停顿了一下,门房正听到要紧关头,忍不住催促:“衣裳怎的了?”

    “就这一块,”车夫一拍胸口,“恁老大的地方,全是血!”

    ——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而八卦这种东西,不仅会传千里,甚至还能一里一个版本。

    青州向来只能听听别地的八卦,此番乍一发生在自己的地界,大家伙都卯足了劲,几乎要把舌根嚼烂,恨不得一夜之间编出个七八十回的戏本来。

    为着这事,上到士绅官员,下到劳苦百姓,都在齐心协力。

    “现在外头都在传您和阮公子的流言。”刘管家不好隐瞒,谨慎措辞,“有人说您与阮公子原是有深仇大恨,才会纵马杀去云湖山庄。只是阮公子虽名不见经传,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您与他交战时不敌,被一刀刺中胸口。云湖山庄迫于您的身份,逼着阮公子收手,并让他亲自送你回王府。还说云湖山庄为了赔罪,会将阮公子送进王府,供您享……咳,驱使。”

    石珫被气笑了:“简直一派胡言!”

    刘管家立刻附和:“可不就是一派胡言。只是如今流言四起甚嚣尘上,王爷打算怎么办?”

    “清者自清。”石珫揉了把额角,“您可有什么建议?”

    刘管家斟酌提议:“最近总是不顺,要不,您去庙里烧柱香拜拜?”

    石珫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刘管家立刻承认错误:“是老奴失言了。”

    两人正说着,就见有人前来通传,道青州知府登门拜访。石珫于是暂时撂下这个话题,先去会客。

    客在正堂喝茶。

    石珫勉强挂上一丝笑容,就见青州知府慌忙起身,对他一拱手,而后小心翼翼的问:“您……身体可好些了?”

    石珫:“……”

    青州知府努力的按耐住内心的八卦,苦口婆心道:“王爷若真喜欢阮公子,将他收进房里就是了,到时候温柔些,哄哄也就好了。您是天潢贵胄,何必动刀动枪,弄得这样惨烈!”

    石珫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你说什么?”

    青州知府只当他在伪装,一时又想起那日与阮临偶遇时石珫的表现,心里越发肯定起来,眼中也带了同情:“下官也深知单恋的苦楚。但王爷既是真心,便少不得要徐徐图之,万不可急躁唐突!”

    他说着又感叹:“怪不得王爷至今不娶。这等痴情,下官佩服!”

    “……”石珫麻木的将青州知府送到门口,“大人谬赞。”

    身旁,刘管家一脸不忍卒听,就见石珫转身看向他。

    “现在满城都传我与阮临有私情?”

    刘管家点头,不忍的安慰道:“这只是其中的一种流言罢了。”

    “而且还是我苦恋不得?”

    刘管家无法否认,只能接着点头。

    顿了半晌,石珫终于艰难开口:“青州最灵验的庙是哪个?递信给他们住持,就说我过几日去拜访。”

    云湖山庄。

    “说罢,”阮临淡淡道,“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

    “……是。”侍女得了吩咐,苦哈哈的说,“外头现在都在传您与静安王的事。”

    阮临问:“怎么传的?”

    “说……王爷多年前被贼人掳走,逃脱后流落民间,与您相识。”

    “之后王爷与您朝夕相处,渐渐动情。可您却并不接受,甚至在知晓王爷心意后与之诀别,悄悄逃走。为了找到您,王爷踏上了回京的路,终于费劲千辛万苦回归天家。”

    “恢复身份后,王爷便一直在寻您。直到前段时间终于在青州寻见,登时便坐不住了,不惜放弃一切,也要出京寻人。”

    “但您却并不相信王爷的感情,再三推拒。于是王爷一怒之下,亲自登门讨要个说法。您恼怒于他的纠缠,因此生恨,便动手伤了王爷。”

    “王爷被您刺中胸口,性命垂危,却并不怨怪。此时您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内心,悔恨交加,亲自将王爷送回王府,转头又默然垂泪闭门反思,只待,只待……”

    阮临胸膛起伏,咬牙道:“继续。”

    侍女闭上眼,豁了出去:“只待王爷伤愈便自荐枕席,求王爷收了您!”

    阮临被彻底震住了,半晌挤出一句话:“荒唐。”

    侍女吓得连声告罪,阮临挥手让她退下,头痛欲裂。

    这都叫什么事?!

    他耐不住了,起身翻箱倒柜的找。

    刚把静雪拿出来,身后忽的传来王义的声音:“回川。”

    阮临被吓得心里一颤,就听王义戏谑的问:“怎么?为了你那小姘头,伤神的忍不住要用静雪?”

    阮临于是不想点静雪了。

    他想把这盒东西糊进造谣的人的嘴里。

    作者有话要说:女人,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组团偷大纲了?

    很好,你们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邪魅一笑.jpg

    第39章 兰烬零落(四)

    五日后,月初东山,将将入夜。

    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鬼鬼祟祟的行至云湖山庄,门口的门房正要去拦,忽的看见里头坐着的人,登时被吓飞了一半魂,慌慌张张的通报,将马车恭敬迎了进去。

    阮临已经沐浴完,头发披散着,正打算睡觉,又被侍女请了出去。

    外袍一披,阮临心里憋着气,看见石珫时没忍住呛了一声:“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石珫道:“来给你送酒。”

    阮临被气笑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来给我送什么劳什子酒?王爷,您知不知道分寸?懂不懂避嫌?”

    石珫眉头一皱:“你我都是男子,清清白白,避什么嫌?”

    “你说清白?”阮临伸手一指,“现在所有人都说,你,暗恋,我。”

    石珫头痛道:“以讹传讹,你难道信这个?”

    “原本不信。”阮临面无表情的说,“但你这大半夜莫名其妙的登门,就为了送坛酒过来。我现在有些怀疑。”

    石珫:“……你说什么?”

    他悲愤欲绝:“我惦记你,特地寻了好酒送过来,你就这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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