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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余姣顿在了原地。
夜风吹起,树叶沙沙作响,让她蓦然回了神。
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掌心,咬了咬牙。
顾岑风这句话说得从容而轻松,但是从用词到语气都向她展露出了一点:
他不信她。
……也罢。
她稳了稳心神,开了口:“我在不在骗您,您可以听了之后再决断。”
“况且。”她笑了笑,语气放得很轻松,“也不算什么脏水。非要下定义的话,我更愿意把它称之为……”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词:“往事。”
顾岑风挑了挑眉,未置可否,只是抱着臂看她,等着她的下文。
女人没有再说话,从手机里调了一段录音出来,按下了播放键,少年青涩中已经初露几分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清晰可闻。
顾岑风脸色一变,不自觉地直起了身。
他能清楚地分辨出来,那是几年前的陆易涟的声音。
*
灯光璀璨的包厢内,殷锐泽终于停下了他说得口干舌燥的嘴,喝了一口还泛着气泡的饮料。
陆易涟见他终于停下了漫无目的的话题聊天,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也喝了一口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于这种像气泡水一样活泼的男孩子其实是没什么办法的,因为他们心思单纯得让人没法拒绝,与此同时,又会展露出恰到好处的热情,让人不回应都觉得不太礼貌。
但是真要每一句、每一个话题都回应,对于他这种平时就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现在,考验终于告了一段落。
“不好意思啊陆哥。”殷锐泽大概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话痨了,挠了挠头,“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还好。”陆易涟笑了笑,“所以,今天这顿饭是……”
“是我想请你吃饭的啦。”殷锐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次耽搁你和顾总陪了我好久,是我自己太任性了,所以就想请你们吃个饭来着。而且之前走得太匆忙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们要联系方式,还好余姣姐说她有,让她来联系就行。”
陆易涟了然,笑了一笑。
他原先就觉得以余姣的性格,要是叫他吃饭不会带上多余的人,当时的那个说法看着有些别扭,细细一看的话,还有些不情不愿的意味。
想必是拗不过殷锐泽,所以才勉强答应了他的要求。
“说起来。”殷锐泽道,“我都没想到顾总会来,本来我也打算叫上他的,但是一想他应该挺忙的,所以没说。”
没想到人还自己来了。
殷锐泽一面觉得神奇,一面内心也冒出了疑问:
总裁现在……都这么闲的么?
还会陪手下艺人出来吃饭的吗?
陆易涟看到了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内心也有些无奈。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知道顾岑风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顾总最近显然看他不大顺眼,他连问也没法问。
就……挺尴尬的。
想到这,他的目光扫过身旁的两个空座位,端着杯子的手又顿了一顿。
他没有算时间,但是他跟殷锐泽聊天的这一会儿工夫,服务员已经过来给他们添了两次水,怎么说也应该过去了很久了。
这两个人……还没回来么?
*
露台上,录音的进度条播放到了结尾,余姣按下了关闭键,抬眼看向了顾岑风。
对方的脸上无波无澜,没什么表情。
她心下有些忐忑,嘴上却依然镇定,笑道:
“顾总不会听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吧?”
“我耳朵还没聋。”顾岑风冷冷地开了口。
事实上,就算把这段录音拿给他的人不是余姣,也没有前情提要,他也听得出来这是陆易涟的声音。
他对这个人太熟悉了,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
余姣播放的是一段对话,对话的主人公一个是她自己,一个就是陆易涟。
对话的内容也很简单,是一份简单又直接的对质,只不过,相较于现在,强势的一方却是陆易涟。
录音里,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和缓,却带着几分这会儿似乎已经在他身上消失的锐气。
“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是故意的。故意抢了他的戏,故意跟陈导说了,让他不要用这个人。”
“余姣姐,我一直很尊敬你,但是这件事,我不可能让步。”
“你觉得这是报复,那就是报复吧,如果你要报复回来,我也无所谓。不过,像你说的,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觉得能够报复得了我,你就来。”
……
结合余姣的回应,顾岑风基本可以推理出前因后果。
大概就是陆易涟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截胡了余姣手底下艺人的戏。
这事其实挺常见,但是安在陆易涟身上,看着怎么都有些匪夷所思。
顾岑风只觉得脑海中思绪乱飞,他揉了揉眉心,道:
“给我一个前情提要。”
余姣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笑了一声,开了口:
“陆易涟一开始签的是云誉,并且在云誉呆了四年,这件事,我想顾总知道。”
顾岑风“嗯”了一声。
“那顾总知不知道。”余姣静静地道,“他其实最开始的选择并不是云誉,而是……世纪?”
空气里有了一瞬间的寂静。
顾岑风抬眼看着女人,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点怅惘似的笑意。
他皱了皱眉:“是你……”
“没错。”余姣点了点头,“是我发现的他。”
“那个时候他才十六岁不到吧。”她笑了笑,脸上难得地有了一丝柔软,“我去s市出差,在某个学校的校门口看到了他。”
“等一等。”顾岑风打断了她,“s市?”
如果他没记错,s市距离a市的距离哪怕是坐飞机也要好几个小时,余姣是怎么在s市看到陆易涟的?
“s市。”余姣肯定地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的确是后来才搬到a市来的,大概也就是签了云誉的那段时间。”
顾岑风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你继续说。”
“十五六岁的小孩儿嘛。”余姣笑了笑,像是陷进了那段回忆里,“总是比较有活力的,大多数都是三五成群的,但是他不一样,他一直是一个人。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个时候我就觉得……”
“就是他了。”
顾岑风漫不经心地敲着栏杆的手指一顿。
余姣察言观色,笑出了声:“其实也是因为那个时候年轻,经常靠着感觉做事,不过,我不否认,他真的是个很能打动别人的孩子。”
她用孩子来称呼陆易涟,语气也比往常要柔软许多,但不知怎么的,顾岑风总觉得听得浑身都不舒服,他不耐烦地打断了女人抒情似的回忆:
“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