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锦飞问:“在哪?我去接你”
陈安格说:“不用,我打车回去”
许锦飞说:“那行,到家给我说声,早点回去,一会要下雨”
“嗯嗯”
陈安格应道,挂断电话,看了眼高泽昱,高泽昱若无其事地吃着牛排。
陈安格抿了口红酒,刚准备说话来着,高泽昱放下刀叉,拿起湿毛巾擦着手。
“我送你回去,走吧”
他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
陈安格说:“高总,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谢谢你请我吃饭”
“你在拒绝我,怕他知道?”
高泽昱低眼看着他,他比高泽昱矮半个头,没好意思抬眼看高泽昱,偏头说:“没,没有”
“上车”高泽昱说。
陈安格是被他强行从餐厅一路拖到停车场的,硬是被他塞进这辆阿斯顿马丁。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陈安格提醒。
高泽昱没理他的话,拉过安全带,陈安格阻止住他说:“不安全,我给你叫代驾”
目光咫尺相对,高泽昱说:“放心,我会把你安全送回家”
淡淡的酒气扑在陈安格脸上,陈安格下意识咽下嗓子。
高泽昱的目光落在陈安格的喉结上,不由地舔了下干燥的嘴唇,立身坐回去,打开空调,启动车子。
现实总会打脸,高泽昱感觉这会脸都快让自己丢尽,但仍然要保持霸总的高冷风度,端坐在警察局不耐烦地听着女警察啰里啰嗦的批评教育。
“老板,我来了”包浩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见自家老板和陈安格垂着头被个女警察教训的狗血淋头。
脚步声由远及近,高泽昱起身拉上陈安格迫不及待地往警局外走。
“不好意思,给您添乱了,这就把人带回去”包浩文连连向女警察鞠躬道歉。
女警察还没来及的再交代几句,包浩文转身跟着高泽昱走出警局。
许锦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猫趴在怀里舒服的打呼噜。
茶几上的手机振动响起,以为是陈安格的电话,他倾身过去拿起手机,脸色僵了僵。
是许锦尧的电话。
许齐云的亲儿子!他的弟弟。
自许锦飞成年与许齐云解除法定监护人那天起,就没回过家。现在想想也有八年没见过许锦尧,这些年他在意大利读书更是没怎么联系,对他的关心则少之又少,许锦飞差点忘记这个弟弟,不过想来许锦尧今年也有二十,不再是小时候那个爱闹脾气的小孩。
这么想着许锦飞迟迟不敢摁下视频接听键。
铃声最后一秒钟,许锦飞终究战胜心理,接通视频,屏幕出现少年轮廓俊逸的笑脸,嘴角两颗洁白的虎牙,单这样一看,许锦飞以为是小时候淘气的小恶魔许锦尧。
“哈喽,哥哥,好久不见!”
少年嗓音纯净性感,许锦飞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他温柔地笑笑:“阿尧,过得好吗?”
许锦尧点头,“哥,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爸爸也不给我打电话,把我扔在意大利就不管了”
“工作忙没时间,是不是没钱花,我明天去给你打些”
“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许锦尧把镜头转一圈,各种全球限量版手办珍藏,他起身走到阳台,意大利这会是下午,晴天白云。
许锦尧住在富人别墅区,静谧且安全,是许齐云几年前专门给他买的。
许锦尧靠在藤椅上,懒洋洋地说:“我想回国,我已经拿到佛大的建筑硕士学位,买了明天的机票,哥哥来接我吧,正好一起回家,听爸爸说你好久没回过家”
别人用四年甚至五六年的时间学完的东西,许锦尧只用两年。许锦飞清楚许锦尧很聪明,对他来说学习从来不是问题,主要的问题还是这孩子总觉得无聊,爱惹事。
至于许锦尧要和他一起回家,许锦飞有些难言之隐,他没表现出来,而是温柔笑着回道了句好。
许锦尧笑笑:“那先这样,等下和朋友出去玩,就不和你聊了,哥,晚安”
“注意安全”许锦飞说。
陈安格回到家,洗完澡出来,外面已经下起瓢泼大雨,他走到窗前,听着外面戚戚沥沥的雨声,透过朦胧的玻璃看向对面。
拨通许锦飞电话。
“锦飞哥,对面那个人又在看我这边”
许锦飞:“窗帘拉上,要是害怕我过去陪你”
陈安格:“不用,外面下大雨,你早些休息吧”
许锦飞:“嗯,那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陈安格一把拉上窗帘,回到床上,回想起刚才许锦飞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陈安格想不起来。
有些困,还是睡觉吧!
隔天下班,同事提着包过来问:“安格,下班一起吃饭去”
陈安格抬头很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我还没忙完,你先去吧”
“好吧,那拜拜”
同事前脚刚走,张有才把一份文件丢在陈安格桌上,语气有些着急。
“仔细核算一遍,然后找老板签字确认,明天开会要用”抬脚刚要走想起来又说:“记住,今天一定要让他确认”
陈安格点头,目光看向总经理办公室,空无一人。
他手里的骏景湾策划案还没做完,又来个预算,感觉今天要加班,忽然记起融城没有强制性加班,但这个班是不得不加。
接着许锦飞电话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维。
“安格,今天有事不能去接你,下班自己打车回家”
陈安格说:“没事,我等下忙完就回去”
许锦飞说:“到家说一声”
“嗯呢,我忙了”
挂断电话,许锦飞把车停在机场门口,下车往里走去。
若不是许锦尧提前给他发过照片,在这么多人里面,许锦飞怕是认不出许锦尧。
他站在接机口,见一红色卫衣少年随着大波人流从出站口缓缓走来。
“哥,我在这!”许锦尧高兴的向他招手。
还没等许锦飞反应过来,许锦尧已经站在他面前,二十岁的年纪个头已经和他一般高。
许锦飞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说:“个头都快超过我了,穿这么多不热?”
“热死了,意大利那边冷空气,谁知道杭州这么热”
已经是秋季,杭州的气温还是燥热,要不是机场有空调,这会早就汗流浃背。
许锦尧上车便开始脱衣服,里面穿着件白色短t,红色卫衣往后车座丢去。看向正在开车的老哥,多年没见,比记忆中变帅不少,典型的亚洲暖男形象。
许锦飞穿着件黑色衬衫,合身的衬衫勾勒出结实的胸肌线条。许锦尧问:“哥,你有健身吗?”
“偶尔,忙的时候记不得”许锦飞边开车边说。
许锦尧又问:“那你这身材可以啊,保持这么好”
许锦飞看向许锦尧,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脸,黑眼圈有些重。看向前面说:“注意饮食,早睡早起少熬夜你也可以,最近是不是熬夜了?”
“嗯,经常,睡不着”许锦尧说:“其实你不戴眼镜好看”
许锦尧以前经常这么说,许锦飞总是笑笑说近视不戴眼镜看不清东西。因此许锦尧经常偷偷藏他眼镜,害他每天早上醒来找不见眼镜。
“我又不是靠脸吃饭”又问:“你嘴上的伤哪来的,昨晚去干什么呢?”
许锦尧下意识摸着嘴角,尴尬一笑:“和几个朋友去蹦迪,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