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一切准备就绪,王阿姨躺在医疗座椅上,小琪正在安抚她的情绪。
许锦飞换好衣服,趁空闲给陈安格发了条语音。
“安格,抱歉,临时有台手术,大概需要一小时结束,等我手术结束去找你”
关上手机,又不放心陈安格是否看得见,于是拨电话过去,对方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许锦飞疑惑道。这时王阿姨又开始叫唤,小琪赶紧喊道:“许医生,准备好啦”
闻言许锦飞扔下手机,走进手术室。
王阿姨的牙髓炎还没到晚期,大约半小时手术结束。许锦飞摘下口罩,手套,正在洗手池洗手。
“许医生,谢谢你啊,耽误你时间了,要不是你我今晚难熬”王阿姨捂着脸,刚做完手术有些脸有些肿胀,说话有些大舌头。
许锦飞扯下面纸,擦干手上的水。“应该的,后期注意饮食,忌辛辣生冷,有问题随时过来就诊”
王阿姨嗯嗯两声,若有所思的大量着许锦飞。
高个,温柔帅气,又事业有成,难得一表人才。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对象,王阿姨想着想着就问了出来。
“许医生,你有对象吗?”
“没”许锦飞笑着说。
王阿姨满意的笑了:“这么俊,怎么会没对象,莫不是眼光太高。哎!阿姨还是蛮喜欢你的咧”
许锦飞脸色一僵:“???”
王阿姨缓口气继续说:“给你介绍个对象好的吧,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大,今年20,还没谈过对象,我觉得你们还蛮合适的咧,考虑考虑”
许锦飞勉强一笑:“王阿姨,实不相瞒,今天赶着去见我对象”看向墙壁上的挂钟,又说: “他已经等我很久,我先走了”
“啊?”张嘴牙齿又开始疼,王阿姨捂着脸在椅子上呻唤。
陈安格微眯着眼睛,大脑像缺氧似的空白,脸颊发烫,眼角一颗泪珠顺着太阳穴滑进耳蜗里。血液涌上大脑的空白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他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听见浴室传来淅淅索索的水流声,胳膊肘撑着坐起身,稍微动一下,那里疼的要裂开。
低头看去,两腿间粘满黏腻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性|爱后的甜腥味。往浴室看去,摩砂玻璃上映出矫健的身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板,没腹肌,只有肋骨。
他羡慕高泽昱的身材,忍不住多看几眼。听见浴室水流声停止,慌忙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假装睡觉。
高泽昱走出浴室,腰间只裹着一条浴巾,瞥向床上装睡的人,不动声色的走到衣柜前,换上西服。
陈安格闷在被窝里,听见脚步声靠近。接着高泽昱说:“这是你的服务费,鉴于是第一次,加一万,总共三万”
陈安格一头雾水,听不懂他这是几个意思,感情约他来酒店就是为了打一炮,完事丢一笔钱,拍拍屁股走人。
猛地掀开被子,房间只有他自己,高泽昱早就提包走了。
高泽昱走出酒店,助理包浩文正好开车过来,他钻进后车座。
包浩文从后视镜看见自家老板春风得意的脸色,他心底开始犯嘀咕,回想起前一阵刚接到电话,对方说他是直男,为了钱才打算来的,但到这一步他真的做不到,所以就溜了。
接到电话时,高泽昱已经在酒店恭候多时。包浩文赶紧给老板打电话,谁知这是高泽昱自家酒店,怕被窃听监视,早就让酒店疲敝掉了信号,他怎么也打不通老板电话,跑去前台问过之后,前台说已经有人上去,包浩文满头问号。
在下面苦等多时,包浩文酝酿许久的话终于说出口。
“老板,今天约的那个男的临时有事没来”他还想问刚才上去的那个人是谁,但这话他不敢问,只能在心底疑问。
“没来?”高泽昱问:“今天来的那个是谁?”
包浩文挠着后脑勺:“我也不知道啊”
“这就是你办的好事!”高泽昱语气在生气,包浩文小声嘀咕:“还不是你非要屏蔽信号,我敢上去吗?”
高泽昱顿时脑壳疼,没听见包浩文的怨怨念,他往窗外看了眼,接着说:“去查下,我要看他全部资料,开车去医院!”
身为高泽昱的工作助理兼私人助理,包浩文最清楚高泽昱每次完事都要去医院检查,他应了声,启动车子驶向灯光闪耀的夜幕里。
床头柜上放着三沓红色钞票,陈安格一怒之下抄起钞票砸向几米外的落地玻璃窗,伴随着玻璃咚的一声闷响,钞票散落一地。
他以为找到了所谓的真爱,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此时他开始后悔不该这么轻易相信人,更不该在小蓝上和人约。
这么多年来他以为找个男朋友会忘记高泽昱,但每次受伤后总会抑制不住对高泽昱的思念,这种思念愈发强烈,已经成为他的心病。
陈安格想,如果当年他向高泽昱表白会是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只想说一个字,给我过!
☆、第二章
窗外已是夜幕降临,城市灯火阑珊,仿佛笼罩在一层荣光里。
陈安格冲完澡出来,穿好衣服,走之前看了眼地上散落的钞票,想起自己刚毕业身无分文,更是没工作。叹口气仿佛接受现实般从地上捡起钞票,随后离开了酒店。
刚出酒店,手机叮咚响了好几下,许锦飞发来消息,还打过电话。
陈安格觉得这人有病,自己爽完跑了,还想打电话来嘲笑他吗?!
刚关上手机,许锦飞电话进来,陈安格再没脾气这会也得给逼出脾气来。
接通电话一顿臭骂。
“许锦飞,你他妈有病吧,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老子不稀罕!”
许锦飞听得一头雾水,“安格,你听我说,今天临时有台手术耽搁了”
“我不听,别再给我打电话!”陈安格吼完忽然反应过来许锦飞的话,又问:“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许锦飞感觉陈安格因为他放鸽子而生气,又解释一遍:“本来说好去见你,结果下午临时安排一台手术,怕你白跑一趟,想给你打电话说声,但一直打不通,你没事吧”
陈安格感觉脑袋翁的一声炸开,半晌没说话。
许锦飞问:“安格,你没事吧”
“我想见你”陈安格说。
许锦飞说:“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酒店门口”
许锦飞来之前下起来瓢泼大雨,陈安格蹲在酒店外的景观池下,头深深埋进臂弯里,浑身湿透。
头顶的雨突然停了,陈安格抬头,是许锦飞。
景观池照射出来的灯光打在他身上,陈安格这才看清许锦飞的相貌,高个,肩宽体瘦,戴着一副银边眼镜。
记得许锦飞说过他戴眼镜不好看,所以一直没发过照片。
陈安格回想起酒店见到得到那个人没戴眼镜,以为是许锦飞为见他而戴的是隐形眼镜,就没多想。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蠢。
“安格,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许锦飞的语气和他人一样温柔,陈安格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怎么坐这儿呢?快起来”
许锦飞从地上扶起他,陈安格和照片中的一模一样,是他喜欢的类型。
许锦飞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陈安格身上。“别哭,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等这么久”
陈安格一把抱住他,没说话只是不停地哭。
许锦飞抚着他背说:“好了好了,是我错了,别在哭了”
陈安格抽噎道:“你没错,是我的错”
“安格”许锦飞用手指腹给他擦干眼泪,“谢谢你,太晚了先送你回去,你住哪?”
陈安格垂着头,沉默不语。许锦飞问:“怎么了?”
“我刚来这边,没地方住”陈安格摸了把眼角。
许锦飞有些苦恼,问道:“不介意的话先住我家吧”笑了笑又说:“就是家里还有只猫,怕你不喜欢”
“我住酒店就好”陈安格说。
许锦飞笑笑:“你特意跑来见我,怎么能让你住外边,再说今天这事让你难过我很愧疚,给我个补偿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