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哥, 您今天来这么早啊, ”顾怀盛刚从车里下来, 副导演就已经迎了上去,手里拿着剧本脸上挂着热络的笑。
李冉站在一旁抱着胸, 好整以暇地看过去。
“嗯,今天有几场戏?”顾怀盛随口问道, 毫不介意向副导演暴露自己根本没有看过剧本的事实。
“今天...”副导演翻了翻:“就一场戏,要不我先安排您把这场戏结束,然后您去忙您的工作?”
“那就麻烦导演您了, ”小方抢着话头说道。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顾哥似乎很喜欢待在这个剧组,可是今天还有一个杂志封面要拍,由不得他胡来。
果然,副导演过去在导演身边耳语几声,立马摄像机扛了过来,几个化妆师、造型师也带着工具围了过来。
李冉掐了掐手心,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关何翘着腿, 一面打游戏一面问。
李冉看了安闭着眼睛的顾怀盛,声音大小恰到好处。
“唉,室友生病了,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配合着她唏嘘的语调,关何都正襟危坐起来。
游戏声调到最小, “你室友, 谁?要是实在病得严重你回去看看吧, 反正剧组也没什么事。”
李冉看了顾怀盛那边没动静,又叹了口气。
“还能是谁,姜轻言啊,上次一起吃饭的,你忘了?”
姜编剧啊,关何怎么敢忘?
看在顾怀盛的面子上,怎么着他都记在心里记得紧紧的
影帝大人那边没动静,他可不敢懈怠。
“姜编剧啊我当然记得,病得重吗,要不我开车送你过去吧,在哪个医院?”
顾怀盛不吭声,关何本着将心比心的心理状态,十分热情诚恳地问李冉。
关何的热情来得猝不及防,李冉愣了愣。
对比了一下不远处闭着眼睛大老爷似的坐着,任由化妆师伺候的顾怀盛。
李冉表示这对比,真是糟心透顶。
“现在走吗?”关何拾起桌上的帽子盖在透顶。
意识到李冉看顾怀盛的眼神有些微妙,关何赶在前头笑着解释。
“你看顾哥眉头紧蹙的样子,肯定也是担心姜编剧的安危,但是今天他确实忙,拍完了这场戏,还有个杂志封面要拍摄,不赶趟。”
去你大爷的顾哥!
李冉在心里骂道。
一屁股重新坐了下来。
“赶紧的啊,不去了吗?”关何着急问道。
“哦,”李冉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翘着腿,递了个白眼给顾怀盛的后背:“不去了,她刚发信息让我好好工作,不用担心她。”
“真没事?”关何重复着问了好几遍。
“真没事,哎我说关何你烦不烦啊,娘们儿似的逼逼叨叨。”被顾怀盛的漠不关心气到了,李冉想都没想就吼出声。
然后静了一秒。
大概是这段时间关何表现得太随和了。
导致她忘了他是自己的老板,是关大少爷......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分分钟面临失业的危机。
李冉脑子转得快,摸了摸鼻子刚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自己。
“你凶什么凶!”关何正了正帽子低头看了李冉一眼又歪到另一边去,压了压帽檐。
“又没有胸。”
李冉深吸一口气,胸口有了起伏。
她决定忍一忍,看在对方没有炒自己鱿鱼的份上。
来得匆忙忘记带遮阳帽了,片场一打一打的劣质遮阳帽李冉不想戴,觉得太low。
阳光照得脸上的妆容有些花了,干脆扯过外套盖在脸上,闷在里面玩手机。
“过。”
“过!”
“过!”
一连好几声。
“怀盛今天状态不错啊!”导演看了眼镜头里的画面,满意道。
“这场戏结束了,我还有点事,可以先离开了吗?”
“啊,”导演恍然大悟:“可以,当然可以。”
顾怀盛略略点头,随便从桌上拿了个印着剧组名字的遮阳帽盖在头上。
“车钥匙。”手向一旁的小方摊开。
小方尚且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第一反应就是顺从地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哥,你现在不能开车啊。”
顾怀盛没理他,朝半躺在椅上的李冉走了过去。
头上盖着的衣服猛然被掀开,耀目的阳光照得李冉头晕眼花。
看到了带着劣质遮阳帽的顾怀盛,觉得有些奇怪,以为自己眼花了。
揉了揉眼,他头上戴着的还是那顶可笑的遮阳帽。
“轻言在哪?”
刚刚那场戏台词不少,为了保证嗓音减少口水音,一口水都没喝。日光浓烈,嗓子干,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哑意。
“干什么?”李冉不善地问道。
现在知道问了?刚刚干什么去了,晚了!
“带我过去。”
“你会开车吧。”
顾怀盛把车钥匙放在桌上,步履急速地往停车场走。
李冉愣在原地,觉得事情地发展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仿佛看到了七年前的顾怀盛。
面对有关轻言的问题时,无比强势。
李冉有心想晾一晾顾怀盛。
既然他都没有第一时间照顾轻言的安慰,她凭什么要带他过去?
可是想到自己昨天信誓旦旦地答应轻言,一切包在她身上。
“怎么了,快去啊?”关何疑惑地看向她。
真是的!
李冉抓过了桌上的钥匙,飞奔过去。
车上。
“开快点。”顾怀盛沉声吩咐道。
李冉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可没您胆子大。”还敢酒驾呢。
李冉表现出来的敌意明显,顾怀盛忽略不了。
更何况从小的生活使然,他向来善于察言观色。
车厢里沉闷,手机铃声越发清脆。
顾怀盛接通了电话,听到那头小方急吼吼的声音。
“顾哥你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你身上赞助商的衣服还没换呢!”小方心想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临时有事。”
“那你也不能妆都不卸就走吧,咱们下午一点的机票可别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