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的时候,于长洲都快睡着了。
房间门“咔嗒”一声响,很小声,但他听见了。
他家也就付睢宁一个外人,总不能半夜有贼进来吧?
于长洲没说话,外面像是在下雨,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大概是阴云挡了月光,照不进屋子里,于长洲只能勉强看到一个人影朝他走过来。
“哥……你睡着了吗?”
小声的询问,像是怕惊醒他一样。
于长洲没动,也没出声。
就见那个黑暗中的声音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掀开被子爬上床。
于长洲:“………………”
这是干什么?半夜爬床?出息了啊付影帝!
付睢宁大概是凑近了才看见于长洲在看他,显然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下一秒就极其自然地把人抱进了怀里,语气异常可怜,“哥,我又做噩梦了……”
于长洲:“………………”
做噩梦是你半夜爬床的借口嘛!
不过,被迫靠进他怀里,于长洲才发现他身上有些凉,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黏黏的像是汗珠。当下想怼他的话又咽了回去,“你以前也总做噩梦吗?然后醒了自己又什么都不记得?”
“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付睢宁摇了摇头,身子又往他这靠近了些,“其实记得一点,大概是我小时候的事,但是印象很模糊。我有时甚至不记得发生过这样的事,可梦里的那个人,又的确是我。”
“啊?”
这梦做的怎么感觉像灵异事件?
“我只知道梦里的事情都让我感觉很真实,真实的恐惧和害怕……但是醒来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害怕,所以醒来就忘得差不多了。”
于长洲有些心疼地伸手抱了抱他。
“哥……”
“嗯?”
“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于长洲实在没忍住,“你怎么总有那么多事要跟我商量的?”
“正经事。”
“那以前商量的不是吗?”
“也是……”
“…………”无话可说,“行吧,那你要商量什么?”
于长洲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让他先松开自己,这会儿付睢宁倒是乖乖听话了。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这问题问的,于长洲也答不上来了,“那,你觉得我们算什么关系?”
付睢宁没回答,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哥你喜欢我吗?”
于长洲:“…………”
不是,这种问题为什么你能问的这么理直气壮,坦荡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仗着黑灯瞎火的付睢宁也看不清他,于长洲有点脸红,“……不讨厌。”
是不讨厌他,但是喜不喜欢的……他自己也说不清。
付睢宁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道:“可我喜欢你。”
“啊?”于长洲显然是被吓到了,眼前人的气息靠近,他有一些没由来的紧张。
付睢宁自顾自继续道:“我说不清是哪种喜欢,但就是觉得对你有好感。可能,是敏感症作祟也说不定?”
“大概过几天这个节目就要重新开始录制了,等录制结束,我还有几天休息。临走之前,我们去医院吧,查一下契合度。”
“哥,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于长洲有点愣神,直到付睢宁那双手伸过来拉着他的,他才找回一些思绪,“你这算是……在跟我表白?”
“嗯。”
“你不怕你那些粉丝对你失望脱粉吗?”
“不怕。”付睢宁凑近了一下,言语间有明显的笑意,“你不对我脱粉就好。”
于长洲:“…………”
说了我不是你粉丝了!
“哥,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于长洲刚想说,试就试呗。
可他话还没出口,付睢宁下一句就是,“况且我还标记了你,我得对你负责!”
于长洲:“………………”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负责这一说的呀?
于长洲:“你这是,临时标记。”
又不是终身标记,标记了还洗不掉了。
“那也不行,临时的也得负责。”付睢宁手上用力把人又重新拽回了怀里,一副不让他负责他就不撒手的架势。
这本来好好的气氛,被他一句话气得于长洲哭笑不得,“好好好,负责负责,不就处对象嘛,怎么说也是个影帝,我也不吃亏是吧?”
付睢宁自己点头表示赞同,“嗯,有道理。”
于长洲:“………………”
算了,这人憨起来,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
果然,第二天于长洲就收到了复工的消息,还是邵阳亲自来的。
显然,看见付睢宁在他家进进出出自由的模样,有那么一丝丝的震惊。
但毕竟是知道部分原因的人,他也没多问。
“节目组那边通知是后天,说是会换个人,席子雯因为个人原因退出了。”邵阳翻了节目组发给他的通知单给于长洲看,“你怎么样了,还能录吗?”
“可以,没事,我都好了,你少听晔晔在那里危言耸听。”于长洲话音刚落,付睢宁就走了过来,“什么危言耸听,你这个情况是得注意,我不在的时候少加班,别累着。”
于长洲:“…………”
邵阳:“?????”
于长洲看了眼邵阳那明显八卦的眼神,只觉一阵头疼,抬眼盯着付睢宁,眼神警告他别插嘴。
邵阳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刚刚还挺凶的付影帝一下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地抱着剧本往阳台走,一边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邵阳回头凑到于长洲跟前,小声地问:“你俩……什么情况这是?晔晔就告诉我你们有敏感症,所以现在这是怎么了?”
于长洲低着头,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情况比较复杂,下次再跟你说。”
邵阳明显一脸的质疑,倒是没再问了,又顺口跟他提了几句最近工作室的事就回去了。
等邵阳走了,于长洲才回头去找付睢宁,这憨憨明显一副“我不开心,要哥哥哄才能好”的样子。
“你怎么了?”
付睢宁:“不开心。”
于长洲:“………………”
你这不开心的也挺理直气壮。
付睢宁转头看他,脸色不是很好,一副严厉地样子教育他:“你老不当回事。”
于长洲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付睢宁不开心是因为他在邵阳面前驳了他面子。倒是没想到,他是为了于长洲那句话。
“我……我也没有不当回事啊。”
“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