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眠一开始还以为是有危险,结果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外面的人有什么动作,便试探地放出一抹神识。
那人发现了他的神识,知道他醒了,轻轻唤了一声:“阿眠。”
谢眠:“……”
这大半夜地不睡,也不修行看书,跑到他门外干什么?真当自己是第一天自己睡的三四岁小孩,半夜被噩梦吓醒,哭着来敲家长的门吗?!
虽然心里吐槽陆翡之,谢眠自己也犯起了家长常见的毛病。
算了。他一边麻木地从床上起来,一边想:再过七天,摘星会就该开始了。实在不行就先一起睡吧。分房的事,等到摘星会结束了,回到朝凤城再说。
孩子临近考试嘛,家长先妥协一下也没什么。
他无奈地拉开房门。
陆翡之正站在门外。
不等谢眠开口,陆翡之的语气沉重而坚决:“我想过了!我愿意履行义务!”
谢眠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还是侧开身,示意他先进屋。
陆翡之不仅没进去,还猛地后退了两步:“但必须要等到摘星会之后!我一定不会反悔的!”
他都不敢看谢眠,眼睛落在地上:“阿眠,你,你别生气了。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这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就莫名其妙地跑了,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谢眠站在原地,满脸惺忪:“他到底在说什么?”
系统也有点迷茫:【好像说要对你履行义务?】
谢眠关门,边往床上走,边思考这个问题:【但是他对我有什么义务?】
赡养义务吗?
系统觉得哪里不太对:【我记得他前几天提义务这个词,还是在说“道侣义务”?!】
谢眠打了个哈欠,躺下,微微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他打算对我履行道侣义务啊?】
系统自己都否决了:【这不可能!陆翡之是断情绝爱,一心飞升的命!不可能有和任何人结为道侣的念头!】
谢眠倒是不相信这什么所谓的命。
他认真地想了想,莫非陆翡之真的进入青春期,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但是他回忆了一下刚刚陆翡之的言辞。
“我愿意履行义务”、“必须等到摘星会结束以后”、“我一定不会反悔的”。
谢眠扶额。
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想也知道,如果陆翡之喜欢他,刚才真的是在说“道侣义务”,怎么也不应该表现的这么勉强,这么艰难吧?!
所以什么青春期,什么情窦初开,果然还是我自己的幻觉吧。
现在中二期小孩子的想法真难懂。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想出来的小剧场不如大家想出来的有趣!
现在是网友精选评论时间!提供者:冰魄馨小天使!
【调频:
fm肥啾.1:#青春修仙剧#
他爱我,我不爱他。他不爱我了,他爱他。他爱很多人,他不能爱他。所以我爱不爱他?
fm眠眠.1:#家庭教育频道#
崽子大了,崽子有喜欢的人了,不能占用崽子时间了。崽子喜欢的人好像不太好,崽子知道他不太好还是控制不住。我该劝崽子放弃还是鼓励他呢?
fm众夫子.7:#社会道德新闻#
正统公子,文明侠士,竟然对竹马做出这种事。是应该教育还是打一顿呢?
fm花孔雀.7:#娱乐八卦头条#
小伙伴有喜欢的人但是没开窍。我到底是看戏呢?看戏呢?还是看戏呢?】
文案上那一幕我觉得应该快了,估计最多还有五六章。
第23章
【对了。】
谢眠昏昏欲睡间,系统跟他说:【我们内部的评测出来了。按照你选择的这个追求路线,原本任务期限应该有个十年八年。】
毕竟温水煮青蛙嘛,时间太短,算哪门子温水煮青蛙?
谢眠又睁开了眼睛:【……你说的是“原本”,我没听错吧?】
【没错。】系统假惺惺笑道,【恭喜你遇到了我这么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系统。因为我把你之前那十五年也给报上去了,本来没报什么希望,只是随便试试,没想到竟然通过了评测!】
【恭喜你,可以准备领卡了。】
它也在谢眠这里待了几个月了,自然发现了谢眠对它的防备抗拒;至于它的感受,这个宿主既不喜欢聊天,偶尔它好心和他分享一下话本子,居然还是个杠精。大家还是赶紧领完卡就银货两讫,分道扬镳吧。
总算是个好消息。
谢眠心情不错:【那就等到摘星会之后吧。】
要不然,他怕陆翡之当场震惊错乱,怀疑人生,然后在第一场比试就踢下台,回去被陆岚打得“爹娘都不认识”。
……
云渺各地的修士陆陆续续到来,最后参加摘星会的,足有千余人。
摘星会的比试很是简单粗暴。
刚开始百人为一擂,擂台足有三十丈宽,被逼下擂台则算淘汰,直到十去其八;然后是四十人为一擂;二十人为一擂;越是到后面,擂台便越小,直到最后变成两人对决,擂台一丈有余,还不如富贵人家的一张床大。
前面的比试,谢眠自然不担心。若陆翡之真这么弱,陆岚宁可真把他腿打折,也绝不肯放他过来“丢人现眼”。
但谢眠还是每一场都去看了。
关注陆翡之的不止他一个。
就算在这样百人混战的擂台上,陆翡之也绝不会泯然于众人。
只论修为境界,他年纪太轻,在这一众灵镜期起步的参赛者中,都算是低的。何况他用的是一张弓,在这种擂台赛上,绝不是什么讨巧的武器。
但任何人只要看一眼,便知他应对此番混战,完全游刃有余。
谢眠没往朝凤城所属的高台上去,只坐在下面的一众散修中,便听到数次旁人议论他。
“我过去只当陆翡之背靠朝凤城,什么样的仙草灵丹没有,说不准是靠外力堆上去的。今日一见,方知是我狭隘。”
就算修为能靠外力堆砌,可却难以如此运用自如。陆翡之一身修为武技,必是刻苦习来。
“二十六岁的灵镜期,前途不可限量。若日后能入圣阶,朝凤城至少又有三百年兴盛。”
“可惜还是在年纪上吃了亏,若后面对上早早便入了灵镜期的云遮月等人,只怕难以进入摘星秘境。”
“朝凤城的少城主,还在乎那十块八块的淬星石吗?”有人不以为意,“雏凤年幼,这次不过是来小试锋芒罢了。只要能进了前六十,便足以震惊天下。若当真要搏一搏头名,自有下一个,下下一个十年。”
修行如同攀一座越来越陡峭的山。越是往上,越是艰难。山脚修士众多,等攀到“灵镜期”这个山腰,便十不存一;若想更进一步,纵你是云琅再世,也少不得数十年,数百年的苦修。
众人提起陆翡之,偶有酸话,但多是赞誉。
谢眠听得竟有些新奇。
他与陆翡之少年相识,可以说这十五年中,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和陆翡之在一起。
他自然知道,陆翡之极出类拔萃。但他确实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待在与陆翡之完全无关的一众人间,听大家评价陆翡之。
有不少事,都是他和陆翡之一起经历过的,但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好像就平添了几分新鲜。
除了陆翡之,谢眠听到的最多的名字,就是钟恒和云遮月。
钟恒自不必多说,自他十五岁接下饮雪枪,便传闻纷纭,真假难辨,名声比陆翡之更要盛上三分。
而云遮月,莫夫子曾提醒过谢眠,云家也会来人,但谢眠万万没想到,来的竟是她。
云家过去有过辉煌无双的岁月,但接连几代子孙都没有什么太过出众之人,实力自然衰退,处事也越发低调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