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不过是新鲜,这股子新鲜劲儿过去,你的下场要比我惨。”
“不会。”
程远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目光更是平淡的像是一湖死水,他压根就没把这话当回事儿。
且不说他与韩阳压根没有那层关系,便就是有。
有………
程远愣了愣了,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竟然在不经意之间就给了韩阳许多特权,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韩阳见他没说话,也懒得和郑奕纠缠,拉起程远就往温泉池那走,刚走了两步郑奕又纠缠上来:
“韩阳,我就当你吃惯了山珍海味,换个口味想吃大蒜了。但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韩氏集团的股份,你得罪我可没好果子吃。”
韩阳冷笑一声:“郑奕,不要威胁我,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韩阳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虽说你的股份我答应不动,但前提是你也要有命享这份福。”
郑奕满脸铁青,被韩阳推的一个趔趄,为两人让开了条路,不甘心的看着韩阳和程远离开的背影,攥了攥拳。
两人走到温泉池旁,韩阳又恢复了喋喋不休的模样,热乎的凑到程远身边:“哎?你刚才表现不错,想要什么奖励?小爷统统满足你。”
程远仰头闭着眼,听他这话嘴脸有了些笑意,微微撩开眼皮,冷声:“离我远点。”
韩阳撇撇嘴,往旁边挪了挪,没多大会儿又是一脸讪笑:“你拳脚功夫不错啊?改明儿也教教我?”没话找话。
程远闭着眼睛不再搭理他,耳边是潺潺的温泉水声,看似和谐宁静,实际上他却是心乱如麻。
自己对韩阳实在太包容了,允许他登门入室,允许他把自己的家具全部换新,如今竟然还跟着他一起来泡温泉。
这样没有底线,甚至超越他接受范围的纵容,是程远从小到大都不曾有过的。
他正愁着,没发现韩阳蹭了过来,只觉得胸口突然被一只柔软的手撩拨过去。
程远条件反射的握住那只手一把甩了出去,接着就听韩阳哀嚎一声。
睁开眼,韩阳趴在水池边,抱着自己红肿的手,满脸委屈的看着他:“你是土匪啊?下次动手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程远见他惨兮兮的样子,没由来的一阵轻松,站起身‘哗’的一声带了不少水花,他拿起旁边的浴巾擦了擦上半身的水珠,回头看韩阳一眼:
“你见过哪个土匪打人还要提前写报告的?”
韩阳被这话呛得脸色铁青。
两人又回了房间,技师和水果都已经准备好,可被郑奕这么一闹,外加泡了会温泉,韩阳就觉得浑身没劲儿,不耐烦的把人轰出去。
套房里三个卧室,自然是两人一人一间。
可程远刚睡了半宿,就听见门口有动静,他一向睡眠浅,立刻闭着眼睛假寐。
果不其然,门被推开,接着是拖鞋踩在地上‘塔拉塔拉’的动静,随后床一沉。
就在程远正准备迅速起身将人制服的时候,突然觉得腰上一紧,下巴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两下,韩阳带着点委屈的声音从下边传来:
“我做噩梦了。”
第11章 秦时回来了
韩阳平日里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穿了一身铜甲铁臂,百毒不侵的模样。实际上他胸口底下跳动的那颗心脏,却比任何人都要敏感脆弱。
程远想,郑奕的出现也许正是撼动了韩阳坚强面具的导火线,他看似满不在乎,实际上心里却是狂风暴雨。
程远非常讨厌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自己喜欢的那条斗牛犬每天都跟在堂哥的屁股后边时一样。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对韩阳有了占有欲。
郑奕……
郑奕……
程远在心里反反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似乎要把它刻在心上。
韩阳呼吸开始均匀,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哪里会知道这个伸手搂着自己的人,此时此刻正在心里默默的记恨上郑奕。
翌日
韩阳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单手拄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程远的睡颜,吧嗒吧嗒嘴。
他就纳闷儿了,从他记事开始,只要他韩阳勾勾手指头,无论男的女的多有权有势都恨不得前仆后继的往他床上躺。
唯独这个程远,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不过就是一个搬砖的,竟然敢对他爱搭不理,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韩阳自尊心受挫的同时又觉得还有那么一丝丝刺激。
他伸手慢慢抚过程远浓密的剑眉,然后是高挺的鼻子,韩阳突然想起来,忘记谁说过“鼻子大的男人,下边那地方也大。”
他偷着笑了笑,一只手钻进被里,正打算一探究竟。
结果刚碰到睡裤边缘,就被人一把抓住偷偷搞坏的手,那手掌紧紧的把他整只手都包裹在里面,温暖滚烫。
“你想干什么?”程远的声音在头上传来。
韩阳讪笑两声收回手:“我就是想看看你晨勃什么样儿。”
程远掀开被子下地,看都没看韩阳一眼:“今天我要去工地。”说着,已经拿起浴巾钻进浴室里。
简单梳洗过后,韩阳开车把程远送到了工地。
平时韩阳都是坐公司的车来视察,而工地的车普遍也是货车或者面包车,今儿突然来了这么一辆扎眼的红色超跑,自然而然的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程远从车上下来,这些人更是目瞪口呆,只有薛江凑过来,弯腰往里看,一眼就看见了韩阳,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
韩阳开车离开,薛江一脸不高兴的用胳膊肘推了程远两下:“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傍上了个这么个金主也不跟兄弟说一声。”
程远往后退了一步,他还是不习惯别人与他有肢体接触:“胡说八道。”
薛江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承认,撇撇嘴也没再追问下去,眼睛却忍不住对韩阳离开的方向看了又看。
另一边,送完程远的韩阳直奔公司,听说医院里的董丽珍有了好转,公司里的骨干有的去了医院,偏向韩敬章或韩阳的干脆找个理由不来了。
恐怕现在一群人围在董丽珍病床前头,就等着老女人什么时候醒了,好第一时间献殷勤。
韩阳心思也没在工作上,现在落地窗前边,低头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滋味儿。
他从来没把这里当家,也更加没有把韩敬章当亲人,踩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上,却让他没有一点自豪的感觉。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韩阳接通,里面是李宗的声音:“我说韩公子,今儿秦家那小子回来了,出来聚聚?”
“成,地址。”韩阳心烦,想着回去看见程远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就觉得难受,还不如去找个乐子。
秦时是秦家的独子,家里世代都是军人,红色背景,两人原本也算得上发小,结果没几岁他就跟着亲妈出国了,听说后来秦时也入了伍,仔细算算两人已经有将近十多年没再见过了。
下午回去冲了个澡,没看见程远,想着他应该是还在工地,心底下就更肆无忌惮了。
到了李宗的饭店才发现,这人已经喝的东倒西歪,看见他来拉着他衣领就叫哥们。
秦时是军人,兵窝里出来的酒量都好,李宗醉的满口胡话,秦时也就是两颊微红,神色坦然地看着他。
韩阳拉着李宗坐下,又点了两个菜,这才跟秦时聊了起来,起初还有点拘束,后来三杯酒下肚这话匣子就开了。
“部队一群糙老爷们,你这一待就是九年,真是个爷们。”李宗大着舌头说。
秦时嘶一声又干了杯白酒,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花生米,典型的一副兵痞子样:“哪有那么伟大,我家一半都是兵窝子里出来的,早习惯了,在家跟部队没什么区别。你呢?”回头问了句韩阳。
韩阳耸耸肩,跟着喝了杯白酒,顿时脸都白了,咳嗽两声。
李宗抢话:“他啊?在国外逍遥了几年,这不今年回来抢家产来了吗。”
秦时点点头,显然也没过多意外:“回来也好,这回我也不走了,在这寻摸个闲职,吃吃皇粮,能养活自己就行了。”
李宗哎呀一声,把酒杯摔在桌子:“我记得你丫小时候最野,上蹿下跳的,谁也不敢惹你。”
韩阳刚出生的时候见不得光,韩敬章便托朋友安排他跟他妈住在军区大院里,这才认识了秦时他们。
一提起小时候,也来了兴致:“那时候你总欺负贺家那二小子,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谁让他长的跟大姑娘似的。”秦时摆摆手,歪着脑袋琢磨一会,又说:“听说当年也入伍了,好像现在官儿混大了,直接混到皇上身边去了。”
“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韩阳说。
李宗猛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你说你当时那么欺负人家,这贺家二小子要是个记仇的,你未来堪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