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报告难度不高,但是内容格外耗时繁琐,就好像专门针对彼得这种脑袋瓜好使的学生一样。彼得辛辛苦苦写了好久,听到有人在敲房间的门。
“就来!”他走过去打开房门,哈皮走了进来。
哈皮看到彼得房间里的电脑还开着,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我在……呃,补作业。”彼得尴尬地说。
哈皮疑惑不解:“现在?在一场激战之后补作业?你可真是勤奋好学。”
彼得顿时更加尴尬了,正要挠着头多解释几句,哈皮却没显得多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算了,反正我也没上过大学,那种地方就是给你这样的好学生预备的。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飞机在明天早上八点半出发,还是斯塔克先生的私人飞机,但你最好能七点就起床。”
“好的,我这就用手机订闹钟,肯定不会起晚。”彼得点头。
哈皮:“就这样,你继续……写作业吧。”他离开了房间。
纽约市这边,安纳金正在与秃鹫进行视频通话。
“你之前托我的事情已经有头绪了。”一段时间不见,秃鹫的头发似乎更加稀疏了,“凯夫拉纤维已经联系好了卖家,能制作紧身战斗服的制衣匠也找到了。那家伙在业内挺有名,据说给不少政界人物制作过贴身防弹衣。”
安纳金心想:可惜彼得那边已经用不着了,人家有钢铁侠帮忙做战斗服,从头到脚全是高科技,哪儿还有这个?
他暗自撇了撇嘴,正打算说不需要了——诶,等等,还有个超级英雄,或许用得上这些。
夜魔侠那身黑衣服窜入到安纳金的脑海中。它的简陋程度简直可以跟蜘蛛侠五五开了,一看就知道是用运动服改的。
“很好,谢谢你。我稍后会把他的身体尺码发过去,或者干脆让他自己去一趟。”安纳金依旧是那副头戴兜帽的形象,冲着视频说。
“我把制衣匠的地址告诉你,维达。”秃鹫说着,将一条信息发送过来,上面是纽约某条街道的定位。
安纳金把信息保存下来,又聊了几句,挂断了视频通话。
“现在就只需要找到夜魔侠了。”他闭上眼睛,将原力投射出去……
第二十八章 “那你能帮我听一个人的心跳吗?”
托尼终于勉强处理完了战斗的手尾,匆匆赶上了去纽约的飞机,跟彼得、哈皮一起返回美国。
当汽车停在彼得家楼下时,托尼找借口支开了哈皮,单独交代了彼得几句话,让他安心做一个纽约好邻居,不要干任何危险的事,并把制服暂时送给他。
“哦对,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托尼忽然说,“在那个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我分明看见了一个斗篷男,就在你身边。”
“噢,那是,呃,我的意思是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彼得磕磕巴巴地说。
托尼扬起了眉毛:“孩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撒谎的水平太烂了。我刚跟你见了两三面,就能一眼看穿。”
“好吧,我认识他,他是……我的格斗老师。”彼得说,“他人很好,教会了我格斗技术。”
托尼看着他:“然后?别告诉我他恰巧去德国旅游,看见了穿着蜘蛛衣的你,打算叙叙旧。实话跟你说吧,我让星期五扫描过整个航站楼,当时只有一个生命反应,那就是你。现在你要尝试证明他其实是个幽灵老师吗?宾斯教授?”
彼得挠了挠头:“他确实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但我保证维达是个活人。”
“所以他叫‘维达’,继续。”托尼敏锐地说。
彼得真想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但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那天在我旁边的是某种……远程立体投影,不是他本人,所以没有生命反应也正常。”
“这可不像个格斗老师会有的技术?或者异能?我可没在机场看到相关的投影设备。”托尼在记忆里飞快回想了片刻,没想起来认识的谁正好符合上述条件,再加上他还有一堆麻烦事要应付,只好暂时先作罢,“行吧,睡衣宝宝,你有自己的小秘密,这没问题。不过你要注意安全,好吗?别被骗了。保持警惕,尤其是对这种神神秘秘的家伙。”
“我知道了。”彼得松了口气,总算是把维达是外星人这个秘密给保住了。
“你确实有些才华。有空的话,来斯塔克大厦参观一下吧。你也可以带上亲戚朋友或者女朋友,不要超过三个人。我会提前打好招呼,等到了公司前台以后报你自己的名字,他们就会放你们进去了,长期有效。”托尼说。
“好的,斯塔克先生!”彼得一想起能参观斯塔克大厦,立刻精神起来。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天行者先生,彼得记得对方说过自己喜欢机械科技与新能源,恰好符合斯塔克集团的发展方向。
送走了那辆豪车,彼得上楼回到家。他与梅婶打过招呼,简单地说了说斯塔克先生给他预先编好的“实习内容”,就进房间休息了。
此刻纽约已经入夜,光污染严重的天空里看不到星星,就只有一片昏蒙蒙的黑色,彼得忽然想到维达斗篷下永远黑暗幽深的面部。
维达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在莱比锡机场的时候,他突然就消失了,招呼都没打一声,跟来的时候一样神秘。
咦,按理来说,这次应该是维达头一回见到我的真面目吧?为什么他一点惊讶或者别的情绪都没显示出来?不过他就算确实惊讶,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嘛。
真想揭开维达的兜帽,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哪怕是奇形怪状的外星人也没关系呀。而且我猜他长得应该跟地球人差距不大,至少也有金色的头发,还是卷发。
彼得在好奇心中沉沉睡去,这一回倒是没做什么奇怪的梦。
第二天,他兴奋地穿着新制服去夜巡,顺便习惯斯塔克先生加装的各式新装备。
“嘿!你是谁?随便使用暴力可不对哦。”彼得跳到地狱厨房的某条暗巷上方,看见一个穿着紫红色紧身衣的男子将两个壮汉打倒在地。
“蜘蛛侠,是我。”那个人头也不回地说,说话的声音格外熟悉,“这两个人是小偷。”
“你是……夜魔侠?”彼得将蛛丝发射器上的手指收回去,打量着对方,“你也换新衣服了?看起来比以前酷多了。”
“这要感谢你那个叫维达的朋友,他有一天突然找到我,问我想不想免费换一身新衣服。于是就有了这个——”夜魔侠终于转过身来,彼得在月光下看清了他身上的制服,紫红色的凯夫拉纤维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坚韧而轻便,还很美观,“耐高温,耐腐蚀,对子弹和刀刃都有防御力,非常实用。”
彼得轻巧地跳到地面:“维达居然送你这么好的衣服,还是免费?他为什么不送我?”
夜魔侠当然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只好耸耸肩。
“这件衣服为什么把眼睛完全遮住了?不影响你看东西吗?”彼得好奇地问。
“没有影响。”夜魔侠毫不在意地说,“我是个盲人。”
“呃……我很抱歉。”彼得知道自己无意间触碰到了别人的隐私。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超级英雄,双目失明不仅是隐私,还是致命弱点。
“放心,你是值得信任的,而我们周围没有任何清醒的生物靠近到足够听见我的话的距离。”夜魔侠说,“上帝给了我补偿,我的听力格外敏锐。只要我愿意,可以听到半个纽约的声音,也能根据心跳来辨别不同的人。”
彼得感慨道:“真的吗?这么神奇?”
“当然。”夜魔侠说。
“那你能帮我听一个人的心跳吗?”彼得忽然有了个想法。
第二十九章 这些人是后天被人弄瞎的!
“你能帮我听一个人的心跳吗?”彼得问夜魔侠。
“哦,我不能利用自己的能力去随便冒犯别人的隐私。”夜魔侠说,“除非与打击犯罪有关。”
彼得一听这话,就犹豫起来:“唔,嗯,那还是算了吧。”
对于探究维达真实身份这件事,彼得其实一直有些惭愧。按理来说,维达除了神秘一点,并不欠自己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想要继续追寻真相。
在彼得心里,维达就像个捉摸不定的影子,忽然神秘地出现,教导自己;那么会不会忽然神秘地离开,再无音讯?
类似的念头常常在彼得头脑里打转:这种状况会持续下去吗?维达是个外星人,终究会有离开的一天吧?会不会突然原力连接中断,他再也看不到维达?会不会下一刻维达厌倦了地球,决定回到自己的塔图因去。然后他跟自己打个招呼——或者连招呼都不打——转身消失在宇宙里。宇宙浩瀚无边,距离都要按光年来算,就算维达给自己无线电通讯器又有什么用呢?自己此刻发出的信息,很可能维达要过上百年才能接收到。他们两个人的生命或许再无交集,自己这辈子或许再也看不到维达了。而自己、自己甚至都不知道维达长什么样,真正的声音听起来如何。
一想到这里,彼得心中便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恐慌,恐慌往往带来冲动,冲动的结果是愧疚,愧疚又转化成新一轮恐慌,周而复始,就像他在华盛顿纪念碑那件事之后的感觉一样。彼得不想被情绪支配,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强行忽略头脑里的某些想法。
“啊……”夜魔侠貌似了然地点头,“青春期的小问题。”
“没、没有,这跟谈恋爱一点关系都没有。”彼得急忙辩解,“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青春期。”
“靠声音。”夜魔侠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同年龄的人,声音是不一样的。除非你像维达那样,也用变声器改变自己的声音。”
提到维达,彼得又是一阵沉默。
夜魔侠继续说:“蜘蛛侠,你来的正好。我找到了一家制毒工厂的线索,这家工厂很奇怪,疑似在用盲人替他们运送货物。”
“盲人?”彼得立刻想起对面的夜魔侠,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上心了,“这太糟糕了。”
“跟我来,我打探到了他们交易的消息,就在两条街外的小巷里。”夜魔侠带头飞跃而去,在楼顶奔跳,彼得紧随其后。
他们停在了一座公寓楼的顶端,夜魔侠示意彼得低头观察下面。
“不要出声,”他冲彼得耳语道,“盲人的听力普遍比较好。”
彼得乖乖地用手捂住了嘴。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就当彼得已经不耐烦地换了第三个等待的姿势时,有一辆出租车静静地在夜色下开到小巷旁停稳。
嗒、嗒、嗒。
导盲杖击打地面的声音传来,一个亚裔盲人从出租车里走出来,背着个双肩包,慢悠悠地朝小巷深处走去,静静地等在几个垃圾桶旁边。
又过了几分钟,两个疤头肌肉男走了进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着两袋洗衣粉鬼鬼祟祟地离开。只留亚裔盲人站在原地,收拾双肩包,又打了一辆出租车。
“该我们上了。”夜魔侠悄声示意彼得跟上。两人缀在出租车后面,不远不近,保持恰当的距离。他们在房顶上如履平地,彼得凭借自己的超能力跳跃,夜魔侠则依靠着“气”的力量腾挪。
两人逐渐远离地狱厨房的住宅区,来到了一连片低矮厂房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