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数了数,佘渐一句话里居然用了两个成语。
佘渐如果能听到姜卢的心声,一定会骄傲的大笑三声,笑话,当他那一天一封的情书是白写的么?!
看着后面没羞没臊(?)你侬我侬(?)的两人,姜卢默默转回身子,金川彭摇头叹气,“你可长点儿心吧,有题目不会做,为什么要想不开的去问后面那俩人呢。”说着,他解锁手机,点开学霸君app,拍照搜答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知不知道?”
姜卢再次沉默,顿了一秒,他语气惆怅的道,“佘渐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最近特别拼命,现在都和畅畅一个水平了。”似乎是十分激动,姜卢居然侧身抱了一下金川彭,“还是你好,咱们两个学渣不离不弃。”
金川彭被他抱的一哆嗦,深吸一口气,又狠踹了姜卢椅子一下,“你抱我做什么?!”
“似乎是情绪到了,觉得此处应该有个满是感动的拥抱。”姜卢皱着眉解释,“我是直男。”
金川彭深深地看了姜卢一眼,尔后开始奋笔疾书埋头苦读,不能再等了,他也要好好学习,做个学霸!
对于前面两个直男前桌的暗潮汹涌,郑艾卿不明所以。
“别管他们,他俩中午药吃多了,正犯病呢。”佘渐咬着吸管,将五三推过去,“这道题怎么解,看不懂解析,为什么重力势能是负的?”
……
当预备铃打响,齐方方空手而来的时候,九班同学们都有些懵,昨天数学老师不是说今天临时有事,数学课让他们自习的么?!
齐方方笑眯眯的表情在看到班里依旧各干各的的情景,僵住了,他眼神瞧向郑艾卿,“???”
郑艾卿暗道糟糕,刚才齐方方让他回班后通知同学们下节课和下下节的班会用来做成绩分析的事儿,他给忘了!
齐方方脾气很好,只是瘪着嘴瞅了一眼郑艾卿,便自己宣布了这个决定,九班同学没有异议,但空气中的不愿因子还是很明显的。
然并卵,齐方方依旧我行我素,打开电脑与投影,拷贝文件,开始分析成绩。
七中的班级学号排布是先排女生,其次才是男生,因而最先被分析成绩的全部是班级里的女孩子。
“月底便是分科的日子了,借着这次考试,我也给你们分析分析你们的成绩,死学愣学是效率最低的办法,有针对的查漏补缺扬长避短才是佳策。”
1号是学习委员,她这次的月考成绩很不错,跻身年级前十。
齐方方先是表扬了她一番,才道,“你的语文分数在前十的对比下,算是吃亏了,我问了王老师,主要的拉分项是课外文言文阅读与作文,但你数学考的不错,英语发挥也平稳,可地理却堪堪七十分,它给你拉了不少分,你的化学非常好,是满分,其他科目皆是无功无过,但依你历次考试成绩来看,似乎总是语文与地理不甚如意,甚至有一次地理是不及格的……”
“郭梓涵你的数学很棒,但英语……”
齐方方一个个的分析,他并没有直言建议这些人选文还是选理,只是将分析说出来,都摆在明面儿上,最终的选择权却还是在九班同学们自己手上。
就像齐方方常说的那句话一样,他不爱说教,比起约束,他更愿意将学生看做平等对话的存在,一起讨论,各自存疑。高一马上步入高二的学生,十六七岁的人了,齐方方将他们当做成人看待,成人,须得自己做选择,并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人,总是不停的在为过去的自己埋单。
数学物理化学好的人选理,语文历史政治棒的选文,但也有种说法说,数学好的人选文,英语好的人选理,总之有不少千奇百怪的分科“诀窍”。
国人的固定思维之一:男孩子脑瓜聪明,应该选理科,以后毕业了做工程搞科研,女孩子家家的,就应该选文科,以后工作找个文职,朝九晚五安安稳稳。
这也算是种性别歧视,就像总有人觉得女孩子读书没有用一样,说些什么女人结婚生子后就应该将注意力放在家庭上的傻x言论。
国人的固定思维之二:文不如理。理科毕业后有大把大把的工作机会,文科毕业后却就业面狭窄,想来没什么大成就。
太极阴阳还讲究融合呢,文理不分家,君不见,自古以来,不论是重武轻文亦或是重文轻武的王朝,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古有百家争鸣,学术一途上也是如此。
成绩分析并没有引起郑艾卿几人的注意,几人皆是学号倒数后五名的存在,又正好是没什么“好奇心”的,这下子,自然在齐方方分析成绩的时候各干各的了。
郑艾卿一边慢慢翻看着科普书籍,一边爪子伸进书箱里,时不时拿出薯片偷吃。
佘渐却是一反常态的在认真做题,对此,郑艾卿毫不吝啬的夸奖过他多次。
——太棒了,佘渐沉迷学习,再也没有人可以阻碍他的校霸登顶之路了!
看着看着,郑艾卿看到科普书编辑引言里借用了《无中生有的宇宙》中的一段话,郑艾卿戳了戳佘渐,念给他听:
“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一颗爆炸了的恒星。形成你左手的原子可能和形成你右手的来自不同的恒星。
这是在我所知物理学中最富诗意的东西:
你我皆是星辰。”
念完,郑艾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佘渐,说实话,佘渐并没有get到郑艾卿念的这句话的点,但他还是附和着,“讲得很美。”
心满意足的郑艾卿继续看书,佘渐则继续埋头刷题。
一节课很快过去,当班会课过半的时候,终于轮到了郑艾卿几人被分析成绩了。
郑艾卿是五人组中的第一个,齐方方瞅着他的成绩,却是无语凝噎,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同学们还在眼巴巴的瞅着投影,一边惊叹学神真tm流批,一边等着齐方方的“分析”。
“从历次考试成绩来看,政治科目还需努力,其他的科目……暂且继续保持吧。”齐方方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只说这么一两句不太好,便又绞尽脑汁的加了一句,“没事儿就买个字帖练练字儿吧,丰富一下课余生活,你的字可以写的更...更漂亮有风骨些的。”
同学们看着投影上郑艾卿那些不是满分就是接近满分的各科成绩,“……”行吧。
——活久见,这是得优秀到什么程度,高中班主任才会不打算监督学习,转而注重起学生的情操培养与课余生活。
“下一个,金川彭。”齐方方看了眼金川彭的成绩,眼前一黑,“你这次是梦游写的卷子么!你看看你……”
有郑艾卿这颗巨大的“夜明珠”在前,紧随其后的“鱼目”金川彭欲哭无泪。
——希望自家老爹看在他这两天努力学习的份上,回家别打他qaq
齐方方越分析越生气,“金川彭!马上就高二了,最重要的时候马上要到了,你却还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说郑艾卿,你看看人家佘渐,人家的进步有多大,这次……”
金川彭:“……”
佘渐在后面摇头晃脑的接着齐方方的茬儿,“哪里哪里,都是齐老师教的好。”
郑艾卿眼神神奇。
——好不要脸一男的!
【作者有话说】:佘渐(高兴得摇尾巴):终于在小朋友的面前被老师表扬一次了咩哈哈哈~
叮!您的“小朋友”已将您移入黑名单~
佘渐: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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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活该注孤生的佘渐
最后五人还是都填了理科,主要是文科需要背的东西比理科多太多了,他们几个又都比较懒。
周六那天,cpho决赛开始,这次的笔试和实验分别占用了上午和下午,佘渐自然还是包下大巴,金川彭三人这次也死皮赖脸的跟着来了,美其名曰:为我们卿哥加油!
齐方方哑然,预赛和复赛刷下不少同学,挺进决赛的人并不多,大巴座位富裕,佘渐和齐方方一合计,允了同学们可以随同加油助威的愿望,即使他们连考点都进不去。
似乎是教育局为了省事儿,今年青年宫一直是作为cpho比赛的考点儿的,这倒是无形中打消了同学们的陌生焦躁感,毕竟都来过两次了,有经验的很。
大巴车上,依旧是佘渐紧挨着郑艾卿坐,坐在后面的金川彭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感慨道,“长这么大,我还从没来过青年宫呢,今儿是第一次。”
“我也是。”佘渐翻出一包膨化饼干,也没看口味儿,直接撕开,“唔,不对,这是第三次,啧,三顾青年宫而不入。”
郑艾卿挑眉,“你们从小都不参加课余活动的么?”说着,爪子还伸去佘渐那边,拿了两块儿膨化饼干。
听见这话,孙渝畅难得笑出声,“他们连课都不上,怎么可能参加什么课余活动啊。”
佘渐咬一口膨化饼干,回怼,“哪次逃课也没少了你啊。”一句话,却是越说越皱眉,勉强咽下嘴里的膨化饼干,佘渐皱起的眉头已经能把苍蝇夹死了,“卧槽,这什么味儿啊!”说着便去找包装袋上的口味儿。
“麻辣小龙虾的。”郑艾卿吃完这两块儿,又要伸手拿,“多好吃啊,你不爱吃么?”
佘渐皱眉,“麻小我喜欢,可麻小味儿的饼干……”
“现代人都怎么想的,怎么什么味儿都敢往甜食里掺啊,麻小饼干我也是服了。”佘渐看着被自己咬了一半的膨化饼干,做了三秒心理建设,趁着郑艾卿张嘴咬膨化饼干的时候,飞快出手将自己咬剩一半的那块儿给塞了进去。
郑艾卿:“……!”说实话,他想吐出来,但家教不允许他这么干。
一坐上车便开始打游戏的姜卢听见佘渐那一句麻小,忙“诶诶”出声,“我喜欢,哥,给我来几个。”
佘渐面对郑艾卿震惊的眼神,十分淡定,实则内心老鹿乱撞怂的一批,生怕郑艾卿暴起捶死自己,他麻溜儿的将饼干袋子顺着座椅缝隙塞给姜卢,催促着,“赶紧拿。”
姜卢正专注打怪,头也不抬的指挥金川彭,“八百给我多拿几个,我现在腾不出手。”
一不小心目睹了全程刚才佘渐骚操作的金川彭从石化中回神,下意识听从了姜卢的指令,大手狠狠抓了一大把。
看着瞬间少了一半的饼干,佘渐只得干瞪眼,转过身,郑艾卿已经咽下了那半块儿饼干,正拧开一瓶冰红茶润喉,见佘渐回身,他语气嫌弃,“那么大一男的,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挑食呢,下次看清了再吃,我三岁就知道不剩饭菜要大人帮忙吃赶紧了。”
不知道是不是佘渐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家小朋友最后那句话里有股子特别明显的嘚瑟与炫耀,还有种求夸奖的暗示在里面,“那小朋友真厉害,我就做不到。”
“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佘渐一脸正义,十分端谨的接着道,“我这是不浪费粮食,也是值得表扬的。”
郑艾卿险些背呛到,“幼稚鬼。”
孙渝畅戴着耳机子,坐在他俩的另一侧,是同排,余光看见这俩一直在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眉目传情,虽然听不到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但还是感觉有冰冷的狗粮在朝脸上胡乱的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