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猫抓到了。”
是亓官誉身边的两名护卫抓着猫回来了。
其中一人手里抱着二宝,顺着二宝的毛,二宝很没出息得“喵喵”叫。
沈鹤听出二宝叫得很舒服,脸更黑了。
丢脸至极,他怎么会和这么蠢的猫是朋友……
一人进门见到多了一个人,连忙上前拔剑,问道:“公子,这人是谁?”
“不知。”亓官誉答道。
虽觉得沈鹤看他神色不善,亦是斟酌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帕子递给沈鹤,示意沈鹤擦干净自己的脸。
沈鹤抹去脸颊的血丝,一脸警惕地看着亓官誉。
亓官誉身边的两护卫互相对视一眼,便很有默契地围住了沈鹤,纷纷抽出各自的配剑。
亓官誉手中的雪猫似乎动了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
如果沈鹤看到那只猫有动静,一定会扑上去夺回来,因为这只猫这几百年一直在睡觉,从未醒来过,而沈鹤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这只比他还能睡的懒猫。
可惜沈鹤正盯着他现在最大的“仇人”。他非常清楚他没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在那凡人脸上滑上一刀,所以暗暗记下这张脸,日后再报复。
一把利剑架在沈鹤脖子上,威胁声起,“解药。”
沈鹤瞥了一眼晕了的人,又瞥了眼亓官誉手里的雪猫,“先把我的猫还我。”
亓官誉并不信沈鹤,“你先给解药,我便还你。”
“……”沈鹤小小诧异了一下,他还以为这个公子哥很好骗呢……确实不会说到做到,这些凡人误会他下毒,便让他们误会着,一紧张也许他想要的东西都会给他了。
沈鹤见此计不成,便另生一念,说道:“我不信你们,但你们不如转头看一看那个被我下毒的人如今是不是面部发紫……”
围着沈鹤的两人皆变色,朝身后那名晕倒在地的人看去。
然而晕倒之人并无异色,他们才知被骗,回头见沈鹤已不在原地,而是悄然去攻击亓官誉。
沈鹤是想使诈夺抢回那只雪猫,却又被扇中暗器攻击擦伤了手,只抓到了一香囊便连连后退。
就差一点点。
沈鹤用力地捏着那香囊,对于自己一次又一次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手上受伤感到十分恼火。
这个人虽不会武功,可手中暗器细巧危险,又有两武力高强之人护着,他根本无法近身。
但……他不愿意白白在凡人手上吃亏,总要讨点什么东西回来才行。
想着便一手在后渐渐聚妖力以非常手段和二人战,然,一声响起。
“且慢。”
亓官誉盯着沈鹤手中香囊面色有异,又道:“我将两只猫给你,你给解药我……还有我的东西还我!”
那个香囊似乎对于亓官誉很重要,重要到亓官誉一直偏冷的眼眸中泛起了浅浅的紧张之意。
亓官誉见沈鹤停下,似有听他说话的意思,便道:“在下姓徐,成怀徐家人,无意冒犯公子,还望见谅。”
沈鹤把玩着手里香囊,并未看出什么特殊之处,不明白这个俊朗公子怎么忽得为此变了态度,道:“徐家?”
“正是成怀八世家之一的徐家。”
搬出有名声威望的世家名号来吓他?沈鹤咧嘴笑了,“你是徐家的何人?”
亓官誉顿了顿,道:“在下姓徐名……承尧。”
沈鹤微微诧异,那个和青楼女子厮混出名的徐家二少爷?
他未见过徐家人,但是有了解过,会这么巧在这种地方遇到徐家人?
传闻徐家徐承尧被徐家人宠上天,在成怀无人敢惹。
沈鹤面不改色,笑道:“巧了,我正想找找徐家的麻烦,你们就主动送上门来。”
徐家送人来监视他的沈庄欺负他罩着的人,他还没和徐家计较这事呢……
自称是徐家之人的亓官誉面色一变,本来有礼的笑容渐渐淡了回去,又见沈鹤似要拆开香囊,抱着猫的手便不由得收紧。
一人急道:“不不不,我们不是成怀徐家的。”
沈鹤抬头,“不是?可你家公子才说的是呀。”
“这……”那人哑口无言。
亓官誉本猜着沈鹤会因徐家之名给些面子不与他多纠缠,不想,猜错了。
心思定下,声音微冷,“不论是与不是,你也都想报刚才之仇,既如此,我先断了这两个小家伙的气,再杀了你夺回我的东西……”
沈鹤脸色微变,急了,“你敢!你若伤了我的猫,我就毁了它!”
亓官誉见沈鹤急,目的达到,便笑了,厚唇微启,“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公子不必紧张。”
沈鹤被这笑容吓得汗毛直竖,不紧张?又不是你费心费力割血割肉养了几百年的猫,你怎么会紧张?
在凡人眼里一只猫不过是一只猫,未成精就是只畜牲玩物,成了精更是妖物邪怪,怎会紧张?
“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一)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各退一步如何?”
“怎么退?”沈鹤盯着亓官誉手里的雪猫,心思百转。
他确实害怕这些凡人会对他的猫下手,只能……先周旋再找机会施法把猫夺回来,至于二宝……二宝有自保之力,不需他担心。
香囊在他手上、这些凡人也以为那晕倒的人被他下了毒,那他想要那凡人手里的扇子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
亓官誉一直注视着沈鹤,感觉到沈鹤神色的异样,便和自己的护卫木冥对上眼。
随后垂帘对没有动静的雪猫又摸又捏,没有回答沈鹤的问题,反而用带着淡淡惊奇的语气问道:“你这猫不会快死了吧?”
沈鹤瞪眼,“它在睡觉!你别对它动手动脚,我——”
和亓官誉眼神交流过的木冥趁着沈鹤不察,便把香囊夺走。
沈鹤手中一空,“你……”
亓官誉先沈鹤一步撤到了护卫身后,护卫见香囊不在沈鹤手中,便把二宝给松开了。
二宝太了解沈鹤的性格,不用猜就知道沈鹤打着其他主意,也肯定会坑到他,所以他一个劲的挣扎,想自救,没想到抓他的人忽然放手,他直接就摔地上滚了一圈,后半爬半跑的躲在沈鹤脚后。
趁沈鹤不备夺走沈鹤手中香囊的木冥较为年轻,剑架在沈鹤脖子上威胁满满,“我家公子不屑于在这种小事上骗你,如今一只猫也给你了,你不如快些为我朋友解毒,不然......你今天别想站着出去。”
沈鹤扫视众人,最终视线定格在亓官誉脸上,小命被掐着也不愿意收住嘴巴,疑惑笑问:“站着本来就出不去啊?”
“......”两护卫皆愣了愣。
重点是这个吗?
亓官誉道:“你的猫还在我手上,别废话了。”
沈鹤眯眼,“你这是威胁?”
“你若想从我身上拿到什么东西不如直说这也不是为威胁,若要拿性命开玩笑,这也就是威胁。”
沈鹤被戳破心思,心虚撇开脸。
他可并未说过想要这凡人的扇子,此刻却觉得这个凡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僵持了这么久,最终也还是这群凡人占了上风,他连扇子都没碰到还被划了两道口子,着实憋屈,可是又确实不能怎么样。
在二宝的催促下,沈鹤不情不愿地说道:“一柱香时间就可以醒了。”
“是吗?”
“我骗你做什么?”
亓官誉嘴角勾起清冷的弧度,缓缓反问,“你......不知道?”
“我......怎会知道?”沈鹤因着亓官誉显露的小酒窝晃了晃神,和盛妹妹的酒窝位置一模一样,酒窝也是浅得十分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