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嘉大赦天下般的喜庆,收拾好房间就准备去单位报道上班了。
到了警局又挨个被同事拍了个遍,伤好了没?线拆了没?孩子生了没?
额……
把那几个皮脸的小子捏了过瘾,痛叫师哥好狠的心啊!
刚回到了办公室,就被王队长拉着去会议室开案情分析会。
钱嘉休假的这几天,市里有个歌舞厅出了命案,两个小姐和一个客人被人当场射杀。现场勘察下来,不仅是容留卖淫嫖娼的罪名,歌舞厅挨定了,还有个买卖毒品的嫌疑,却吓的舞厅老板筛糠般抖擞,这杀头的罪名谁能顶得?
审了几天,舞厅的老板和服务人员也只说不认识死掉的客人,什么人开的枪也没人能说得出个三二一来。
舞厅因为干了那容留卖淫的不法勾当,整日里迎来送往的都是些三教九流,杂七杂八的客人,更甭提说装监控设备了,谁敢把自己的罪行录下来给公安局备查呢。
现场检验只有遇害的三人的指纹体*液痕迹,带来的毒品没有动过,整条的包好了,放在男人脚边的皮箱里。
三人均是一枪毙命,奇特的是凶手的枪应该装了消音器,案发后,直到舞厅打烊才有人发现包间里的尸体。遇害的时间只能精确到小时,这之间来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情,一概不知!
这回不禁连老队长都头疼了,有人携带这大量的毒品,肯定是要出手或者刚接手的,背后的案件和毒贩肯定如海下的冰山一般,不斩断这条黑手,多少人又要死在这毒品里头。
看了法医的检验报告,还有小周对歌舞厅老板和其他人员的资料分析,钱嘉也不禁皱紧的眉头。这个死掉的男人初步调查不是本地人,只来了青州两天,暂住在市郊的一个招待所里。接待室的老头恰巧是个聋子,开了房间也没和这男人说过话。而且没有身份证,没有车票,只有一部本地新办的手机和手机卡。陪他的小姐也死了,这男人什么口音,什么习惯,也无从调查了。
只有对毒品成色的详细分析还在继续,等两天后出来结果才能再看有没有可能从来源入手。
会议结束前,队长还宣布,由于案情较为重大,牵涉到了毒品,所以明天省局缉毒科的同事要来协助调查,这也算是给咱们支援,也是给咱们压力了。
钱嘉不怵案子复杂,这社会,什么时候都不会平静,这警察,永远都不会消停。他敢杀人贩毒,咱就敢抓他枪毙。
早上还在头疼林柳的钱嘉,这会儿豪迈的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哦耶,男二号登场 (^o^)/~
罪案调查
“呦,崔三儿,最近怎么没见你去警局报道了?”钱嘉弯腰对着正在蹲在墙角,吸溜的喝着面汤的男人说道。
“靠!大哥,我不进局子,你们还不烧高香啊!”崔三儿抬起头,面汤碗歪到一边,里面浑浊的白汤洒到自己脚面上不少,烫得他踢掉棉布鞋,光脚站在土地面上。
“呵呵,有什么新来钱的道儿了?”钱嘉叉腰继续问,“要不咱去隔壁面馆里详谈?”
“大哥,我都戒了,看,我都剩下讨人面汤喝的命了,再不哈那个了!”崔三儿装着可怜。
“哈哈,你能戒那个?你能戒了,我把饭都能戒了!”钱嘉抄着男人胳膊,“走!”
“哎,哎,别急!我的鞋,鞋~~~”一把捡起地上的布鞋,夹在胳膊下面,崔三儿就被钱嘉拽进了面馆。
这面馆不大,但还有个里间,这会儿刚过饭点儿,房间空着,钱嘉就拉着崔三儿进去坐下。
“老板,大碗削面!”钱嘉对进来的饭馆老板说道。
“哎,得六两,六两才够啊!再来头蒜!”崔三儿一面擦着鞋面把鞋套上脚,一面不忘厚脸皮的加量,不忘要味冲的大蒜。
“你他妈几年没吃了?还要蒜?我跟你说完话再吃蒜!”钱嘉冲老板点头,算是允了。
抽出只烟递给眼睛冒光的男人,自己也点上。
“你们二哥最近从哪接货呢?”钱嘉也不跟他迂回了,直接问正题。
“看您说的,人家挣钱的时候我又挤不到跟前去啊!”崔三儿咂着烟嘴,连烟都不往外冒。
“你再给我装孙子啊!”钱嘉不想黑脸,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已经烂到家了,你就是给他上刑他都没劲儿哼哼了。
崔三儿十九岁就开始吸毒,本来老娘挺有本事,家里开了几个门面做生意,还养着崔三儿他软蛋一样的爹。崔三儿从小也不着人管教,混了几年让人给领着去带毒品,半路上让老娘打着领回来,却发现他也染上了毒瘾。往戒毒所里送了十几二十次也不成功,老娘的钱也被他偷着买毒品花了个净,之后就干些个坑蒙拐骗的行当,跟局子里的人比跟亲娘还熟。
其实每个城市里都有像是地下河流一般的不见光的买卖,情*色也好,毒品也罢。有人需要,就有人兜售,卖的争了大钱后就勾着更多的人去嫖、去抽。
青州也是个不小的城市,黑白正邪也聚了不少,地理环境也不错,借了交通便利的条件,不管是本地的还是路过的,这毒品都是赶不尽,杀不绝的。这些个吸毒还偶尔带着买卖的老油条就像臭虫一样寄生在城市的角落。
“警察叔叔啊,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小喽啰,一个月得的那点东西,一天都不够抽的,这日子过的苦呦!”崔三儿一边叹气,一边拿眼瞟钱嘉。
钱嘉一边从怀里掏出钱包,往出抽了几张红主席,一边感叹的说着:“信息社会啊!就怕你的话不值钱喔!”
崔三儿脸上笑出了花,这帮人是打死就打死,打不死就要钱买“烟”抽,你就是他杀父仇人都能给你舔鞋面,什么都没钱管用。
“嘿嘿,小哥真是好人!您看哪句值钱,您就看着给。”崔三儿凑过来,盯着钱嘉夹在手指间的钞票。“我听砖头说,白老二和人家挣货源呢,有家大户要了好公斤,把白老二给挤兑走了。我们这帮兄弟在下面都渴了好几天了,听说明天从云南那边能过来点散货,要不我们都得上吊去了!”
说完话,眼睛继续盯着主席的脸放光。
问了几句再问不出个什么了,钱嘉估计他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就把钱撇给他,起身说了句你慢慢吃,就出了面馆。
坐进小武开着等在巷子口的车里,钱嘉打了王队长的电话。
“喂,队长,回局里没?我现在回去,好,见面再说。”收了线,钱嘉继续思考。
“钱哥,你说咱这市里的毒品都是哪来的啊?我们昨天还和车站的人开会呢,没见着火车上有大鱼带货的啊!”武稚问道。
“谁知道呢,这帮崽子精着呢,贴上毛就是猴儿!”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哪现种大麻呢?”小武有时候有点脱线……
“啊!不会吧……”钱嘉脑海中浮现着,他们几个小警察在茫茫野地里,挨个揪着草叶子研究,看哪个能结出海洛因来……
进了队长的小办公室,钱嘉拉了椅子坐在队长的对面,队长点了点头,钱嘉就说了起来。
“崔三儿的消息说是,有新人抢货,价格高出一半。货主就挑着这钱多的把货卖了,听说就是这次出手的货。其他的他也不清楚了。”
“恩,死的这个会是接货的吗?会不会是白老二抢不到货,就下手杀人?”
钱嘉皱了下眉头,说:“这个不合理啊!人是死于枪杀,还是可能有消音器的枪,他白老二要有这本事,他早得改行直接抢银行了。”
钱嘉顿了一顿,继续说:“再说,如果是他杀的人,为什么不把毒品也带走呢?唾手可得又不用花钱的货,就那样的扔在那?”
队长也点头,靠回了椅子上,往后晃了晃,说:“那会是谁呢?”
钱嘉也有些纳闷,不管是什么人杀了那个男人,都应该会带走他脚边价值好几十万的毒品海洛因,莫非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贩毒的?不会啊,有本事混进去杀了人,又不让任何人察觉的人,不应该会杀错人吧?
从队长屋子里出来,钱嘉还和同事去法医室溜达了一圈,现场照片看的不够形象,他们还得看下实物……
看着庄司从冰柜里拉出来的人,钱嘉气定神闲,怕什么啊,这个完整着呢!
白布拉开,男人面容普通,没有明显面部特点,和报告上相呼应的,仅额头中了一枪。
庄司热心的问:“那两个姑娘也看一下吧,长的挺好看的,没破相!……”
钱嘉摆手,庄哥哥,不用了,您自己留着慢慢看吧……
看了真人之后,钱嘉和两个兄弟一起拉了两个箱子进了办公室。
这是火车站、汽车站的进出口几天的监控录像刻成的备份光盘,就是冰柜里冻着的那位可能来青州的前后几天,这才收集好了送过来的。钱嘉和同事要轮班筛查,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坐哪趟车,从什么地方来的。
往往都是这样,电视上一句“经过警察同志的仔细调查,xx案件终于……”,其实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仔细调查是怎么样的,跑过多少个地方,询问过多少居民,看过多少盘监控录像,收集过多少人的资料和血样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