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巨蜥趁着屋子里没人,心一横,仗着胆子道,“院长妈妈,我不想喝这种药!”
此时他身边一个严家人也没有,他常年带在手腕上的智脑,被他以自己头脑昏沉未免误事的原由,开放了部分权限后给了严正,之前的衣物都被护士拿去消毒了还没送回来,那双被丢在地上的手套都被小护士拿走丢了,可以说全身上下,干干净净。
只是还有一点。
严巨蜥紧张地望着没说话的李院长,小声地道,“院长妈妈,我能,我能做个全身扫描吗?”
李院长一时真没跟上这位小严总的脑回路,奇怪地问道,“您这是......”闹什么呢?怕什么呢?
怕死,怕身体里被埋了什么芯片、窃听器......
严巨蜥深深地记得,当年去了主城没多久,还是集体上课的时候,课堂上的老师给他们放过许多次画质模糊的2d电影,那些泄密的人,或是在张嘴的瞬间,被体内的炸弹炸成一团齑粉,或是在泄密之后被追杀致死.....
异能,他想要,命,他也不想丢。
严巨蜥只说,怕身上还有别的伤势。这话谁能信,只是他比比划划的就是不肯说,李院长也看不懂他这个严氏手语。
最后还是给他找来了纸笔,严巨蜥才敢表露自己的意思,只是他死活没有写下他想要的到的那种异能。
这种事怎么能落在纸上呢!?看着李院长在纸上写下的提议,严巨蜥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李院长叹了口气,觉得这人吧,虽傻但是又没傻到底,虽有点机灵但是又不是真正的聪明。
难为他了。也难为自己了。
这傻孩子,即便他体内真有什么芯片,还能逃得过自己这里的监控吗?要不是阻断了信号,她会那样放心大胆地在病房里忽悠这个傻小子?
李院长心说要不是昆塔说的这个异能她是真没见识过,很有研究价值,她就真不伺候这傻孩子了,而且自己手里的异能催化剂也研发到了一个瓶颈,旁的不说,光原材料就难寻得很,用一瓶少一瓶,真得超级贵的。
若是这回在这个严家小少爷身上成功了,也许以后她的研究资金就不用愁了。
心里默默地假惺惺地发了下愁,李院长就答应了严巨蜥的要求。
等严巨蜥吃了饭,医疗仪的程序也结束了,李院长便推着他去做了最精细的人体扫描,“哪怕是最先进最细小的纳米机器人,也躲不过这台扫描仪。”负责操作的医师很是骄傲地说。
李院长微微一笑,对严巨蜥道,“你知道的,牵牛星的人,经常会去执行一些机密任务,他们过后都会来这里取出体内的小东西。”所以,放宽心。
严巨蜥心跳得很快,此时室内只有她们三个人,严正没有被允许走过那道厚重的铅制大门,他对李院长道,“院长妈妈,如果在我体内发现了什么东西,能不能只让他暂时失效,而不是完全的破坏?”
李院长对严巨蜥这种细致到极点的小聪明真是无话可说。
她能怎么办呢,只能再次拿出牵牛星的名头大包大揽了,反正比起牵牛星那些小崽子们提出的千奇百怪的要求,严巨蜥这点儿小要求并不值得一提。
索性一圈儿扫描下来,严巨蜥体内干净得宛如一个新生婴儿。
医师拿着他的报告单,很没有成就感,怏怏地道,“什么都没有嘛!浪费我的机器!”
李院长挥挥手,医师很痛快地回自己的操作室去了,她拿着报告单看了一遍,道,“严先生的家人,对您还是很信任的,很干净,什么也没有,所以......”
羞愧只占据了严巨蜥内心世界不到一秒钟,他张张嘴,干巴巴地道,“我,我常接触的秦,他的异能,是能使万物金化。”
第22章 痛感抑制剂
严巨蜥坐正了,抓着病号服的衣襟,急促地说道,“院长妈妈,您也听说过吧,曾经严家,黄金家族的名号?”
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透不过气,眼神里恐惧与渴望飞快地交替着出现,“其实世人都不知道,我们严家的黄金,都是异能产物!”
这个才成年没多久的青年,脸上浮现了一种扭曲的笑意,“我们严家,在许久之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能力特异的秦,经过他的抚摸,万物皆可化金!”他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否定道,“不不不,不是万物,是一切固态的,人眼可见的东西,经过这位秦的抚摸,都可以变为金子。”
严巨蜥用梦幻一般的声音呓语道,“严家把这位秦的异能,称为,金手指......”
“后来,这位秦成了严家家主,慢慢地,严家靠着黄金发家,每一代家主......”
泄密者,一旦开口,就再没有底线,他们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一点一点地说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这个被野心与野望完全支配了的青年将他了解到的家族秘闻说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抬起头,专注地看着李院长,声音低不可闻,又说了句实话,“院长妈妈,我,我日夜与我家主的异能产物相伴,可不可以......”
许是怕李院长拒绝,他还许诺道,“在严家,只要成了这样的秦,就会成为家主预备役。院长妈妈,我现在年轻,岁数小,前途也广大,若有一天......”严巨蜥急慌慌地道,“我会倾尽全力来报答你的!我发誓!我用宇宙之神发誓......”
李院长心说我不信那个,只是这人啼哩吐噜把自家事儿说个底儿掉,她也是真没想到,现下里也只能安抚,“莫慌,院长妈妈知道了,你先回病房,药剂我会给你配好。什么报答的,也再不必说了,作为医生,你们健健康康的走出去,我比什么都开心。”
再正直不过了。
连哄带劝的把人送出扫描室,碍着严正在了,严巨蜥没再说旁的,只哭得满脸泪,拉着李院长的衣襟,连声地道,“一切都依赖院长妈妈了。”
只直逼得李院长当场说了句,“这就给你配药去!”这才擦了泪叫严正给推回病房去了。
严正叫自家老板的病情(大哭)给吓着了,憋了一路,直到进了病房,严巨蜥躺在床上了,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您的脚,不是好了?那个中毒,是咋回事啊......很严重啊?”
严巨蜥十分沉闷地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才觉得自己有点儿虚脱,他摆摆手,只觉得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想着自己到底并不是出来玩儿的,就问道,“船那里,还有家里,有讯息没有?”
严正连忙道,“家里一直没往您智脑上打过电话,船那边严修倒是跟家里联系了,说家里回话只叫我们在牵牛星等着。严修跟我说,看来跟能源联盟还有的磨,总得做出来要接人过去的样子啊,咱们的太空船,估计短时间内不会让动的。船上,严修这两天一直给我打电话来着,都说还好,他这几天在忙飞船检修的事儿,没发现什么大毛病,物资也不缺。我跟他说了您的情况,又说了您的智脑在我这里,他说他还没跟家里报备您受伤的事,就是想问问您,什么时候能返回牵牛星。”
严修,就是严巨蜥的那个助理兼秘书。
严正严修他们这些单字的严家人,在定盘星严家里,是比严巨蜥地位还要低一级别的,年华老大,分化无望,只能在星际中为了严家奔波,而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身上并无严家血脉。
严巨蜥呆呆地“哦”了一声,眼神发直,心中却有一些安定,李院长配药也要耗费时间,自己服解毒剂估计也不是一次就吃完的,而且服了药,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症候,稳妥起见,还是待在医院里比较安全,家里不找自己是最好不过。
事情若是能拖延到他成功分化成秦之后再有动作,是最好不过了。
宇宙大神保佑吧。
严巨蜥脑子转了转,琢磨了一下,对严正道,“你跟严修说,不急着回去,好像咱们上赶着一样,等家里来准消息了,把事儿掰扯明白了,到底是空船回定盘星,还是载着安保联盟的人一起走,或是给他们做引导,到时候咱们再动。”
他挥挥手,沉着脸道,“别人的地盘,一动不如一静,来了医疗星就好好待着。船上谁有不舒服的,身上有暗伤旧伤陈年伤的,都下来,来治治,叫严修先走公账。回去家里不给报销的话,我掏钱把账平了,就当你们跟我出来的福利。”
他长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告诉严修,把事儿跟大家说明白了,别当牵牛星是个什么好地方,还想去参观不成。这医疗星也是他们两个联盟的地盘儿,但是这里可比牵牛星安全多了。我睡会儿,你去给他打电话吧。”
把事情都掰扯到别处去了,关于自己中毒解毒的事儿,一句没提。
他怎么吩咐,严正怎么做,转身出了病房,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给严修播了回去,把严巨蜥的意思都说了,视频那头,严修蹭了一脸机油,金丝眼镜都花了,听完之后眉头都没皱一下,“老板没说他病情怎样?中毒那事儿到底?”怎么个说法?
严正摆摆手,“没有性命之忧,别担心,莫掺和,与咱们都不相干的。”每次医生跟老板谈话,他都被调开了,其实他们不叫他出去,他也会找理由避开的,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严修撇撇嘴,虚点了点他,“行吧,那就在这儿待着吧,等会儿我去统计统计,等检修完乌金,看有没有想顺手检查下身体的。”乌金是他们乘坐的太空飞船的名字。
严正挺好奇,“你没事儿折腾乌金干嘛?出港之前不是才检修完啊?”
严修慨叹一声,“你不知道,你是运气好啊!”没看见那天那绿莹莹的雾气,瞅着跟能吃人似的,不检修,这心里不踏实啊,但凡哪个零件儿或哪处漆面被腐蚀了,一出港他们这一船的人就都得交待了。
严正便也没多问,他向来好奇心不强,再则严修不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他这么做必定事出有因,这里也不是自己地盘,通话不安全,说什么都不太方便,于是吩咐一句有事电话联系,就挂了。
那头李院长去了实验室,她对严巨蜥说要给他配专项的解毒剂,倒也不是骗他,不过不是解毒剂,而是专项的异能引导剂罢了。
只是严家这个金手指异能还有些麻烦,虽然可以归类到金属性异能里去,但却要更精细,不能用普通的金异能能量去催化。
昆塔给她打电话那天,她就和昆塔要了他手中的异能黄金,尤其是可能出自现任严家家主的那几株金花,昆塔转手就用家里的量子通道给她传过来了。
这几株金花,就是异能引导剂的“药引”。
这会儿,它们正泛着黄金独有的诱人的奢靡光泽,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全副武装的实验员见她进来了,只点头示意,李院长没什么废话,拿过实验记录本翻看了两下,改了一个数据,“这里,加倍,提纯到十倍浓度。”
实验员很吃惊,“院长,浓度这么高,人体受不了,精神要崩溃的。”能量太过精纯,涌入的过高,肌体细胞受不住破碎,即便会修复,但痛也要痛死了。
李院长眉头皱的紧紧的,“十倍。到时候治疗液换成最高级别的,恢复速度加快,哦,同时根据试验体的反应,痛感抑制剂阶梯推升。”
实验员很是迟疑,“痛感抑制剂的副作用......”
李院长很是冷酷,“没有痛觉,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有了异能,从此就会是多少人的保护对象,身边的人自然会保护他,察觉他受没受伤。”
药引浓度加大,严巨蜥成为秦的几率也会变高,即便现在拿这个话去问他,要不要用自己以后的痛觉去换金手指的异能,只怕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十几只金花很快被轰成了精纯的能量体,又被小心翼翼地加入到基础药剂之中,如同金色液体的精纯能量一滴一滴缓慢地滴入药液旋涡之中,撞击,融合,绽放出金色雾气,又在容器壁上凝结,滑落。
整整十二个小时,制成了九支“金手指”异能催化剂。
药剂被整齐地码在药箱之中,周围摆满了低温制冷剂,白色冷雾中,金色的液体凝固不动,仔细看去,又似在缓缓流淌,让人不由得目眩神迷,怦然心动。
捧着药剂的严巨蜥,额头上滴滴答答都是冷汗,仿佛捧着自己的命,又似捧着炸弹,僵硬到一动不敢动。
李院长微微一笑,打开巨型医疗箱的盖子,里面同样装满了金色的液体,那是掺入了其他异能金子得来的能量体所制成的治疗液,“严先生,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严巨蜥:这是我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李院长:或许我,不该问,让你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码到这里突然开始单曲循环~
大家平时会被什么歌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