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追问一下?”亚修斯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问什么。”拜尔德没好气,凶巴巴的白了亚修斯一眼,白到一半,倒是自己忍不住先泄气笑了出来,“是很重要的事吧。”
“嗯。”
“那要好好努力啊,等开学,我给你带我妈妈做的好吃的。”
“拜尔德你真好~”
“喂,别蹭啊。”拜尔德大惊失色。
或许,总有一天,他会被亚修斯蹭的性向都变了。
嘛,不过果然还是有点失落啊,对于亚修斯,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拖后腿。
由扑克牌堆叠而成的高塔终于完成,伽蓝松了口气,幽幽的朝扭成一片的两人看了一眼。
在祂看来,拜尔德是个很矛盾的人,性格胆小,心也软的一沓糊涂,身为人类也算不上优秀,随便来一个路人大概就能一拳撂倒,哦,还喜欢念叨。
可是啊,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也有格外清澈通透的地方。在伽蓝看来,这足以称之为优点,就比如现在,心里明明是失落的颜色,却还是纵容着亚修斯……
他何尝不知道亚修斯在说谎,只是他愿意去相信这个人罢了,什么都做不到的话,那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在身后默默祝福便好。
那是一颗平凡无奇的砂砾,却也在经过海水不断的磋磨后会透出如玉石一般温润的色泽。
……
清晨暖暖的被窝总是让人无比留恋的,加上怀里的一团,软和和的感觉简直让人想永远沉沦下去。
“亚修斯。”沉沦是不可能沉沦的,永远都不可能。一大早,拜尔德就十分精神的开始敲门,“出成绩了。”
亚修斯朝被窝里面缩了一下,怀里的一团也朝着他的胸口拱了一下,很显然,两人都打算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快点起床了。”要是在这里气馁就不是拜尔德了,他很干脆的直接闯入,对着陷在被窝的两团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在外力的胁迫下,亚修斯不情不愿的露出一个脑袋,顺手揉着惺忪的睡眼,“那种东西不重要啦。”
“很重要。”拜尔德义正言辞的纠正。
虽说考试前亚修斯让他惊喜了一把,不过果然还是很担心啊,眼角的黑眼圈就是最好的说明。
对于拜尔德的执着,亚修斯也是没了办法。
“唔,拜尔德你的综合评价是多少?”亚修斯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床边的电子手环顺手点下,果然一条未读消息就已经躺在那里了。
“是a。”他的语气不自觉的有点小兴奋,期末考的题能难上一些,这个成绩算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啊,我的好像也不错。”语气轻松,亚修斯点开手环,简洁的成绩单上一个加粗加大的金色s有些过分的显眼。
拜尔德:“……”
说起来,他听说了。
传说他们这个系出了一名学神,科科提前交卷。同考场的人还传言这个人每一门都是满分,考第一门的时候还顶撞了校长。
他想,他现在找到本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突然冷了起来,蠢作者今天一天都在瑟瑟发抖中度过,果然窝已经老了_(:3」∠)_
☆、溜了,溜了~
伴随着凉雨,离校的队伍愈加壮大。
别兰德客运中心也进入了拥挤时分,一大一小挥着手目送拜尔德上了开往下城区的客车。
“亚修斯,以后是不是没人做饭了。”伽蓝忧愁的关心起这个问题。
“伽蓝你不吃饭也没关系吧~”虽这么说着,亚修斯也有点遗憾。
“我现在可是人类,人类不吃饭要死的。”伽蓝认真道。
做了那么多年的鱼,也吃了那么多年的鱼,好不容易变成了人,他也是想要换换口味的嘛。
“那正好去尝试一下地方风情。”牵着小孩的手,亚修斯笑的狡黠。
推动器的蓝色火焰在黑色飞艇后叫嚣,由上而下看去,云朵的模样是如此的清晰。
远方的积雨云是暗沉的颜色,从天空看起来蔚为壮观。
贴着玻璃,伽蓝看的眼睛也不眨,地面的景色逐渐缩小,不到片刻,城市就已经化为了渺小的点。
伽蓝突然问道:“一声都不说没关系吗?”
亚修斯拉下头顶的黑色眼罩,“那个啊,打过招呼了。”
“打过招呼是指……”
“短信。”亚修斯举起手腕,银色的手环正锲而不舍的闪着蓝光,奈何主人开着静音,一点都听不到来电的声音。
伽蓝:“……”这么任性真的没关系吗,他记得某个人可是说过要是亚修斯消失不见的话是要追到天涯海角的。
天涯海角是不可能天涯海角的,卓然在收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前去追赶,奈何某人……
“然然,不住去。”卓越嚎啕大哭,死皮赖脸的抱着卓然的腰,“你上次跟他出去差点出事,这次说什么都不准去。”
他是不会同意的,打死都不会同意的。
卓然:“……”
‘笃笃笃’敲门声来的如此及时,卓然扒下腰间的手,充满威严的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会长。”进来的是夏提尔,他先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后看了看仿佛被抛弃糟糠夫一般在抽噎的校长,在迅速将目光摆正,开始汇报他调查到的事。
“今天早晨在送别拜尔德后,亚修斯和伽蓝搭乘了飞往‘塔尔塔其多沙漠’的观光者号,预计今天下午4点到达,会长,需要进行拦截吗?”
卓然沉默了一下:“不用了,注意好他们的动向。对了,找人接一下他们,尽量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
“明白。”夏提尔一推眼镜,十分精英范的回答。
卓然承认,这次是他疏忽了。
自海边回来,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在注意着亚修斯的动向,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巴德尔都遍布了他的眼线。
这次本以为只是亚修斯去送拜尔德去车站,没想到……那人就那么溜之大吉了。
或许也不能说溜,好歹给他发了消息不是吗?
这么一想,卓然笑的愈加温柔,夏提尔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理智的退了出去。
“然然,你不会离开爸爸对吧。”卓越抽噎了一下,委屈巴巴的问道。
卓然轻叹一口气,俯下身来温柔拭去与自己有八分像那张脸庞眼角的泪花:“爸爸,为什么那么敌视亚修斯,他……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地方。”
卓越语塞,心虚了一下又理直气壮:“然然,你不知道!”
卓然看着窗外的景色,不为所动:“我不知道什么。”
卓越一本正经:“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妈妈当初也是被你这样骗到手的吗。”卓然倒是不在意自家爸爸刚才一句话骂了多少人,转而调笑着问起了自家父母的感情史。
“才不是。”卓越委屈的反驳,“我和你妈妈可是两情相悦才走在一起的。”
“诶,我记得外公跟我说的是你当初可是死皮赖脸跪倒在他的面前跪求他将妈妈嫁给你,外公不答应,你还抱住他的腰拼命哭求,最后还不小心把外公的腰给弄折了。”卓然慢悠悠的说着自家傻爸爸的糗事,脸上的笑意都快溢了出来。
卓越的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涨红,“胡说,你那个时候还小,怎么可能记得这些事情。”
他的妻子索菲亚去世后,卓然的外公同时也是他妻子的父亲也因为打击过度没过几年就去世,而那段时间也是他最消极的时候……差一点,就一起去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的然然差一点出事!
“毕竟我随爸爸你,记忆力比较好。”卓然拖腮,“你看外公那么努力的制止了你和妈妈不也没成功吗。”
而且……你还不如外公凶呢!
卓越:“……”
无奈的叹了口气,卓越目光反倒是变得柔和起来,“你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事啊。”
“嗯,妈妈的样子我已经记不清了,可总是感觉小时候被谁轻轻拥抱过。”卓然露出怀念的神色,每次看着白帽女人的照片时,内心都变得暖暖的,像是被谁轻轻的拥抱着。
“索菲亚她一定在天上好好的注视着我们。”卓越目光柔和了下来,纯黑的双眸荡漾出几分水光,神色向往,“总有一天会再次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