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传来了一阵穿云裂石的爆笑。
佐助:“……”
“怎么了,你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说错什么了吗?”方才说话的那家伙被佐助身后几个笑得前俯后仰的人吓得回不过神。
“没,你说得很对,兄弟。”水月还在笑个不停,“我挺你。”
香磷不服,“你们木叶的暗部还管起佐助的感情问题了?”
“没办法呀,鸣人大哥好多次托我们要好好照顾队长,隔三差五就偷偷跑过来问我们他的情况,这是习惯,改不掉。”
“哇,那你们管得还真宽啊,连性生活不和谐这种事都知道?”
“哎呀,这有什么难的,看看鸣人大哥办公室桌上面那本书就知道了。”
“什么书?”
“就是……哎你先等等。”年轻暗部忍者顿了顿,看向了他们尊敬的队长大人,毕恭毕敬地问道,“队长,这事儿我能说吗?”
佐助答:“你们能不能给我闭嘴。”
“好吧……不让说。”
“……”一刹那好像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的声音,佐助叹了口气,告诫自己绝对要沉住气。冷静啊宇智波佐助,千万不要跟这个崩坏的世界过不去,也不要试图去深究这些话背后的真正含义,他们说的一切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没错,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说这个。”佐助抢在其他人开口之前把全部话说了个清楚。开玩笑,再让他们多插一句话,他绝对得一个人撤了。
终于了解到这原来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的暗部众人纷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有人说,“吓我一跳,还以为队长你是想把鸣人大哥叫过来这里。”
佐助被这些人磨得快没脾气了,“我为什么要叫他过来?”
“因为你们之前才吵过架啊,以为你想在这里一次性做个了结。”他说,“你们每一次都这样,吵个架都能把周围弄得鸡飞狗跳,所以我们才……”
“行了,闭嘴。”佐助冷冷说道,“我们不熟。”
“唉,队长,你又这样了,我们这是在担心你和鸣人大哥啊。”
担心担心,又是担心,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人,这些人真的能进暗部吗?他们真的不会把木叶搞成一个到处都是热心大妈的社区居委会吗?
他肩头一沉,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跟鸣人和好了,就在昨天。谢谢你们的关心。”
“……!!”众人一惊。
“所以,收起你们那些多余的担心。”佐助冷漠一瞥,“然后,滚去找人。”
鸣人和牙在铁之国。
他把手中的请柬递给驻守在会场门口的武士,甩手就利落穿上了印有六代目火影字样的御神袍,穿过了宽大的袖口,他很是自然地顺势把手伸到了牙的面前。
“你干嘛?”牙张口就问。
“我的帽子,拿过来给我。”鸣人道。
“那个?我没带过来。”
“没带过来?”
“对啊。”牙摊了摊手,“被赤丸叼走了。”
“什么!?”
“鹿丸说要用那样东西去做个标记,钓条大鱼。不知道他想干嘛,高智商人群的脑回路我不是很懂。”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就把帽子给他了?”鸣人有点急躁,“你要我看着其他四个人戴着帽子,然后自己一个人光秃秃地坐在一边吗?”
“我说你怎么跟鹿丸一样一天到晚紧张兮兮的,放松一点好吗,你一走进去谁不知道你是火影啊。况且你还是今天的主角,主角嘛,当然就应该跟一般人区分开来。”
“区分你个头啊!赶紧叫赤丸把我的帽子叼回来。”鸣人毫不客气地说道,短短几天他已经彻底看透这群人的癖性了,口无遮拦,说起话来还完全不留情面,保险套润滑剂性生活什么的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稀松平常得就像问你今天吃过饭了没有。鸣人一开始还被这种话吓得不行,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后来他发觉这样下去不行,再这个样子日子简直没法过了,于是索性直接就豁了出去,干脆自暴自弃地就跟这些人来一个玉石俱焚。
事实证明他还差太远。
“就你这小子还想使唤赤丸?昨天晚上帮了你们那么大的忙,还想怎样?”
“……啊?”理直气壮的样子让鸣人有些慌。
“你还“啊”?你知不知道赤丸为了告诉你们别这么快停下来费了多大功夫?”
嚯,原来是在说这桩,鸣人一想就来气,指着牙的鼻子当街当巷就大声骂道:“赤丸的话只有你一个人才听得懂吧我说!我们最后停了下来,还不是因为你的那只狗在一直叫!”
“技术不行,就别怪我家赤丸。”
鸣人一听,气闷得不行,“开玩笑,我技术好得很!你又不是佐助,你知道个屁。”
“好得很为什么佐助还会说你早泄?”
“他什么时候说过我早泄了?”
“鹿丸亲耳听到他说你不行,这还有假?不然宁次干嘛要托他把那一本书送给你看。”
不,这是误会,鸣人想也不想就当牙在胡说八道,但其实心里还是想起了那么一点点。
“没有这样的事!”
“别不认,虽然我也明白你的心情,但毕竟兄弟一场,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也不是不行,总比你偷偷摸摸去医院要好。”
“……”
“男人嘛,床上功夫自然最要紧,我劝你呢最好就是拿着我之前给你的套,会谈一结束之后就去找佐助,之后该干嘛干嘛。”
“……能不能别说了。”
“还有,你们昨天晚上的那个姿势是不对的,你们也不是第一次了,连我都知道有哪些注意事项,怎么反倒你们把它们给忘了?告诉你吧,如果你想佐助不那么难受,可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别再说了,求你了。”
牙不解地看了鸣人一眼,“我这是在为你们好。”
“……”好,你赢了。我认输。
鸣人举起了双手,精疲力竭地希望牙不要再在这个话题上接着说下去。真的太羞耻了,这个世界的他们到底被偷看过多少次了?不行,回去之后一定要在每一次之前都检查好周围的密闭情况,他可不想佐助的身体被别人看到。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他断然也是没有看过的。
鸣人摸了摸裤兜里的东西,发现自己确实要考虑一下牙的提议了。
一声令下,原本毫不自持的忍者们瞬间端正了态度。
他们重新戴上面具,扎紧了护甲,在点头致意之后纷纷从原地跃至了隐蔽丛林,动作悄然无声。
这似乎是他们的常态,忍者们在行动力上表现出了无可置疑的训练有素,却在张嘴说话之时让人直觉这大概只是一群夜夜笙歌把酒言欢的狐朋狗友。没有人会认为前后两者的差异会同时并存在一个个体身上,正如这个世界的木叶,没有人会把欢乐祥和与暗流汹涌,看做是构成一个和平国度的基本。
可它们的的确确发生了,以一个让人啼笑皆非、唏嘘不已的矛盾体的方式,完完全全地呈现了出来。
或许早在一开始就应该察觉到,佐助想,这个世界的他们并不存在,却从两人七岁的那年彻底改变了时间线——这是鸣人的说法,佐助在第一次听的时候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因为面对遗憾弥补的假设,他们抱有着的始终都是秘而不宣的心情。然而面对这个因为一次简单的相识相知而变得面目全非的世界,佐助却明显感觉到了其中的违和。
像是爱与和平被无限放大,又像是沉重黑暗被深埋地底,这并不是一个他理想中的世界,但却比真实好了太多,在这里,仇恨被相互理解的他们压制在了可控的范围,如火如荼的改革正在进行,一切一切的资源都被他们掌握在了手中,连同密锣紧鼓的安排布置一起,一同指向着如期而至的美好未来。
佐助恍然知晓了自己身在此处的意义所在。
“好了,接下来我们去哪?”
长久的沉默让方才过分跳脱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水月无所事事地看着默不作声的几个人,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香磷撇了撇嘴,“去哪都行,总之别再让我看到那群变态。”
“他们是木叶的暗部。”重吾道。
“我从没见过这种暗部!简直比大蛇丸那家伙还要变态。”香磷露出了极为嫌弃的眼神,“真不知道这些年佐助都是怎么跟他们相处的。”
然后她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男人,又道:“看来相比起来,还是你比较幸福。”
佐助看了香磷一眼,没有说话。幸福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过去的三十年人生里,他一直都与这样的一个词语毫无关联,我的未来只存在于过去——少年时的他曾这么说,从此之后他就再也不屑于谈论幸福。
过于紧密的牵绊,只会让人变得软弱无能,对既定的目标犹豫不决。
所以他从未想过,如果属于自己的这一份牵绊与目标本身就是一体的,他会怎么办。
“说起来,佐助,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水月问道。
“什么?”
“就是啊,这件事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之前我们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你们过了这么久还没回去。”他问,“是因为这件事跟你们回去原来的世界有关吗?”
佐助否认,“不是。”
迅速的答话让水月有点傻眼,他本来也没想着佐助会回答,一直觉得很奇怪才想着试探性地问一问。
“那是因为什么?”重吾默契接过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