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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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不想提前登坛。”蓝曦臣无奈笑道。

    至于原因,其实各人心里都有些数。

    “我也没想提前去。”江澄别过头,淡淡说道。

    蓝曦臣着实一愣。他很确定自己从江澄平淡无奇的一句话中真真切切地听出了邀请和示好之意,甚至感觉那也是江澄想要极力掩饰的。同时也感到自己心中早就萌生的期待和突如其来的满足,虽然细小到难以承认。

    尽管这其中没有一样是应当合理存在的。蓝曦臣只犹豫了不到一瞬,便决定顺其自然。

    “临近中秋,镇上热闹了不少,听说清河这一带有一样很有名的戏曲,名唤莲花落,名字很好听,还不知道是讲什么的,不知江宗主明日可愿赏脸,一同去看?”

    “……好。”

    江澄答应得有点干巴巴,然后便盯着自己的鞋尖出了神。

    他忽然有点看不清自己的心,隐约感觉那其中藏着很深的期待,却不知是在期待什么。这是他从前三十几年从没遇到过的状况,也无法与人问询。这样他有些烦躁。

    “今晚月亮真美啊。”

    蓝曦臣双臂撑在身后,交叠着一双修长的腿,坐在一片瓦上,仰头看着天。

    长久的沉寂被蓝曦臣的话音打破,江澄骤然松了一口气。随着蓝曦臣的眼光去看,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离中秋还早着呢,这最多算个半圆。哪里好看了。”

    蓝曦臣微微皱眉,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说:“觉得好看,就是好看。”

    江澄一愣,似是有些不屑一般笑笑,道:“我还以为泽芜君会先吟上两句古人诗,再摆出一堆大道理,讲这缺月为何比圆月好看,却原来不过是信口胡说。”

    “怎么是胡说呢。”蓝曦臣笑着反驳,声音却不大,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世上有许多道理可以讲,但是喜欢,是不讲道理的啊。”

    客栈后院种着一排柳树,秋风一吹,沙沙的响。说话的声音没淹没在其中,也不知听清了没有。

    蓝曦臣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江宗主的房间……应该也不吵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去看戏。”

    “站住!”江澄突然扬声喊住他。

    蓝曦臣站定转头,无声询问。

    “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上来这里。”话说出口,江澄便悔得不行,万一被冷言驳回,岂不是颜面尽失。可他心中梗着什么东西,只觉得要是不问出来,今晚也别想睡好了。

    蓝曦臣只沉吟了片刻,便温声回答道:“……心中有些事情,想不清楚,想上来吹吹风,仔细想一想。”

    “那现在,想清楚了吗?”

    月亮被云层覆盖又露出,柳稍被秋风扬起又落下,蓝曦臣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朦胧如画的笑。

    “或许吧。”

    第12章 红豆生南国

    第二天江澄将自己整理好出了房门的时候,蓝曦臣已经等在大堂。

    楼上毫无防备的一双眼对上楼下好整以暇的一副眸,前者倏然移开了视线。

    “早上想吃什么?”

    江澄刚刚从楼梯下来,踩到一楼的地面,便听到蓝曦臣这样问。他想了想,道:“随便。”

    蓝曦臣脸上的笑毫不掩饰地深了三分。

    还未等江澄给出什么反应,楼上便有了动静。魏无羡伸着懒腰走出房门,身后跟着依旧打扮得一丝不苟的蓝忘机,前者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扒在围栏上冲着下面喊着:“江澄,哎呀我一猜你就不会抛弃我们提前一个人去,走啊哥哥带你去玩遍清河!听说这镇上有个小院里面那姑娘哎……哎哎哎蓝湛我开玩笑的蓝湛!!!”

    蓝曦臣习以为常地摇摇头,瞥见江澄一脸嫌弃地转过脸,但他却觉得,江澄其实并不是多讨厌的样子。倒是……像有点什么别的。

    由于昨夜蓝忘机身体力行地表示了与江宗主同游这一建议的不满,今晨江澄也表示并不想打扰你们两人的好兴致。忽略江澄说这话时一副酸得不行的口气,魏无羡大度地表示,兵分两路,各玩各的,有缘路上再见。

    清河习俗,每年中秋前十天便开祭月市,民间称早集。商贸街上已经支起了一个个临街小摊,十步一杂耍,五丈一戏台,十分热闹。

    站在巷口,江澄有些促狭的勾唇问道:“听哪家?”

    蓝曦臣却像没听出其中的揶揄,款款笑道:“都依你。”

    江澄嘴角一僵,迈开大步目不斜视地进了巷。

    大清早的人毕竟少些,小吃摊上倒是热闹,若说这清河最有名的小吃,必定当属驴肉火烧。煎得又香又脆油而不腻的面饼里夹上松软可口的驴肉,看着便让人胃口大开。

    江澄在摊前买了两个火烧,递给蓝曦臣一个,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不难察觉身后不疾不徐的轻轻脚步声,两人就这样一个前面走,一个后面跟,走了不知多远,路上的奇巧杂耍都没能留得江宗主一瞬瞩目,一点心思竟全被拴在身后缓缓而稳健的脚步声上。

    恰好路过一个书画摊,江澄佯作看字,余光便往身后瞥去,正看见蓝曦臣双手捧着油纸包,闭着嘴一点一点咀嚼,手里的火烧竟然还剩大半个。

    “你怎么吃这么慢。”江澄脱口而出。

    蓝曦臣很快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回到:“食不言。”

    “又没人跟你说话。”江澄不屑。

    你这不就跟我说话了么。蓝曦臣心中想到。

    “你这孩子!剪的这是个啥!”旁边剪纸摊上突然传来一声训斥,二人看过去,原来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在训一个看起来束发不久的小男孩,男孩一手攥着张剪纸,一手捂着被戳痛的额头,可怜兮兮的。“爷爷,他好看。”说着转过头来,却是正看向蓝曦臣。

    蓝曦臣实在是莫名其妙地被牵连,却不见恼,只见他三两下将手中的火烧用油纸包好,走上前去,看了看小孩子,问道:“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蓝曦臣这一身风姿,在修仙界也是个中翘楚,又岂是升斗小民可比,那老人自然不敢怠慢,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起身,似乎要欠身行礼,却被蓝曦臣一把扶住。就见那老人从摊上捡起一张剪纸,仔细看去,堪堪是个腰间悬箫佩剑的修士,衣袖无风自动,抹额泠然蹁跹,绝佳的清河剪纸手艺,纸上人不是蓝曦臣又会是谁。

    “方才小老儿见仙家风采,心中仰慕,便剪了这一张,本想送给仙家。谁知这小孙儿胡闹也跟着剪,剪得不好,我训他两句,倒叫仙家听见了,仙家万万勿怪。”

    蓝曦臣伸手接过薄薄一张纸,纸上线条流畅,工艺精湛,他嫌少见识这些民间技艺,对这样的精巧事物的确很喜欢。

    江澄看了一眼那纸人,并未有多少花哨加工,简简单单几刀,却将蓝曦臣温雅和煦的风姿尽显,确实是好功夫。转眼却看到一旁委委屈屈站着的小孩儿,手里还仔细捏着一张剪过的纸,江澄心思一动,伸手便扯了过来。

    手艺人的功夫都是祖辈相传,男孩虽然只是半大不小的年纪,但从小就跟着耳濡目染,也已经能剪出个样子来。

    那男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江澄将那张纸摊平在了手上,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平心而论,这一张虽然刀工还有些稚嫩,但已经很成样子,纸上仍能看出蓝曦臣六七分神韵,只是手上不曾按剑或执箫,而是捧着一个火烧。

    那老人一见江澄拿了那张剪纸,登时有些手足无措,蓝曦臣看过去,没被过于写实的一张剪纸弄得失语,倒被江澄一张笑脸灼了眼。

    江澄尚未察觉有异,扬着手上那张纸人笑蓝曦臣:“泽芜君,我看这张比你手上那张剪得要好啊,十分风雅,十分传神!”

    蓝曦臣忍下心中悸动,只温和道:“既然江宗主喜欢,那便留着。”说完转身从钱袋里掏了些碎银子,仔细交到老人手里,道,“老人家,这是两张剪纸的钱,您手艺不错,孙儿也很可爱,一定能生意兴隆。”

    等那老摊主回过神来,千恩万谢的时候,蓝曦臣与江澄已经走出很远了。

    江澄依旧打量着手里那张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泽芜君吃火烧图”,越看越好笑。

    “蓝曦臣,你在民间流传的那些画像都太仙气了,看着好看,却没一点人气,你看这张,多生动,就是袖子这里被那小孩攥得发皱了,啧,可惜,这火烧剪得还挺圆的……”

    笑了许久,后知后觉如江宗主,终于发现了泽芜君今天的一点不对劲。

    “蓝曦臣,你总盯着我看干什么?”

    熙熙攘攘的小巷里,人来人往,各自忙碌,中间驻足着两个身材挺拔的青年,一个微微蹙眉,一个脸上带着惯常的笑,两厢对视,竟似时间静止,不知无言多久,或许一息,又或许许多刻。

    “江……宗主。”蓝曦臣笑得坦然,“你笑起来,比平时好看许多。”

    “……”

    江澄觉得,按道理,被一个大男人这样夸了,他应该生出一身恶寒才对。要是魏无羡,少不得还要再损上两句,可见蓝曦臣这样说,他竟觉得心间里涌出的是不知名的滋味,又闷又涩,还有些……

    手一僵,剪纸滑落,又被一阵风卷起,呼地一下,糊在了江澄紧抿的唇上。

    ——

    巷中一座茶楼,临窗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子,坐着两个气度不凡的人。

    蓝曦臣将几碟糕点往前送了送,轻声道:“江宗主,不要气了。”

    江澄抱臂,稳稳坐着,八风不动:“泽芜君那只眼睛看见我在生气?生气还带你来吃茶点,我有这样好脾气?”

    蓝曦臣浅笑:“那不知是谁扔了在下的驴肉火烧。”

    江澄脸上丝毫不见愧色:“反正都是我请你,何必这么计较。”

    蓝曦臣摸摸鼻尖:“如果没记错,这桌点心好像是在下掏的钱。”

    江澄不语,挑眉。

    蓝曦臣抿了口茶:“多谢江宗主请客。”

    “不客气,快吃。”

    茶楼一共两层,中间是个天井,逢年过节,便搭个小台,也不拘演什么,说书唱戏杂耍,今天正赶上唱的是莲花落,倒是赶得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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