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来抢着烧第一坛香的人们已经开始逐渐散去,正门口的大香坛里已经满是一炷炷的香。
叶闲今天穿了件深色卫衣,衬得人身形高而瘦,青少年独有的朝气中透着些孤冷淡薄,但每次他看自己的时候,目光就染上了温度。
林酌停住脚步,扯了一下叶闲:“你说前几届的高考状元真来这儿烧过香吗?”
叶闲本来想说不太可能,不过又一转念,说:“也许吧。”
叶闲:“要试试吗。”
林酌咯嘣一声咬碎嘴里的糖块,点点头。
前阵子连着十几天的阴雨连绵,这几天总算放晴了起来,就算是夜晚,天幕也是清朗无云,明月高悬。
周围人来人往,语声嘈杂,但林酌此刻似乎什么也听不到。
他以前不相任何事物,包括他自己。
但人是不是总该有些信仰,总该有一些虔诚。
林酌双手合十,闭上眼。
我不善言辞,希望你能听到我所有的话。
我真的很喜欢你,没有与你错过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你是我眼里的晴空万里,也是我心中的惊涛骇浪。
愿我与你鹏程万里,不有休时。
-----------------------------------------------------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修文啦,不过不会大修,应该是润色一下。
番外过两天开始更昂
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真的很感谢大家一直的支持,我在尝试慢慢进步,虽然作者专栏上写着放弃治疗,但我不会放弃治疗的(??
再次感谢,鞠躬
第71章 番外1
班里空调费又用完了,大中午的教室即使前后门门窗都大大敞开着,空气里的炽热依旧挥之不去。
林酌一个中午被热醒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进入了一小会儿深度睡眠。
也许是因为环境不够好,他睡的很不安稳,连着做了好几次的噩梦。
几年前的夏天,一样的炎热。
他站在办公室门外,听着办公室的老师围坐一团正讨论地热烈。
这场景陌生又有点熟悉,七七八八的谈话声忽远忽近。他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捏着手里的试卷,想动却动不了。
“林酌这孩子不行啊,这几次考试表现也太差了。”
“太傲了,比赛拿了几次金奖心思就飘了,这几周旷课情况也越来越严重,这样下去能不能过线都是一个问题。”
“这孩子年龄小,管呢管不住,性子又不好,太难教了。”
“要不然跟他班主任商量一下,把他退回原来的班算了,咱们附中特招班的名额太宝贵了,这么耗谁也耗不起。”
“偏偏他班主任还捏着林酌这一个孩子像个宝一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正好最近其他班有几个特别勤奋刻苦的好苗子,直接跟主任反馈一下,调过来培养一下应该也能到不错的水平。”
“唉,这孩子怎么越到关键时刻这孩子越掉链子呢,以前不是挺好的。”
“你看这孩子整天朋友兄弟一大堆,也不知道天天在玩什么。”
“天赋那么好,怎么就是不肯努力。”
“这么就是……”
耳边忽然嘈杂起来,声像模糊,贴近耳膜的吵闹把他从梦魇里拉了出来。
林酌懒懒睁开眼,眉头皱着,扯下黏在胳膊上的试卷,觉得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头顶的吊扇咯吱咯吱地转着,混着班里七嘴八舌的讲话声,把空气的热度推到了最高点。
林酌的烦躁程度也到达了最高点。
他姿态松散地单手撑着脑袋,盯着前座几个围坐一群正聊得热火朝天的男生,桌子下的长腿一伸,正要一脚踹过去,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林酌动作一顿,侧头看过去。
“你脸怎么这么红?”叶闲用手背碰了碰林酌的额头。
林酌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叶闲的那一刻起,心里积攒的郁闷就消了一大半。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红吗?”
“嗯。”叶闲放下手:“你发烧了。”
林酌正了正身子,不太在意:“没吧,我没什么感觉。”
叶闲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长睫低垂,语气很平静地问他:“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叶闲一般作息都比较有规律,如非必要,他一般不会熬夜。林酌虽然有时候会睡得有点晚,但一般也只是一周一两次的样子。
但自从进入高考百日倒计时以后,叶闲发现了一个问题。
林酌开始连续熬夜了,起初还控制在一两点,后来有几次他清晨五六点醒来,发现林酌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肘下面压着的是写完的习题册。
曾经的林酌最不屑于的就是牺牲休息时间追求任务量,而现在的林酌,好像逐渐已经把自己曾经的那些话忘在脑后。
叶闲一向认为每个人做事都有不同的方式,起先也没太多说。再说,林酌在他眼里一向是个有分寸且不喜欢别人干涉的性子,所以他认为有些事情他也不必过度操心。
但最近林酌白天在学校时的气色有点不太好,虽然与平常没什么太大的差异,休息时间还是跟一群朋友吊儿郎当地说笑几句,但眼里的光彩总似黯淡了几分。
特别是午休的时候,某一瞬间的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全是疲惫。
他觉得林酌有点反常。
高三下学期的压力的确一天比一天大,但林酌一路走过来,心态看起来一直处于最优秀的一等,考试发挥地也一次比一次好,为此年纪还专门给他做过几次表彰。
但就这么一两个星期,林酌的状态开始毫无预兆的波动。
也许这个问题,林酌自己都没有切身地体会到。
“不记得了,我把卷三写完就睡了。”林酌靠着墙壁,扫了一眼班里躁动的同学,发现大家都在一边整理校服一边聊得热火朝天,有些女生还躲在桌子下面偷偷互相给对方化起了妆。
林酌看着这一副场景,愣了愣:“这他妈干什么呢,大中午的。”
“你刚睡着的时候老曹来过了。”叶闲说:“说等会儿要下去拍毕业照。”
“啊,毕业照。”林酌想起来了,这件事昨天曹礼丰似乎还在班里提前预告过的。他自己不是经常拍照,也对这种活动不太感兴趣。
“热死了,有什么好拍的,操场地表温度都能把人烫破一块皮了吧。”林酌活动了一下颈椎,站起来:“我出去透透气。”
叶闲把凳子往后一挪,挡住了过道:“外面起码三十八摄氏度,你确定?”
林酌看了一眼窗外,揉了揉太阳穴:“操,班里太吵了,吵得我头疼。”
林酌因为有点发烧,面额都带着红,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
叶闲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也站起来,说:“行,那我带你去医务室。”
林酌一听医务室就皱眉,毕竟他以前每次去医务室都没什么好事,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更不愿意去了。
“去什么医务室啊哥,我很好,i am fine.”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林酌还是很一脸无可奈何地跟着叶闲出了教室。
走到楼梯道口,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迈步子的时候忽然觉得头重脚轻,腿上没有力气,旁边的叶闲迅速伸手扶住了他。
在班里的时候没发现,结果这一出来还没走两步,林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不舒服。
午后的大太阳照在身上,他竟然一点温热也感觉不到,微风拂过的时候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叶闲冷笑一声:“现在还觉得你很好吗?”
林酌依旧身残志坚,面不改色:“问题不大。”
叶闲侧过身,忽然朝他逼近,林酌被这忽然的靠近吓了一跳,有些局促地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