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不错,惬意地给自己泡了壶茶,取出江照年昨天晚上烤好的点心。
接连数日的高强度工作下来,魔法护符的制作终于就要完成,只等他待会做完最后工序并调试一下,就可以交给江照年了。
这么想着,法师看见了桌子上留下的字条。
他端起茶杯递到嘴边,一边拾起那张纸片读了起来。
又去收集材料了?
法是缓缓皱起眉头,这几日他沉浸在工作里,没有仔细注意江照年的状态。
现在想想,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几乎每三天里有两天他都要跑出去,大部分时候都在收集材料。
问题是,有那么多材料需要他去收吗?该不会是遇见了什么麻烦吧。
法师记下了这件事,准备等把护符交给江照年的时候,向他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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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年见到了缇维斯,在他的招呼下进了屋里,在餐桌边坐下。
缇维斯给他端上饮料,江照年却顾不上吃吃喝喝,他带着点火|药味,又带着点抱怨,问道:“缇维斯,你到底还准不准备表白了?我怀疑你根本在耍我,是不是压根就没有这么个人?”
“怎么会耍你,当然有啦。”缇维斯说着,将一小罐果脯在桌子上放下,他将小叉子递给江照年,“我只是觉得,对待最喜欢的人,一定要给予他我全部的、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慎重的爱。”
“道理是这样说没错,”江照年随手叉起一块透明杏肉,叼在嘴里,“你再拖下去,我怀疑你能拖到人家孩子都有了。”
“你就这么希望我告白?”缇维斯又向桌子上拿出一个小罐头,他一边拧开瓶盖,一边看向江照年,目光灼灼。
江照年被他注视着,莫名觉得缇维斯眼神幽深的古怪,像是要顺着自己的眼睛看到底一样。
他有点不自在道:“什么叫我希望你表白,我只是觉得你也准备了这么久,该有行动了吧?”
缇维斯忽然一把扣上刚刚打开的罐头瓶:“其实我该准备的东西早就准备的差不多了。既然你也觉得是时候付诸行动了,你能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江照年丢下叉子,忙起身跟上。
“我种了很多冰霜草,就是在等待这一天。你能和我一起……把它们做成花环花捧吗?”
“当然可以了,我们现在就去吗?”
“嗯。”
江照年不由地期待了起来,他也着实松了口气。
终于就要确认缇维斯的目标是谁了……如果不是法师,他就完全放下心了。如果是其他人,他会想办法将真相告知对方,建议对方不要答应缇维斯的邀请。
但多余的事就不会去做了,只看对方自己怎么选择。
……
法师将护符的最后一片外壳也拼装好,吹一口气,拿起毡布擦了擦护符表面。
他将护符放到一个仪器上,读着数值,略为调试了下魔力强度。
便算是彻底收工了。
法师拿着护符,有些快乐地走出工作室,想找江照年给他戴上去。
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只有先前留下的字条冷冰冰躺在桌面上。
法师的唇角落了下去,被他微微抿住。
这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法师松开眉头,无奈地露出一点笑容。
还是我去找他吧。
他通过魔法的契约感应了一下,惊讶地发现,江照年的位置似乎在幽暗山脉深处。
法师的笑容渐渐消失,他面色有点严肃地眯起了眼睛。
……
江照年挠着头:“还没到吗?我看路边不是有很多冰霜草么。”
“还有一段路,因为要用到很多,我种了一整片花海。”
“好吧。”江照年说着,跟着缇维斯又爬上一座山的山顶。
缇维斯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已经到了吗?”
缇维斯没有说话,江照年敏锐地察觉到氛围有些古怪。
紧接着,他也登上山顶,看见了正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法师。
江照年:……
法师见到他,也停下了脚步。
他没做声,只默默地注视着江照年。
空气令人窒息地沉默了片刻,法师眯起眼,声音冷然:“过来——”
江照年有点手足无措,没能马上反应过来,这立刻招致了法师的不满。
“我让你离他远点,你就是这么做的?”法师压下眉头,“还是说,我的话对你来说不过是耳旁风?”
“不、我不是,我没有——”江照年急忙地向他走去。
“年年,我们说好去花海的呢?”缇维斯轻轻道,声音从他身后微弱地传过来。
“我——”江照年停下脚步,半转回身,迟疑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法师态度冷淡高傲,精灵则是悲伤中带着祈求。
江照年的脚步卡在二人之间,一时竟不知该向谁走去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比约好的时间更晚了_(:3」∠)_我发誓以后不会这样了,说定了什么时间就是什么时间更
鞠躬
另外……
_(:3」∠)_今天(3号)也双更,这章不算在内。等我睡醒了再写两章
第21章
法师不满地抬起了下巴:“再说一遍,过来,奴隶。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抬起手掌,露出缠绕在手指上的吊坠。
江照年有点尴尬,他略带歉意道:“抱歉,缇维斯……”
缇维斯却忽然向他走来,抓住江照年的手腕把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缇维斯眉头紧锁,盯着法师,头也没回,对江照年说:“你听到了吧,他只是把你当奴隶,而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
“嗤,朋友?”法师不屑道,“巧取豪夺七十一位前任的精灵接近一个人,只是想和他做朋友?”
“那都是过去了,”精灵没料到,也或许早该料到,法师会在江照年的面前提起那些,他咬了咬牙,神色真挚,转头对江照年道,“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们本来也在筹备告白,那我就直说了,是的,我喜欢你。但这次我是真心的!”
“给过七十多个人的真心,我看你的真心不怎么值钱么。”法师说着,向二人走来,“如果你的爱就是让七十一位前任接连进入坟墓,那么这一次,无论如何,你别想从我这骗走我的奴隶。”
“他们又不是我杀的,他们只是自己背叛了与我约定好的誓言——”缇维斯对着法师喊完,扭头急急向江照年解释,“但是无论你以后做什么选择,我保证,绝不会有那种事发生。”
法师慢条斯理地走到两个人的面前站定,对着缇维斯身后的江照年伸出手:“不管你如何花言巧语,有七十一位死去前任的人,不值得信任。”
他微微递出另一只手,手掌松开,魔法护符吊在半空,轻微摇晃:“我来,我帮你戴上。”
江照年动了动脚,刚迈出一步,缇维斯推开法师的手臂,抓住了江照年的胳膊。
他瞪着法师:“说了这么多,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你对他不过是利用罢了。”
缇维斯看向江照年,胸口起伏:“你不要相信他,他这种家伙一向目中无人,百般阻挠不过是对奴隶的占有罢了。而我对你的真心,这么些天,难道你一点也看不到吗?”
法师的神色冷了下去。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他是我的奴隶,我是他的主人。奴隶丢了,我来向你这个可耻的窃贼索要,难道不是天经地义?”